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我劝他晚些起来,他偏要起得早,折腾自己,也折腾我。”
  张英:“……”
  看来从姜漓嘴里套不出任何对陈秉不利的话,倘若姜漓不是心机深沉之辈,那么这位陈大人还真是位好官。
  皇帝站在田野间,抬眸看见张御史在跟陈秉的夫郎说话,不由得挑了挑眉,他又转头看向陈秉,“御史的嘴,堪比锦衣卫手里的刀,就不怕他从你夫郎嘴里打听到对你不利的东西?”
  “倘若这般,明天便会出现在弹劾你的奏折里,甚至是大朝会当众弹劾,届时百官都知道。”
  陈秉表情淡然,“我夫郎三恨我早起,二恨我纵容孩儿,一恨我……”
  “什么?”
  陈秉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皇帝:“……”朕不信。
  “状元郎倒不似明面上的光风霁月。”
  陈秉无所畏惧:“是啊,爹,你现在才看出来?”
  皇帝:“……”
  “儿子,咱们继续干活。”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自称道德楷模的清流,还是眼前的“好大儿”更加亲切,“儿子,爹跟你说了几句体己话,倒觉得父子俩感情更亲近了些。”
  “你真是哪哪都像!太像朕了!”
  陈秉:“……”
  张御史颓然走过来默默锄地,皇帝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不由得乐颠颠道:“张爱卿,你瞧着状元郎,是否极像朕年轻的时候?”
  张英太阳穴一阵钝疼。
  几人干了农活,中午,到了皇庄开饭的时间,没有专门的厨房,空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翻滚着金黄色的番薯粥,香气四溢。
  流民们端着碗,长龙似的排队,一个个不住的咽口水。
  “每人一碗,不够再加!”管事的大声喊道:“管饱!”
  “今日主家仁慈,还送一勺酸菜猪油渣。”
  炼去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庄子里剩不少,也不值几个钱,正好能给流民们拌着番薯粥润润嘴,好歹也能有些油水。
  陈秉同皇帝几人端着一个碗,排在队伍里,皇帝忍不住道:“这粥真香。”
  “是爹你今日干活太累。”
  皇帝咽了咽口水,“真的香,这油渣怎么做的?怎的也如此浓香诱人?”
  皇帝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他在此刻,便觉得眼前的番薯粥和酸菜猪油渣是人间至味,再也没有比这更诱人的美食。
  他还不知道,这是因为体力活太辛苦,饥饿的条件下,看什么都觉得诱人。
  御史张英在其后也跟着咽了咽口水,香,太香了。
  前面领到粥的流民,也顾不得粥烫,各个心急火燎抢着吃,一口猪油渣,更是分吃好几口。
  番薯的甜味混杂着米粒的香气,在这农庄里扩散开,饥肠辘辘的声音飘荡在上空,所有人眼巴巴的盯着粥,番薯粥可以吃第二碗,但猪油渣只能领一次。
  “儿子,你说这粥的成本是多少?”
  陈秉道:“一文钱一碗,一个人一天三碗,三文钱,再加上工钱五文,有些人吃得多,约莫是八到十文钱一个人。”
  “也就十文钱,在宫里吃一顿饭,够养活多少人?”
  皇帝不由得深思起来,但他仍然忍不住咽口水,他觉得最委屈的,莫过于宫里价值连城的山珍海味,还没有眼前这一碗番薯粥香。
  张英眼巴巴盯着:“马上就轮到咱们了……”
  陈秉:“……”活久见,御史的眼睛都绿了。
  正当队伍要排到几人,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骚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凭什么?老子干了半天活,就给一碗稀粥,打发叫花子呢?!”
  说罢,这大汉一脚踹翻了粥锅,黄灿灿的番薯粥泼洒一地。


第87章 造反
  那是个光头大汉,掀了粥摊,砸了酸菜猪油渣的盆,大声嚷嚷道:“兄弟们,走,咱们别干了,这皇庄就是骗人的!咱们走!”
  几个同伙跟着举起手中农具起哄,场面登时混乱起来。
  眼见的番薯粥洒落一地,皇帝心头大恨,他和流民一样饥肠辘辘,正等着一口香甜的番薯粥,却被闹事的掀翻一地,气煞我也!!!
  张英大怒:“猖狂!”
  皇帝和御史大人全都愤怒不已,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触目惊心,竟然有人趴在地上混着泥土舔食番薯粥,更有无数流民争抢着地上散落的猪油渣,有的更是为其大打出手。
  “我抢到了!我的!”
  “好吃,好吃……终于吃口肉!”
  “娘,好甜的粥,这土也是甜的,这土好香,要是一辈子都能吃这样的甜粥就好了。”
  “别说话了,快吃。”
  御史张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下震撼莫测,在京中多年,也并非不知道京郊流民问题甚是严重,但也见过朝廷冬日开粥铺,每日施粥两次,已经算是朝廷“仁至义尽”。
  而今朝廷财政吃紧,着实也没有办法。
  可眼前这些流民,他们竟然舔食地上的番薯粥,混着土吃,却也是那样的幸福与满足。
  ——这样的画面太震撼了!
  皇帝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何曾体会过“饥饿”的滋味,而就在这一刻,作为出生后衣食无忧的帝王皇子,却与眼前的流民产生了“共情”。
  因为皇帝也觉得眼前的滚落在地的番薯粥太香了,这从来没吃过的海外作物,它太香了。
  皇帝这大半生以来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没吃到眼前这一碗铭记在心的番薯粥。
  饿极了的真流民在地上抢粥抢肉,把几个大汉也唬的不行,他们奉命前来闹事,就是为了将眼前皇庄闹得鸡犬不宁。
  “谁在闹事!”姜漓带着一群持棍的人赶来,眼前这散乱的景象,气急败坏,他夫君还没喝到一口粥!!太可恨了!
  “给我打他们一顿!”
  光头大汉章坚嚣张道:“你若敢打伤我等流民百姓,定去官府告你!”
  “好!给我打!”姜漓示意后边的人冲上去,将几人压住,他们武馆的人,有的是技巧和手段,不打伤又如何,把手扭脱臼了再还原,痛它个百转千回。
  “啊啊啊!杀人啦!”
  ……
  姜漓让人擒住了那些作乱的“流民”,然而光头却是冷笑一声,更让人惊讶的是,不多久,竟然有一队巡逻官差到来,“接到举报,有人敢肆意打伤流民。”
  领头的官差和光头大汉交换了一个眼色,“来人,把庄子的管事押解回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御史张英瞪大了眼睛,这世上竟还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事。
  皇帝更是气得双手发颤,这是哪来的官差?这是谁的治下?
  “官差大人。”陈秉此时咳嗽着走出队列,“这些人不是流民,而是匪类,庄子主人正在抓匪。”
  领头的官差心头一惊,“你这个病秧子瞎说什么,滚回你的队伍去,休要颠倒黑白。”
  “官差大人请看他手里那道疤。”陈秉指着光头大汉,姜漓命人拿下大汉,将他手里的疤痕展示在众人眼睛里。
  官差冷笑一声:“这疤怎么了?”
  “官差大人莫非认不出来?这是刀伤留下来的疤痕。”
  领头官差:“那又如何?流民生活艰辛,手里有刀伤不正常吗?”
  陈秉浅浅一笑:“那可不是普通的刀伤,那是水师制式佩刀留下的刀伤。”
  所有人俱是一惊,包括皇帝和张英,还有姜漓,他也睁大了眼睛。
  “你胡说!”
  陈秉朗声道:“别人认不出来,通州府的官差还认不出来吗?去年在码头,有一伙海盗冒充流民上岸抢劫,被水师剿灭,其中有一海盗头目,手上也有一模一样的疤。”
  领头官差神色些许慌乱:“你一个落魄书生,在这里胡言乱语。”
  “这些官差和强盗是一伙的!”坐在地上一个老人,手里抓着一把混了泥土的番薯粥,“官贼一窝,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我儿好不容易才有口吃的,强盗砸锅,官差句句维护强盗,逼死百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在地上抢食的流民嘴里带着粥香和苦涩的泥土,眼见官差对他们视而不见,却维护那些砸粥锅的强盗,焉能不恨。
  群情激奋,有些人在气急之下,拿起一把泥,砸向领头的官差。
  官差抽出佩刀,威胁道:“难道你们这群流民竟敢造反,殴打官差,该当何罪!”
  皇帝大声道:“造反,有这样的狗官,造反又如何!”
  “反了他的!”
  陈秉:“……”
  张英:“……”
  姜漓:“????”
  领头的官差听见这话,心头一松,指着皇帝道:“好啊,尔等皆是反贼,给我拿下他!”
  所有官差提着刀包围皇帝,高公公慌得要命,“我看谁敢!”
  “救驾!”
  “谁敢动就放箭!”旁边潜藏的锦衣卫提刀而出,已有弓箭手准备。
  官差惊得睁大了眼睛,闹事的光头大汉更是瞪直了眼睛,锦衣卫拿下所有官差,卸了刀刃,
  “启禀陛下,反贼全都捉拿完毕。”指挥使押着光头大汉跪倒在地。
  皇帝怒急了:“海盗装流民闹事,推翻粥锅,颠倒黑白,给朕砍了他的头。”
  张英连忙道:“陛下不可,还未查明此人身份,待查验过后再处置也不迟。”
  “当着陛下的面行凶作乱,就是刺客,该斩!”指挥使手起刀落,砍下了光头大汉的脑袋,血溅了一地,“陈大人说得没错,此乃水师造成刀疤,他几人必为匪类。”
  其他官差各个跪倒在地,其他流民吓得瑟瑟发抖。
  陈秉让管事继续煮粥,安抚流民,“不必害怕,当今皇帝在此,定会让大家吃饱穿暖,不再受欺负。”
  “皇帝?真的是皇帝?刚才大声喊要造反的人是皇帝?”
  “皇帝跟我们一起干农活?”
  “皇帝还和我们一同排队领粥……皇帝也吃这个粥?”
  ……
  皇帝咳嗽了几声,突然在意起了形象,不过今日,罢了,“朕今日和状元郎假扮流民体察民情,才知道大家受苦了呀!不过大家放心,有朕在,定能让大家吃饱穿暖,有房子住,有活干,那也不教那些恶徒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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