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白起,杀神。
  没几日,茶楼酒肆里全是杨家将和岳飞的故事,万人空巷,一场场大战看得人热血沸腾,精彩的战术推演,令人拍手叫快的惩恶锄奸……
  “好!”
  “该当如此!”
  “这等奸臣就应该千刀万剐!”
  “写这出戏的,是真正的好男儿!”
  ……
  偶然间有几个霍党的人,听见了这两出戏,听着周围人人喊着“忠烈虎将”,又喊着“好样的,就该把那奸臣千刀万剐!”等等话语。
  总是不自觉感到有些……指桑骂槐?
  但要真说有什么指向,却又实在找不出来,叫人疑心郁闷。
  这两出戏开唱后,《续三元》在城中衰微了不少,陈秉采取降热搜的措施卓然有效。
  而钱班主那日仓皇离开,自是尴尬不已,到底不好意思面见正主,他还要脸呢!
  “咱们可不是端起饭碗吃饭,放下饭碗骂娘——大不了就别在城里唱了,一路北上唱去京城吧!”钱班主于是做下了如此的决定,“想那陈郎君到底病弱命不长,此生无缘去京城参加殿试面见圣上,咱们把他的事迹唱去京城,就当是感谢他解救水火之情。”
  杨家将和岳飞的故事还没开唱,钱班主早就带着戏班子离开了。
  *
  姜漓舅舅麾下一名回乡探亲的校尉,偶然间连看了两出戏,他是越看越心惊,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尤其是里面的“战术推演”,“鼓声旗语调度”,还有那“反骑兵阵列”……
  “这绝非普通文人杜撰!”
  于是当即叫人连夜抄录戏本,快马加鞭送去边关大营。


第34章 典范夫妻
  九月,陈秉正式去梅溪书院读书。
  而在此时,他的竹露壶也制作完成,姜漓为他挑的院子,同样购置完成,仅与梅溪书院一街之隔。
  这处院子占地八分,也就是约莫五六百平方米左右,是传统的四合院格局,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中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树,还有一口甜水井。
  与这棵百年老槐树一样,院子已建成百年,显得非常陈旧破败,房屋老旧,厢房屋顶还漏雨,胜在位置不错,原主人急于脱手,最终以一百二十两银子成交。
  “这处院落围墙高,我喜欢。”姜漓喜欢高墙,便相中了这院落,“后院还有一大块荒地,也可用来拓出去,方便夫君你种些花花草草,或是,你说种草坪也好。”
  陈秉点点头,他绕着院子转一圈,“我家夫郎真有眼光。”
  “买房款一百二十两,再用八十两银子改造,所有房屋都请工匠来加固一遍,修补屋顶,腐烂的梁柱通通都换掉。”
  “中央堂屋这面墙,改成可完全吊起的格栅门,天气好都给他敞开。”
  “东厢房这间改为茶室,这处井台也要重新修整,我亲自给槐树剪枝,在树下设一圈青石条凳。”
  ……
  院子先做简单修整,分配格局,日后再逐渐增加巧思,通过精心的布置,使其焕发新生。
  也是陈秉和姜漓夫夫俩另一处单独的新家园别院,和其他日夜苦读备考的书生不一样,陈秉日夜研究怎么让自己的新别院住得更舒服。
  *
  梅溪书院,几位授课先生喝茶闲谈。
  “那陈秉要来读书,谁收他做学生?或是关门弟子?”
  “此子天纵奇才,毋庸置疑。”
  “可他出身乡野,莫不是只会死读书,君子六艺如何?”
  ……
  “不知他的身体如何呀?撑得住明年乡试吗?”
  这话一问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因为这才是最关键的一处,再是才高八斗又如何?如今已入了秋,倘是冬天就“香消玉损”……说什么都白搭。
  梅溪书院的山长喻文翰,是一位致仕翰林,平日里深居简出,一般不过问书院日常教书具体事宜,唯独大事才出面过问,不少学生来书院读书,读了多年,甚至都不曾见过这位山长的真容。
  梅溪书院占地极广,连着后山与长溪,主布局三进,第一进乃教学区,有明伦堂、经义斋、文华斋等讲堂教室,还有一栋三层高的藏书楼,内里藏书万卷,普通学生只可入第一层,二三层非山长或教谕等批条方可进入。
  第二进则是学生老师的生活区,有学舍与膳堂,还有浴堂和茅房。
  第三进是花园与后山园林,设有亭台水榭的松涛苑,是书院举办诗会与文会的地方,另有几间静室,再往后则要上山,山林深处零散隐逸着几间精舍,是山长以及几位特殊雅士的居所。
  学院东西两侧则还分布着蹴鞠场、马场以及射圃,还有菜园和药圃。
  “谢修,恐怕此子是为你而来。”
  平日里不见踪影的喻山长,此时正在后山拜访一精舍雅士,与他对坐品茶的人,姓谢,名修,字隐山,号“青溪散人”,五十岁的年纪,只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姿态潇洒雅逸,三缕长髯,眉宇间却藏着说不出的孤傲。
  谢修年少成名,不到二十岁中进士,入翰林,曾官至国子监祭酒,因不满朝堂党争腐败,于十年前辞官归隐,再不问世事。
  喻山长与他是故交,几十封书信兼“三顾茅庐”,才终将谢修请来梅溪书院,但他不授课,也不见客,只偶尔在书院藏书楼二三层出没。
  学生大多不认识他,省里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晓谢修在梅溪书院,不少人来梅溪书院,便是为了拜谢修为师。
  喻山长希望谢修能挑个亲传弟子作为衣钵传承,可谢修的脾气眼高于顶,更是嚣张说道:“满朝朱紫,皆庸碌之辈;天下学子,无一人可入我眼。”
  于是这么多年下来,谢修只在后山竹林隐居,在此读书、抚琴、品茶,拒绝不知多少学生拜师,只做闲云野鹤,与世隔绝。
  “陈秉这个年纪,才学斐然,有资格做你的徒弟,听说李学政想收他为徒,被他拒绝了,而那青云书院,他又不去,偏要来梅溪书院,定是在李学政那听说了你,非要来求你为师。”
  “坊间流传一段《续三元》,说得是他的故事,想来他的秉性应当与你相和,你不妨稍作留意。”
  谢修品着香茗,轻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
  “不就是个焚书稿的凄苦书生嘛,估计长了一张死了娘的苦命脸。”苏招远坐在学堂里抱怨道,他父亲得知陈秉要来梅溪书院读书,叮嘱他好生结交一番,并且虚心向他学习,且还把他与谢长风相提并论,引起了苏招远的逆反心理。
  苏招远真是恨死了那个写《续三元》的,凭什么把他偶像谢长风的名字,安排到陈秉那个凄苦倒霉书生身上去。
  又是娘死体弱,又是被家里人卖去当赘婿,还被堂弟抄文章,倒霉催的,啥都让他赶上了,哪怕最后中了案首,到底在别家为婿,凄凄惨惨戚戚也。
  什么恩义,什么报答,那都是愚蠢!
  照他来看,就应该回到陈家去,当族长,和离,再娶个高门贵女,这才是完美的世俗的结局啊。
  那些为了名声的,都活不长,须知“好人不长命,祸害存千年”。
  苏招远在这梅溪书院里读书,自认早就看透了“世事”。
  “这等愚蠢书生,我爹还让我跟他学,学他的清高,学他的蠢吗?”
  苏招远嘴里嘟囔不已,他斜后方亦有人交头接耳。
  “听说山长去见谢隐士了……”
  “话说这一回那谢隐士不会当真收陈秉当徒弟吧?”
  “极有这个可能,我听说书院不少老师都想收他做弟子,不过要等他入学后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方才能有决断。”
  “谢隐士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都想拜他为师?”
  ……
  有人将书重重往桌上一砸:“休要胡言,那陈秉一个快死的书生,谢隐士会收他为徒?”
  说这话的人名为侯慕白,官宦世家之后,他来梅溪书院读书,正是为了拜谢修为师,可却未曾得到答应。
  此刻听说山长出面,谢修有可能收陈秉为徒,对此侯慕白倍感焦灼,心中愤懑不已。
  自己都没能得到看中,那陈秉凭什么?
  明伦堂作为主讲堂,可容纳百人,左后方,另一伙人也在窃窃私语。
  “想那陈秉不过一介赘婿,在姜家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哪有戏本子上的恩爱和谐,不过对牛弹琴——别被鞭子抽吧哈哈哈。”
  “柳兄,你应当携着嫂子去与他结交一番,让他知道何为真正的‘琴瑟和鸣’。”
  “不可,不可。”那位被唤作“柳兄”的书生,姓柳,名子安,学业中等,但他在书院里颇具名声,书院里人人都知道他有个贤惠才名的恩爱好妻子。
  是以,柳子安在书院里最大的爱好,便是展露显摆自己的“贤妻”。
  他的妻子,是一位秀才家的女儿,不仅拥有不同寻常女子哥儿的学识,且还拥有好绣工与厨艺,事事为自己夫君着想,实乃贤妻典范。
  书院里很多人都说:娶妻当如子安妻。
  “不过那陈兄实乃人中龙凤,学生的确想结交一二。”柳子安勾唇一笑,他怎么会放过陈秉这么个倒霉催的赘婿呢。
  再是天纵奇才又如何?
  恐怕也要嫉妒他家有贤妻,羡煞旁人。
  *
  陈秉换上一身白袍书生装,来到梅溪书院读书,他是瞧上了书院的藏书楼,想知道内里有什么好玩的史书古籍……亦或者是野史。
  嗯,野史才是重点,要论脑洞大开,古人不遑多让。
  顺带感受感受富贵闲人的纨绔学习氛围。
  “你——你便是陈秉?”柳子安不可置信看向他,这陈案首不是说天生体弱,命运坎坷,被迫嫁入武馆家为赘婿,应该是凄凄惨惨戚戚。
  而眼前这位白衣书生,清俊挺拔,瞧着是瘦弱了些,可那眉眼翩飞,极具神采,只叫人觉得风骨不凡,潇洒俊逸。
  重点是:没有任何“凄苦”的感觉!
  都当赘婿了还不苦吗?
  陈秉眉眼带笑:“这位兄台你是?”
  “在下柳子安。”
  ……
  陈秉和柳子安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听他们介绍梅溪书院的布局,每一处建筑的作用,这梅溪书院不愧是私立贵族学校,这里真分三六九等,完全不顾及学生心态。
  学生每个月有月考,统一排名,排名前三者,自选学舍,也就是宿舍,可免费住宿。学舍分下中上三等,价格逐层递增,膳食也分下中上三等,逐层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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