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我?”姜漓顿了下,到底还是诚实道:“每日寅时三刻起床——”
  孔淑娴眨了眨眼:“伺候夫君笔墨,红袖添香?”
  “啊?”姜漓没听懂是什么玩意,上香,进香?许愿摸王八?“我每日早起练武,骑马射箭!也经常会去庙里为我夫君祈福,捐一些香火钱。”
  孔淑娴:“?????”骑马射箭?祈福?
  或许是孔淑娴的眼神太惊讶了,姜漓补充道:“也不是每天都起那么早,巳时过后才起床也是常有的事情。”
  姜漓见过的读书人不多,最典型的就是自家夫君,所以他潜意识以为读书人就是不早起的,却也没有想过院试的考试时间。
  “早上吃一点儿粥,过了午时又睡,也经常一觉睡到傍晚,夜里不睡觉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陈秉:“……”这些就不用跟人家说了,不好,别学。
  你把夫君的老底都掀了。
  “巳时才起床?”这下别说是孔淑娴傻眼了,柳子安都傻了,知道这武馆家的哥儿十分嚣张,但不曾想竟然嚣张惫懒到这种程度,晚起不说,还过了午时又睡,一觉睡到傍晚,还大晚上不睡觉的看星星,多折磨人啊!
  他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陈秉,心道果然被我抓到小尾巴了你。
  真惨,碰上这么个奇葩夫郎。
  孔淑娴脱口而出道:“那你夫君早起时谁来伺候?”
  “不用伺候。”陈秉面无表情:“我平日里巳时过后才起床。”
  孔淑娴:“???!!”
  “你——嗐——”柳子安努力压抑嘴角的笑,还当是陈秉在为自家夫郎遮掩,“陈兄你不必如此。”
  “你们读书人不都是这时候起的吗?”姜漓这会儿又想展现一番自己的体贴,“我寅时起床时总怕吵着夫君,轻手轻脚合上门,夜里想陪他观星赏月,总是不留心睡着了……”
  说着说着,他又有几分心虚之色。
  柳子安呆住,孔淑娴也呆住,她讷讷道:“你夫君下场科考了吗?考上秀才了吗?”
  “嗯,他中了三元啊,都是案首,是考上秀才了,明年要考举人,他们都说他能考中吧?还当什么解元?”实际上姜漓都分不清那些什么元什么元的。
  陈秉:“……”
  他在想,这到底是“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还是“到底谁在鸡谁呢?”
  孔淑娴绞着帕子的手不自觉松开了,她人傻了,她的父亲是个老秀才,屡次不第,于是她觉得考举人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能考上秀才就已经是人中龙凤。
  因此她要时刻在家里贴心照顾好自家丈夫……
  但是人家的丈夫——
  她的眼睛扫过桌上的那盘鱼,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接上了。
  等到陈秉夫夫俩离开后,孔淑娴默默收拾家里,她与寻常的女子不一样,其他人不识字,她认得几个字,也明白一些道理,并且不会只木讷干活,她也会思考。
  “淑娴,今日陈兄和他夫郎,他其实在姜家是个赘婿,怕是做做样子……”
  “你不必说了,我懂!”孔淑娴抬起头,就在这一刻,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平日里温顺的眼睛里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夫君,当初我嫁人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过誓,我要找一个能考中举人的夫婿。”
  “啊?!”柳子安愣了下,“娘子,我保证会努力读书。”
  “现在我知道你该怎么样考中举人了……”孔淑娴的目光无比坚定,“那陈郎君能中小三元,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往后你应当事事向他学习,以他的行事准则为自己的行事准则,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子安:“????娘子,你在说胡话吧?”
  “我早就该明白这一点,你不能像我爹一样,考了一辈子,还是个酸儒老秀才。”孔淑娴认真道:“圣人有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你要跟陈郎君学,别跟我爹学。”
  柳子安慌得要命:“娘子,你误解了呀!圣人言,圣、圣人说的完全不是这回事!”
  “听其言而观其行,你且先学他个三年五载!”
  “就先从这鱼肉开始,往后家里吃鱼,你为我剔鱼刺,陈郎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36章 童颜鹤发老儒生
  陈秉才入书院没几日,便有风声说,“月考”要来了,一时之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藏书楼里挤满了人,夜里都有人通宵看书。
  “陈兄,听说这一次书院月考提前,都是因着你。”柳子安一脸苦逼拿着书,与陈秉来到了藏书楼,人人忙着复习经史子集,这一排杂书架只有他俩,可叙闲话。
  陈秉又翻出一本《园考》,还有一本《漆器》,“我?”
  考上秀才后在梅溪书院读书,仿佛是类似大学课堂的教学,但因为每个月月考的存在,又好似身处“高三”,动不动就模拟考,月考。
  在书院里,月考成绩相当于身份地位,更是等同于“金钱权势”,排名靠前者,更有希望考中举人,前一两名那就是板板钉上的举人。
  举人是什么?那就意味着考公上岸了,阶级跃升了,具备做官资格了,可以任教职,当县官了。
  乡试每三年一次,一个省也不过选出几十个举人,全国加起来也就一千举人左右,足可见其稀少罕见。
  明年就是乡试大比之年,能不激动?
  “你也算是中了小三元,又得了李学政看中,吃着你那‘人参丸’吊命,目前看来,明年是你最有可能考中举人,甚至还有可能夺得‘解元’,书院老师也想摸摸你的底子,看看你文章,或是收你为关门弟子,趁这最后几个月,把你送上青天啊。”
  “要是咱们书院明年出个解元,那就发达了。”
  柳子安心道:哪怕你考完后躺棺材了,放榜能得个解元,也值得吹嘘个十几年。
  陈秉:“……”
  就这氛围,也怪不得范进中举会疯癫。
  “不过咱俩算是来晚了,这会儿什么书都捞不着——”柳子安眼神掠过陈秉手中的书,竭力压抑住嘴里的那句劝导。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该认识一个姓陈的书生,眼下贤妻不贤,日日让他向陈秉看齐。
  昨日妻子来送饭,偶然提起蜜饯做得好。
  陈秉便说想要学个方子回家亲自做给夫郎吃,还与孔淑娴交流了一番厨艺。
  回到家里后,柳子安对上了妻子那一双灵性的眼神,宛如雷劈。
  拜托你务正业好不好!
  ——痛苦。
  不过这种痛苦恐怕要结束了,柳子安阴恻恻又颇为雀跃的想到,通过认识陈秉夫夫俩,也知道他俩新买了个院子,忙着布置整修,是以陈秉常看园治一类的书。
  看杂书好啊,看杂书怎么不好了,等月考成绩出来,那就是梅溪书院月考扇陈秉的第一个巴掌,何为见证天才跌落谷底?
  到时候排名不佳,他就领着孔淑娴去亲眼见见放榜场面,还学不学?
  *
  学生们废寝忘食学习,这厢梅溪书院的教职老师们也没闲着,就连喻山长都出来了,兼之其他几位客座先生,隐士,聚在一起商议此次月考的题目。
  两道题,一为经义,二为策问。
  “头一回看他写的文章,到底应该挑选哪一个议题来考校陈秉这么个小三元学识。”
  仁政,治水、蝗灾,边市,漕运,吏治贪污,诗赋……
  有的说考最主流的仁政和治水;也有的说马上乡试在即,月考选些刁钻题目来锻炼学生;也有的说选“贪腐”来测试陈秉性情……
  更有文华斋老师说考诗赋文采,来探探陈秉底子。
  众说纷纭,许久未能统一。
  讨论半天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喻山长,等着他来拍板,而喻山长又看向谢修,许是被他说动了,也许是想探探陈秉这个小三元的底子,谢修也出现在这里。
  谢修曾做到国子监祭酒,对比宰相,这官不能说大,但相当于是国家最高学府的第一长官,约莫等于是清北校长,又类似于教育部部长。
  也是协助科举考核,制定科举规范的官员。
  谢修选了两个题,他也不挑什么难题怪题,一题考中庸,二题考漕运。
  中庸老生常谈,自不必多说,谢修想知道他的看法,而漕运是本省之沉疴弊病,又有何见解。
  此二题足够定调。
  *
  月考当天,卯时正,梅溪书院全体学生在明伦堂前集合成队列,搜检有无夹带,逐一进入不同考场。
  到了辰时鸣钟发卷考试,连考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到了末时(下午三点)收卷,考卷糊名,拿去给先生们批阅。
  陈秉坐在考场里,只觉得这考试设定真不科学,连考八小时,正式科举更是连考三天,也不怪一场考试抬不少人出去,智力和体力的双重考核。
  他拿到题目,很快就打好腹稿,也不得不感慨,后世高三学子虽然没有古人的文言底蕴,但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陈秉照样不准备很激进,四平八稳的写一写。
  等到考试结束,交了卷,当着众人的面,他咳嗽好几声,吃个“人参丸”吊着命。
  *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陈秉答卷在哪?”
  “都糊着名,不可乱来。”
  “我来批阅这些……”
  ……
  批阅试卷的老师这日都有些焦急,往日里很多学生的答题风格也都熟悉了,哪怕糊了名也知道是谁写的,见怪不怪,还有的熟悉字体,也都能认出是谁。
  如今来个生面孔,哪能不好奇?
  所有人都在认真批阅,就盼着陈秉的答卷出现在自己的手里。
  “嘶——这份答卷实在是……”
  批阅试卷的老师倒抽了一口气,简直有点不敢置信的想揉揉眼睛,这当真是学生的试卷,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当世“大儒”的文章?
  这是作弊还是怎么着了?
  “你们都来看看这份答卷,我有些瞧不准,这篇关于中庸的文章写得极好,可就是太好了!这就不像是个年轻人写出来的,文风沉稳大气,逻辑严密,更难得是其中见解中正平和,不偏激,他也不取巧,这——这恐怕得是浸淫学问几十年的老儒所出。”
  “老儒?文章打哪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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