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虽然心头知道自己是因为陈秉而得嫁高门,心里那道坎却过不去,人家只是为了来攀关系,万一哥夫早逝了怎么办?
  于是婚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今日竟然有勋贵世家上门来提亲,把张氏母子俩都吓一跳,即便永昌伯爵府,听说已经是个落魄的世家,人丁寥落,只有老夫人独自撑起门庭,家里并未有人在朝中担任什么实职,光有面子,没有里子,伯爵老夫人更属于老来得子,四十来岁才终得一子,丈夫旧伤复发去世,念其过往军功得封爵,如今唯一的独子二十岁出头,小时候因为一场大病坏了根基,从小药不离口,因母亲溺爱,养出一身纨绔脾气,大夫也说怕是极难长命。
  老夫人听说了陈秉在校场百步穿杨事迹,听说他和武馆家小哥儿成婚续了命,便起了心思,打听到这陈夫郎还有个小哥儿弟弟,据说来到京城后,也是日日练武,便托人来提亲。
  这老夫人亦是图陈秉的官职,以及深受太子皇帝宠信,而他家光有勋贵的名头,实际上啥都没有,这般结亲,对两人家都有好处。
  “芫哥儿,难道是你命定的好姻缘来了?”
  张氏母子俩托人去打听,才知道伯爵府家公子身体不好,无才纨绔,稍微有点根基的家庭,都不愿意把孩子嫁过去守活寡,而愿意嫁的,老夫人又看不上。
  选择姜芫这么个武馆家的小哥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芫哥儿,你愿不愿意?”张氏这会儿心头不太愿意,她舍得劝说姜漓去当寡夫郎,哪舍得让自家孩子守活寡。
  姜芫:“我愿意,就他了!”
  对姜芫来说,当个寡夫郎再好不过,人家也不图他财,也不想借机攀着哥夫做点什么,若是嫁过去,夫君转眼死了,他也是伯爵府的寡夫郎。
  当个寡夫郎有什么不好的呢?
  他再也不想练武,也不想绣花了。


第89章 钓鱼点
  姜漓到底是姜芫同父异母的兄弟,见姜芫有所意动,便和伯爵府老夫人接洽,操持两人见面的事。
  “据说是个快死的病秧子。”
  “像我瑄弟一样纨绔,打架还总输——”
  ……
  这伯爵府薛仲安少爷可不是个良配,一个快死的纨绔病秧子,嫁进去守活寡,姜漓本来觉得自己该劝几句的,但是又想到了自己成婚前从下人那听见的,当个寡夫郎未尝不可?
  陈秉:“原来你就想成婚后坐等死老公。”
  “嗯。”姜漓是个老实人,他也说不出花言巧语的谎话,“那时候觉得,死了夫君没人管,在城里逍遥自在也挺好。”
  “世俗名声就这样,你要是嫁不出去人家个个笑话你,但是当了寡妇却会遭人同情。”
  陈秉表示赞同:“让咱家韫哥儿跟他漓爹爹多学学。”
  “哎?!这可不兴学!”
  姜芫去茶馆与伯爵府家少爷见了一面,双方都觉得很满意,一个确认这薛少爷当真病秧子,时不时咳嗽几声,估计没几年便能当寡夫郎,如果能生个孩子,当真高枕无忧;而另一个薛少爷,则确定这个武馆家的小哥儿弟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倒不似预想的五大三粗模样。
  “什么武馆家的哥儿,兴许连本少爷都打不过呢。”薛仲安身子骨弱,却又喜欢跟人打架,自己打不过对方,别人更害怕把他给打死,因此,薛少爷又认为自己“战功彪炳”,京城的纨绔都不敢跟他打架。
  ——肯定是本少爷厉害,所以都不敢跟他打。
  实则是颜与都怕打死他。
  “那姜芫的哥哥能把病弱状元郎教导成百步穿杨的英才,我娶了姜芫,岂不是比那状元郎更厉害?”
  伯爵府老夫人听见这些话,幽幽叹口气,孩子天生体弱,偏偏喜欢习武打架,真是要命了。
  给孩子娶个会武的夫郎,成天在家里夫夫打架,也好过去外面招惹是非。
  “芫哥儿,仲安喜欢练武,你将来进门后,把你们武馆家那些练武功的招式套路都教给他听,但是你夫君身子骨羸弱,你悠着点教。”老夫人见了姜芫很是喜欢,见他也柔柔弱弱的,估计不会什么硬功夫,哄着夫君玩便可。
  姜芫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真因为会武找了个家世好的婚配对象,还让他婚后教夫君练武。
  “薛……薛少爷,咱们日后一同蹲马步。”姜芫羞得满脸通红,恨自己虽是个武馆家的哥儿,但于练武一道只学了个花架子。
  幸而未来的夫婿一家没看出来。
  “好,像你们这样的小哥儿,果然跟京城的哥儿不一样。”
  “我和你哥夫一样,也是个百步穿杨之才!”薛仲安说话半点不打草稿,尽管他现在只能十步穿个杨,但一百步,也绝不在话下。
  姜芫的脸更红了,他羞耻于自己的骗婚行为,这薛家要找的,是像他漓哥哥那样的武人小哥儿,可不是他这般的小哥儿。
  比起练武,他更擅长绣花。
  双方对婚事都很满意,姜芫回到府中,步步为营筹备婚礼,他央求着姜漓教他练武,还说成婚后要教夫君练武。
  “漓哥哥,他们家喜欢像你这般会武的小哥儿。”
  姜漓:“……他家眼瘸吗?”
  “我未来的夫君体弱,又喜欢打架。”
  姜漓沉默了片刻,可耻道:“那你要小心他会‘一点点武’,还喜欢看小哥儿蹲马步。”
  “啊?!”姜芫哭丧着一张脸,“还要蹲马步?”
  “为什么男人有这种稀奇古怪的爱好,还喜欢看小哥儿蹲马步。”
  姜漓表示赞同:“谁知道呢。”
  他怀里抱着的韫哥儿,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
  陈秉:“噗——”
  这边姜芫的婚事暂时不提,另一边陈秉负责组织京畿流民开荒,他启用了一批愿意干实务的翰林官,接手各方面的任务。
  而他自己则编写了整个流民开荒计划手册,逐个逐个规划任务,并有考勤和打卡,每一项流程都由专人签字,任何一项出问题,都能直接追溯到经手的负责人,因此开荒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他作为项目“总经理”,日常监督工作进行,摸鱼当一个甩手掌柜。
  *
  翰林院编修吴文昭,三十六岁,进士出身,写得一手漂亮的馆阁体,更做的一手滴水不漏的表面功夫,不过,他在翰林院,或者说他做人最擅长的一件事,那就是——摘桃子。
  把别人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让别人为自己做嫁衣裳,是吴文昭最大的爱好。
  吴文昭属于霍党新秀,霍党内部争论不休,都是为着“陈秉流民屯田开荒”一事,有的人认为决不能让陈秉做成这件事,否则他的声望和功绩将达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霍党内部的实务派认为,流民开荒屯田是一件好事,倘若此举真能解决流民问题,功在千秋。
  两方争论不下,吴文昭私底下面见霍首辅,出了个主意:“安置流民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不能让陈秉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
  “阁老,学生想着,不如咱们也去那流民开荒之处,替朝廷分忧,替他宣扬德政,到头来,流民记住的,是咱们的恩典,而不是他陈秉一个人的名字。”
  吴文昭忍住没说的是,他想窃取陈秉的功劳,陈秉身体病弱,听说不能长久出现,而自己若是在流民面前收买人心,民众记住的,岂不是他吴文昭?
  霍首辅抬起眼皮,一个千年老狐狸精,还能瞅不出吴文昭的心思?于是他笑了,“去吧,记住,别做的太难看。”
  “学生省得。”
  *
  明玉府开荒试点大规模的召集流民开荒,陈秉让人绘制了一百块木牌,上面粘贴白纸,用工整的楷书写着:
  皇帝恩赐,特在明玉府招流民垦荒,日给工钱五文,管两餐……可分配荒地……
  陈秉让一百个人举着木牌,在流民时常出现的地方大声宣读,势必宣传到位。
  “真的吗?开荒给工钱?还能分地?还可贷种子农具……岂不是能在这里安家?”
  “前三年免赋税,这什么番薯我去种!”
  “荒地土地贫瘠,能种出东西来吗?”
  “没听说吗?那番薯可是状元郎陈秉弄来的好东西,这状元郎可沟通阴阳,阎王爷都不收他,劝他还阳考试中状元,更要造福百姓……”
  “让皇帝当流民,便是陈状元的主意,他真是个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官,正因为如此,阎王才不收他。”
  “听说这陈状元须得行善积德,方可续命。”
  “你们都不懂,这陈状元其实是十世善人!”
  ……
  庆喜班的钱老板听见这些言论,深藏功与名,他的《续三元》有后续了,又增添了一折《劝皇》,内容便是那主角陈长风,考中状元,重归地府,阎罗说他十世善人,在阳间做好事才得续命,陈长风回到阳间,见民生多艰,流离失所,便劝皇帝亲身体验流民生活,为流民做主除恶霸,开荒屯田黄金粥……
  “当着皇帝的面,那恶徒将番薯粥掀翻在地,可怜见的饥肠辘辘的百姓,饿极了狠了,匍匐在地上塞着混合泥土的粥……眼前一番景象,带给皇帝巨大冲击……”
  钱老板改了好几个剧本,让几班演员唱出来,根据观众效果,逐渐完善剧本,他越写越手熟。
  钱老板舔一口毛笔:“我写的戏折子该不会流传千古吧?”
  *
  这日,陈秉在荒地里当“街溜子”,眼见好几个鱼塘,想着要不要置备钓竿竹篓来钓鱼,享受成年男人的快乐。
  什么开荒种地,什么翰林清修,都不如野外钓个鱼。
  “要不先打窝?再把夫郎和儿子都弄来钓鱼……”
  陈秉一路寻找野钓地点,在地图上做好标记,在古代当钓鱼佬,也是一件悠闲滋润的事情。
  哪怕是开荒,也应该规划一下“绿化设施”,比如青青草坪,比如石字路、假山、石桥、小亭……以及运动的球场等。
  流民屯田,也应该有精神文化享受场所。
  宋志安正在地里教流民如何使用改良后的犁耙,眼见陈秉在春风中徐步走过的身影,他的眼睛含着热泪,突然就不说话了。
  几个流民问道:“宋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
  “那便是陈秉陈状元,明明身子骨病弱,却还是殚精竭虑,亲力亲为,我恨不得劝他坐下来歇息——”说着,宋志安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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