重生后他的香软老婆分化成A了！（穿越重生）——想吃芝士拌饭

　　钟离晏清的动作僵在半空。
　　赫连策一直没出声，此刻才开口，“腺体对Alpha来说就是命，被挖了以后，基本撑不过几个小时。”
　　许染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玻璃，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前总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
　　他见过打架流血，见过深夜街头的混乱，甚至被绑架、被威胁，可那些都是活人的事，是活着的人跟活着的人较劲。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人前一秒还跟你吵吵闹闹，后一秒就躺在地上，再也不会动了。
　　钟离晏清站在他旁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念头，他的重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辈子没有这些事，没有面具男，没有地下城，除了家里那摊烂事，他和许染是平平安安结了婚的。
　　可这一世，才过了几个月，许染的朋友就死了。
　　是他提前接触了许染，改变了原本的时间线，才把这些人一个个卷进来的吗？
　　他闭上眼，愧疚像潮水一样把他从头淹到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走廊尽头的灯忽然全亮了，白得刺眼。
　　和废弃厂里一模一样的面具男站在那头，黑袍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
　　他戏谑歪头，看着戏，声音飘过来：“几只小老鼠，迷路了吗？”
　　许染的身子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很迟钝的反应，从手指开始，手臂，双腿，身子都在颤，悲愤如刀子一样剜着他。
　　钟离晏清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想去安慰，可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他后怕，自责，愧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转：他的重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赫连策没动，手插在口袋里，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半步，掂量局面。
　　钟离逸尘解开了外套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肩背线条利落，久未动过的肌肉已经绷紧。
　　“上。”面具男一挥手，黑衣人扑了上来。
　　许染动了。
　　他冲在最前面，一拳砸在离他最近那人的面门上，骨头碰撞的声音闷响，那人鼻血喷出来，往后倒。
　　他没停，肘击、膝顶，全是往死里打的力道，打算把胸腔里堵着的东西全部砸出去。
　　钟离晏清紧随其后，下手极狠，专攻咽喉和软肋，招招不留余地。
　　钟离逸尘的动作最干净，出手快准狠，一看就是练过的，专挑关节下手。
　　赫连策倒是一直举止从容，等有人冲到跟前才侧身一让，反手一拧，把人卸了胳膊扔到墙上，连喘都没喘一下。
　　混战持续了不过几分钟。
　　面具男的手下倒了一地，许染的嘴角破了，钟离晏清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钟离逸尘的左肩挨了一记，出手分毫没慢。
　　最后是钟离逸尘一个扫腿把面具男掀翻在地，膝盖压住他的胸口，把人死死钉在水泥地上。
　　他喘着气，偏头看向赫连策，语气狠戾：“你身上有防身的家伙吗？给我，我要亲手宰了这畜生。”
　　赫连策不急不缓地把手探进腰侧，摸出一把黑色手枪，在指尖转了个花，“有啊，要用吗？”
　　钟离逸尘的动作顿住，眼睛看着那把枪上，眉头都皱起来了：“你哪来的枪？”
　　可他没工夫多想，一把接过来，枪口抵上地上那人的额头，“你把人命当玩物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今天吗？”
　　面具男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声音都劈了，扯着嗓子朝走廊深处喊：“爷！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许染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钟离晏清站在他身侧，同样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
　　钟离逸尘扣下扳机。
　　没有枪声。
　　空膛的“咔”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枪，又抬起头，视线慢慢转向赫连策。
　　赫连策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好似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忘了，那把枪里没子弹。”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又掏出一把枪，在指间转了半圈，递了过去，随意道，“不过这把有哦。”


第75章 局势反转
　　钟离逸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赫连策却又把枪收了回来，动作慢条斯理的，一转手腕，枪口对准了许染的眉心。
　　局势反转的太过突然，走廊里的气氛非常可怕。
　　“赫连策？”钟离晏清先开了口，声音绷紧，“你干什么？”
　　钟离逸尘的瞳孔骤缩，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把枪放下。”
　　许染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眼看着赫连策，眼神冷了下来。
　　面具男先是愣了一拍，随即整个人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笑声在走廊里撞来撞去：“哈哈哈——不愧是爷！我就说嘛，爷怎么会让我白死！把他们全骗进来了，哈哈，全骗进来了！”
　　赫连策没看任何人，脸上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还挂着，枪口稳稳指着许染，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把晏清带去观察室。”
　　话音刚落，走廊两侧的暗门里涌出一队黑衣人，动作利落地围上来，两个架住了钟离晏清的胳膊，把他往玻璃隔间的方向拖。
　　钟离晏清挣了一下，被按得更紧，他回头喊了一声“染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慌乱。
　　钟离逸尘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赫连策，又看看被拖走的侄子，眼底那点残存的信任一点点碎裂开来，最后只道：“你一直在骗我？”
　　赫连策没解释，手腕一转，枪在指间旋了半圈，朝手下颔首示意。
　　两个黑衣人上前架住许染，许染挣了一下，被死死扣住胳膊，终究还是被拖了下去。
　　被钟离逸尘压在地上的面具男趁他愣神，猛地一滚爬起来，踉踉跄跄钻进走廊暗处跑了。
　　走廊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人。
　　赫连策把枪插回腰间，看着钟离逸尘，眼底浮现笑意：“逸尘，用不了多久，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你就是地下城城主。”钟离逸尘盯着他，情绪波动，语气冷下去，“从头到尾，你一直在骗我，对吗？”
　　赫连策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一下，又再次恢复如常，嗓音甚至变得无奈：
　　“我只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得更好。两个Alpha在一起，信息素天生相斥，时间久了只会互相折磨，我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才走到今天的。”
　　“这是重点吗？”钟离逸尘猛地打断他，胸口起伏得厉害，“你动了我侄子的朋友，你把人折磨死了，现在又要对我侄子下手——赫连策，你有心吗？”
　　赫连策看着他，面色依然平静：“逸尘，人不能太死板。这世上所有东西都得争、得抢，才能拿到手。”
　　“那个白衍是E，我的人已经研究出怎么提取信息素了，只要再验证一步，我就能成为E，从此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会再痛苦。”
　　他迫不及待的继续说，“关键就在钟离晏清身上，只要他——”
　　话没说完，钟离逸尘一拳砸在他脸上。
　　赫连策被砸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可还是笑着抬手抹了一下，和他对视，心里认定他迟早会回心转意：
　　“逸尘，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钟离逸尘后退半步，嗓音里压抑了六年的情绪信任终于崩开的裂痕，“六年前你设局救我，把我关了整整四年，口口声声说是喜欢我才这么做。”
　　“我逃走了，你追了我两年，从南到北，我搬了七次家，换了五个号码，你一次都没放过我。现在你利用我把人引进来，伤害我身边的人……”
　　他的尾音疲惫不堪，“赫连策，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赫连策被这句话击中了，怔了整整两秒。
　　钟离逸尘趁这两秒探手抽出他腰间的枪，退后半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赫连策，放了他们。”他咬着牙轻声道，极力压制着情绪，“然后去自首。”
　　赫连策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他往前迈了一步，胸口抵上枪口，枪管陷进去一点，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心跳的温度。
　　他看着钟离逸尘的眼睛，很平静地问：“如果我不放呢？你会杀了我吗？”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钟离逸尘的手抖得厉害。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六年前在小洋楼里守着他不让他出门的那张脸，两年前他半夜翻窗逃走时回头看到的那张脸，之前在餐馆门口笑着说“最近过得如何”的那张脸。
　　他忽然发现，这六年他记得的每一件事里都有这个人。
　　他恨他，怕他，躲他，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要亲手结束他。
　　“赫连策。”他开口，音色暗哑，“我当特警的时候学过，对人开枪之前要先确认这个人值不值得。”
　　赫连策伸手握住了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背传过来，那只原本微微发颤的手忽然稳住了，稳稳地抵在心口。
　　他看着钟离逸尘，语气宠溺得和从前每一次纵容他那样：“逸尘，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要是去自首，无非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可我心里有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
　　钟离逸尘没动，“说。”
　　“我想知道，”赫连策的音量低的听不见，似在自言自语，“这六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钟离逸尘没说话。
　　一秒，两秒，三秒。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应急灯的电流声。
　　良久，赫连策像是从这片沉默里得出了答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怨恨，倒像是总算放下了执念。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钟离逸尘整个人警惕起来，以为他还有什么后手，手腕用力想抽回枪，可手还被他握着，纹丝不动。
　　赫连策缓缓低下头，在他紧绷的注视里，唇瓣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浅得像一阵风拂过。
　　“我对你，何止半分真心。”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握着钟离逸尘的手，把扳机按了下去。
　　“砰——”
　　枪声和那句话一起炸开。
　　钟离逸尘瞳孔骤然放大，看着赫连策的身体一点点失去支撑，倒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人就那么沉沉地压在他肩膀上，唇角还带着那点没散尽的弧度，用最后的气音在他耳边咳着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