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那场面无人不动容,无人不流泪,我们县里真是出了个响当当的好人物。”
  喻山长闷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拍案道:“这个弟子我要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关门学生。”
  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喻山长给自己喂一口后悔药吃,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去劝谢修,自己收作弟子,岂非大善?
  幸而现在也不晚。
  “谢修,陈秉这学生文章与你不相和,他更适合随我学习。”
  邻座坐着的谢修放下手中茶盏,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跟你这个老翰林学习?学一身的棺材气吗?”
  “老夫最厌见那弱冠少年郎,学那钻营的圆滑,学那垂暮的周全,一把新刃,尚未见血,怎可先畏了刀光?”
  “此子可入我眼。”谢修颔首,他捋了捋胡须,傲然道:“我要掰直他性子,叫他长傲骨,立云巅,存浩然之正气,埋不驯之雷火。”
  “这才是当世学子典范。”
  “年轻人,激进一点又何妨?”
  *
  姜家,后宅西院。
  “赢了五千两。”
  陪玩吴满歪着脖子傻眼惊呼,他此刻已经灵魂出窍,只觉世界倒转,他在怀疑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自己为了一百两银子——不如干脆倒戈算了!
  “陪玩做不来,从今往后,我洗心革面当陪读吧!”吴满在这一刻,决定选择弃暗投明,他干嘛要拉着瑄少爷和陈郎君堕落?
  倘若瑄少爷考上了秀才,他可是秀才的跟班,那文曲星下凡的陈郎君夸少爷天赋异禀,一年就能考中秀才,兴许瑄少爷这辈子还能考上举人呢!
  到时候他就跟在举人老爷的身边,一百两银子又算什么?
  *
  “夫人,刚才吴满托人来递话,说他以后要专心伺候瑄少爷读书考秀才……”
  张氏颓然跌坐在圈椅子上,还没欢喜一刻钟,又跌落深崖。
  “夫人,现在外面都在传陈郎君高义,还说县令让他主持修建书庐,造福一方学子,还要立德政碑,这可是千古留名的好事啊!”
  “以后县里那些个书生学子,哪个不知道咱们武馆姜家出了这么个人物。”
  听着这些话,张氏只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怎么进个赌场,都能生出文脉,还能造出功德来。
  “娘,好多人递来了宴会帖子,叫我去参加什么秋宴,赏菊宴,还有那些个风雅诗会,还有好些个乡绅夫人邀请我去庙里进香——不过,我觉得现在也不用急着选夫婿。”
  姜芫走进了屋里,手里拿着不少花贴,“哥夫在梅溪书院月考第一,若他身体无碍,明年定能高中举人,便是那乡试解元,也有机会搏一搏。”
  姜芫这么个没出嫁的小哥儿,这会子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去年攀不上的门楣,现在不是人家看不上自己,而是自己瞧不上人家了。
  “娘,您还真是给漓哥哥出了个好主意……将来我成婚,我也听你的。”
  “芫儿现在就盼着哥夫能多活几年,如果将来中了进士,说不定我还能认识几个举人郎君。”
  张氏闭了闭眼睛,一会儿觉得要晕过去,一会儿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糟糕,陈秉现在至少是姜家的,在外人眼里看来,都是一家人,一朝俱荣,一朝俱损。
  自己是姜家主母,家里人出息了,也都跟着有好处。
  嗐——盼了那么多年,折腾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还不如啥都不干。
  亲儿子苦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还没考上,倒不如盼着陈秉多活几年,将来姜芫更有机会,得以嫁个举人老爷,那她可就有举人儿婿了。
  如果陈秉未来成了状元,甚至还有机会结交进士——别说是让孩子攀高门,自家在县里都成“高门”了。
  幸幸苦苦钻营十几年是为个啥?
  ——还不如出个馊主意。
  *
  竹里馆。
  “夫君,你就应该把我也叫过去,可惜了我没见着。”姜漓也是个挺虎的家伙,得知自家夫君被人叫去赌场,又把赌场掀翻了个天,他还觉得解气,只恨没亲自去看热闹!!
  姜漓懊恼:“我怎么总是赶不上一出好戏。”
  “柳夫人怎么不来喊我。”
  陈秉捂额,有时候觉得自家夫郎也挺奇葩的,按照那些庸俗的电视剧小说情节,做老婆的难道不该怒骂丈夫挺身冒险,诉说自己的担心,再嘤嘤嘤往他怀里一钻,然后自己好生安慰。
  结果他老婆一个劲儿的后悔自己没能看现场……
  以为这是足球赛直播么?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进赌场你抽我,但我哥夫进去就不一样。”姜闻瑄感到十分不忿,显然他也觉得自家回家会受到一顿好骂,但庆幸还有秉哥陪着,但他哥非但不骂,还一脸崇拜望着秉哥,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要不是他这个苍蝇在此,估计就往哥夫怀里钻了。
  所以他坚决不走,怎可如此双标?
  “我夫君能像你一样傻吗?”在弟弟面前,姜漓一般是保持兄长风范的,这会儿也忍不住抱住自家夫君的胳膊。
  姜闻瑄睁大眼睛:“咱俩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傻你就不傻吗?”
  “对啊,你是我亲弟弟,咱俩都像驴子一样蠢,咱们俩就是一窝大蠢驴。”姜漓很坦然承认这件事,要是不傻,他成婚当日也不会干出那种事,如若不傻,他弟弟怎会现在还没看出他秉哥的表里不一,还会“一点点”武。
  姜闻瑄想吐血:“……”是亲哥吗?有这么说话的吗?
  他不由得看向陈秉,递个眼色:你可管管你夫郎吧。
  陈秉只是笑,宠溺的眼神,摸摸自家“蠢驴老婆”。
  姜闻瑄咬牙切齿:“我明年能考上秀才,假若我是蠢驴,那么全天下就没几个聪明人。”
  “是吗?”姜漓语气怀疑,歪着脑袋道:“我不信。”
  姜闻瑄气得倒抽一口凉气。
  陈秉:“……”自家媳妇儿才是“鸡王之王”。
  “姜闻瑄,你以后别再去赌场了,但凡你有我夫君半分聪明,我也不拦着你。”
  姜闻瑄老实道:“哥,你可放心吧,秉哥已经把赌场里那些出老千的招数都告诉我了,我以后还不如多学点知识,免得被人耍,也不受那不义之财。”
  姜漓点了点头,随后又是觉得一阵眩晕,勉强稳住身形,浑身上下比平日里更热几分,仿佛发着低烧,本就是勉强才打起精神说这些话。
  “公子,还是赶紧叫大夫来看看吧,陈郎君,漓公子今日都吐好两回了,吃下去的都吐了,这会儿肚子里什么都没有,还犟着不让说。”
  陈秉怔了一瞬,随后握住姜漓的手腕,用异能探查他的身体,随后整个人也呆滞了。
  虽说早就知道姜漓是青年男人模样,但不同于寻常男子,可能怀上孩子,这会儿真的结了珠胎,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平日里身体好,这会儿怀上了,反倒强烈些。
  “你——”陈秉哑然,也是仿佛被什么砸中了后脑勺,也没留神做准备,他就要当父亲了,还是两个孩子。
  “青菱,你让人去叫大夫来给漓哥儿看看,再准备一些清淡粥菜。”
  姜漓连忙道:“你别担心,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或是我没注意着了凉,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也不待他说完话,陈秉直接将他拦腰抱起,走到屋内床边放下,让他休息。
  外面的姜闻瑄在夜风里呆若木鸡。
  “我哥夫把我哥就这么抱进去了——我抱我哥能走这么稳吗?我哥他好重的……”姜闻瑄愣了愣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一定是头蠢驴,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弱鸡啊。
  他肯定能抱得动姜漓,但是陈秉抱他哥的样子,就跟抱一团棉花一样毫无涩滞。
  等等,好像他病弱的哥夫也没那么瘦。
  陈秉给姜漓掖好被子,又来叮嘱姜闻瑄先回去休息,姜闻瑄四下看了一眼,把陈秉拉到一旁去,有些红着脸道:“秉哥,你今天去赌场,是不是因为我啊?”
  “我之前是被那高运鸿耍了一回。”
  陈秉瞥他一眼,平静道:“我也算是你兄长,自然要对你好……毕竟你可是德华啊。”
  姜闻瑄愣住:“‘德华’是什么意思?”
  “你日后自然明白。”
  姜闻瑄傻愣愣的离开,说他是德华,难道是在夸他吗?
  *
  青菱把大夫喊了过来,给姜漓诊脉,果然是有了身子。
  “当真是喜脉?”青菱眨眨眼,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就是觉得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们家漓公子气度不凡,便是比那些寻常男子,都要更有魅力些,他大着肚子的样子,着实令人想象不出来。
  而且,陈郎君和他们公子在一起,就仿佛是小白兔和大老虎,白兔真把老虎给骑了耶?!
  还给弄哭了……但青菱总是想象不出来。
  这会儿孩子都钻进肚子里了,还真的是!
  “你那是什么表情?”陈秉似笑非笑看向青菱,“不是你给安排和羊肾粥和牛鞭汤?现在如愿了,去告诉薛教头吧。”
  青菱讪讪一笑:“陈郎君,其实之前薛教头还偷偷来问,说是帮武馆里的兄弟问的,就想问小白兔怎么降服老虎的招数。”
  陈秉:“……”
  别说武馆这种男人多的地方阳气重,其实男人多的地方,更不缺雄风不振与惧内。
  “安知不是你们公子这小白兔降服我这头老虎?”
  “以前也没想过能娶到这样贤惠单纯善良贴心的老——的夫郎。”陈秉温柔拿起自家媳妇儿的手,大概每个男人还是逃不开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魔障,或者说,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只是向往每日清晨醒来,一睁开眼睛,还能看见另一个枕边人的存在。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便觉得此心安宁。
  好吧,或者说还要改改,改成深夜入睡时,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眼,是爱人熟睡恬静的脸。
  曾经难以寻觅的安宁,已经得到了,从今日起,他要立志当一个居家贤夫好奶爸。
  “?!”青菱傻眼,他们家公子很贤惠贴心吗?
  姜漓仍然不在状态:“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嗯。”陈秉笑着捏捏他的脸,“以后好好养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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