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若不然——那便马背上见功夫。”
  “我这个都督,亲自来与状元郎比试,听说他一身文气能驯马,今日也定能驯服‘箭靶’……”
  郑都督这话一出,将士们哄堂大笑,什么文气驯马,笑死人了。
  翰林院众人尽皆脸色难看,小武哥一脸担忧看向陈秉,不知道他该如此化解眼前的僵局。
  “陈兄,要不你装病倒地吧,我来替你。”
  陈秉:“……”
  众目睽睽之下,陈秉缓缓起身走出队列,“郑都督盛情,却之不恭。不过今日正月,又逢佳节,都督若要和下官比试,不如咱们赌个彩头。”
  他这话一出,文武百官更是寂静了,几乎可以说是傻眼了。
  一介文官去和武将比,还主动提出比彩头?
  这是聪明人干出来的事情吗?
  “莫非其中有诈?这些狡猾的文官。”
  皇帝也愣住了,把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莫不成他的宝贝状元郎有主意?
  郑都督攥紧了手心,眯起眼睛:“赌什么?”
  “下官若是输了,当场向都督赔礼道歉,且交还两匹神骏归京营,并辞去东宫讲官之职,都督若是输了——”
  郑都督心跳慢了半拍。
  “都督输了,也需要赠下官一匹汗血宝马,且当着诸位同僚的面,当众承认一句‘文臣亦有血性’即可。”
  满座哗然,所有人的心都被高高的提起来,明明是一场必输的赌注,为何赌得这么大?
  难道其中还有变数?
  “赌注可成。”郑都督严肃着一张脸,“但有一个前提,只比马上骑射功夫,不可言语获胜,否则我朝文官必遭天下人耻笑。”
  陈秉应道:“好。”
  这下文臣武将炸开了锅,陈秉会输吗?这可是他定下来的赌注,而郑都督会输吗?若是连一个文官都赢不了,身为武官的脸丢尽了。
  郑都督让人去准备,路过陈秉时,嘴角向上一勾:“我都想不到自己会因何而输。”
  陈秉走回文官队列,七嘴八舌的鸭子扑了上来,“陈侍讲,你糊涂啊!”
  “你若是输了,咱们文官的面子便要被他们踩在鞋底。”
  ……
  陈秉神色淡然:“下官若是赢了又待如何?”
  “那我就去孔圣庙里进香!”小武哥连忙道。
  陈秉:“……”
  两人比试之前,郑都督为了显露自己的马上功夫,又给负责靶场的军官使了个眼色,原本一百步的靶子,悄悄挪到了一百五十步。
  他这可不是作弊,两人同样,更能判定高下,相形见绌。
  郑都督看着靶子,嘴角连连冷笑,妹妹还说陈秉聪明,实则愚蠢如猪,这种赌注都敢跟他比。
  莫非陈秉早就想辞掉东宫属官一职?
  无论如何,他今日必定出丑。
  郑都督先射,他给陈秉增加难度,也是让他自己增加难度,一共三箭,两箭中了靶心,最后一箭稍许偏差,但也引得一众将士欢呼。
  “我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输啊……”
  陈秉身边牵来了一匹战马,此马性烈,非一般人驾驭,但他摸了摸马头,马儿极其温顺。
  京营马夫愣了神,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文气驯马”?
  陈秉翻身上马,左手浅拉缰绳,骑着马儿慢悠悠走了一圈,并没有策马直接冲向靶子。
  “他这是要干嘛?”
  “他该不会不懂比试吧?”
  皇帝忍不住遮住眼睛,就仿佛养了个傻儿子一样,让老父亲丢人啊!
  朕还是想想怎么替他擦屁股吧。
  “喝!”有人惊叫了一声。
  陈秉的马来到了校场中央,突然猛地加速冲了起来,却不是向着靶子冲,而是朝着远处的空地疾驰,所有人都感到荒谬,以为他跑错了地方。
  然而就在此时,陈秉在马背上转过身,面朝后方,拉弓射箭。
  骏马疾驰,箭矢划破长空,正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
  全场登时死一样的寂静。
  “我没看错吧?中了!”
  郑都督看直了眼睛,只以为在做梦,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秉的马儿没有停下来,继续疾驰,第二支箭搭弓上弦,这一回侧身射出,再一次正中靶心。
  皇帝脱口而出:“好!”
  郑都督冷汗急了满头。
  陈秉遥遥看着靶心,心想要不要当众露一手,让他们见见什么叫“文气熏陶靶心”。
  弓如满月,第三支箭射出,破空声再响,箭矢穿过了前两支箭的尾巴,三箭连成一串,钉在靶心上。
  全场轰鸣,皇帝禁不住站起来,连连拍手叫好:“好箭法!实在好箭法。”
  “陈爱卿,朕不知道你还有如此好箭法,竟然能胜过京营大都督!”
  郑都督眼前一黑,只差没昏过去。
  陈秉策马回到了高台前,翻身下马,拱手道:“臣献丑了。”
  “这能叫献丑?这是让朕开了眼,这箭法,怕是连朕的御前侍卫都比不上。”
  陈秉道:“臣夫郎家里开武馆,成婚三年,跟他学了一手,只为强身健体,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皇帝:“……”
  其他武将:“……”
  三年学成?
  那还不如说是文气感化了箭靶。


第84章 流民
  校场比武结束,皇帝龙颜大悦,当场亲赐陈秉御制牛角弓与箭囊,弓身上镶嵌宝石,华美异常,是武将的荣耀,今日赐给翰林官,象征着“天子赐弓,能文能武”。
  “咱们文官里终于出了个能打的!看以后武将们还敢不敢说咱们是‘手无缚鸡之力’!”几位兵部主事拍手叫好,兵部平日里与武官打交道最多,武官们明面上敬重他们,背地里没少说闲话。
  此时兵部的人大感出一口恶气。
  其他五部的人面面相觑,霍首辅本人都有点傻,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子,这只老狐狸不由得怀疑其中有鬼,连连看向郑都督。
  翰林院的人都呆滞了。
  “这真是咱们病弱的陈侍讲?”
  “陈侍讲夫郎家里确实开武馆,听说当初他都要死了,科考年年晕考场,和夫郎成婚冲了喜,身子倒是愈发康健,还考中了状元。”
  “他夫郎怕是个旺夫的。”
  “我要给我身体弱的儿子,娶个懂武的夫郎。”
  ……
  冲喜之说自古有之,百官中议论纷纷,太医诊断陈秉病弱,而陈秉自幼天生不足,回回晕考场也是既有往事,成婚后身体好转续命,这种奇事也并非没有。
  “我算是服了,文臣里真有懂军事的。”
  武将里不少人十分服气,这些人属于内行,看得真切,那靶子可不是一百步,而是一百五十步,而在武将里,奇人更多,天生神力者不在少数。
  这翰林官陈秉看着病弱,兴许也有几分天生神力,再者久病成良医,好些武官小时候反而“天生病弱,娘胎带病”,所以才被父母要求从小习武,只为强身健体,绵延生命,所以才有“去病”“弃疾”之类的名字。
  “太医都说陈秉很难活过二十岁,但他却二十有二,肯定练过一些强身健体之术。”
  “恐怕正是如此,这下老郑傻眼了吧,碰上个硬茬。”
  ……
  这一次陈秉大出风头,跟着他受益的更有一同整理旧档案的宋志安等人,皇帝点名嘉奖,又赐给一众人“五节时衣”,也就是一年中不同时节的新官袍。
  这是一种嘉奖,更是一种脸上带光的荣耀。
  “多谢侍讲大人,若不是跟着侍讲大人,咱们哪有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宋志安一众人对陈秉感激涕零。
  陈秉老神在在的,只想着给自家夫郎把马弄来了,完成了任务,再来经过这次比武,他还要回家装病躺上半个月。
  于是他回家后便“病”起来了,皇帝派了好几个太医轮番诊治,太医说受了风要静养。
  皇帝又赐下名贵药材若干,还给加俸禄,赐金银绸缎无数,更下了一道敕谕,在朝会上夸奖陈秉“文武兼资,风骨卓然”……一溜烟的当众夸奖,听着文武百官心里不是滋味。
  另外还有一道赐给姜漓的诰命书,封他为五品“宜人”。
  不可不谓是一种家族荣耀,五品以上才是诰命,夫君考中状元一年就拿到了,张氏带着姜芫一同接旨时,脑袋都是懵的。
  “参加校场演武,怎么把漓哥儿封诰命了。”
  “说是哥夫在校场上比武胜过郑都督。”
  张氏皱眉:“这‘嘟嘟’是什么东西?他武功那般差劲儿?”
  “大概吧。”
  姜漓听说自家夫君校场上“百步穿杨”,倒是没有震惊,而是有一种“你们终于知道了”“我含冤多少年”“我夫君会一点点武”的畅快感。
  “我说自己练武二十多年,打不过病弱的夫君,这说出去也没人信,这会子总该有人信了吧?”
  张氏道:“漓哥儿,咱们得去庙里上香还愿,给儿婿祈福,多亏是碰上了这郑嘟嘟,听说他妹妹是皇帝妃子,肯定是个靠妹妹上位的酒囊饭袋……咱儿婿跟他比武,算是运气好了。”
  姜漓:“……”
  姜漓一脸郁闷回到房间里,自家夫君带着两个娃呼呼大睡,窗外冬雪未消,屋里玉瓶中插着几支红梅,他瞥了眼三个人的睡颜,倒也不说什么了。
  走出了屋子,欢欢喜喜去看新牵回来的马,可惜了两匹汗血马都是公马,但也能跟名种母马繁育,他们家车马行的马匹,未来几年怕是能有质的飞跃。
  姜漓兴高采烈继续编写自己“马册”。
  *
  皇帝奖赏不断,文臣觉得出一口气,武将心服口服,但是朝堂的震荡来的排山倒海,尤其是言官的“弹劾”,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弹劾谁呢?弹劾陈秉和郑都督沆瀣一气……
  “一个文臣怎会有那样的箭术,定是郑都督有意放水,两人暗通曲款,让陈秉博得文武双全的名声,而郑都督也能得到个心胸宽广,举贤任能的美名。”
  “这是一场赌马舞弊案!”
  ……
  “郑都督为收买人心,博虚名,不惜与状元郎联手做戏,此乃欺君之罪!”
  陈秉在家里装病,倒是没有听见朝堂上言官捕风捉影的弹劾,而郑都督则被气得跳脚,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输了马输了面子也就罢了,这些言官还弹劾他“联手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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