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为什么你的脉象,大夫都说你很难熬过冬天,还说你‘先天不足,本源亏虚,纵是神仙也难救’,最多活不过三年……还有你……你居然能压制住我?!你对我下药了!”
  姜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简直要疯了,他那个先天不足的病弱夫君,摇身一变成了个大尾巴狼,自己竟然还打不过他。
  这种挫败感……简直是无颜见江东父老。
  到底谁才是武馆家的孩子?
  “我这是以柔克刚的法子。”陈秉笑着眯了眯眼睛,大忽悠道:“这叫太极。”
  姜漓:“?”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这便是阴阳互济,虚实转换,动静相宜之法,是以内在安定,顺应自然,以柔克刚。”
  “我能克制住你,是因为我‘以静制动,避实击虚,借力发力’,你觉得我力大不可挣脱,那其实是你自己的力量,我借由你的力道,压制住你自己。”
  陈大饼为自己的“胡诌”点个赞。
  实际上那就是“老子”的力量,他就喜欢“力大砖飞”,能火力覆盖,炮弹洗地,谁还灵活三三。
  “真的啊?”姜漓张了张嘴,虽然花里胡哨的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都忍不住信了,这个解释,倒是稍稍安慰了他受打击的心灵,“那你怎得还会晕考场?”
  “这不是之前还没练太极,且又执念太深……后来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家里人又送我来当赘婿,我烧掉了所有圣贤书,只留着一章《逍遥游》,日日盘坐观星,偶然间感悟天地,于是,悟出了太极。”
  “此后,我的身体也日渐好转起来。”
  姜漓怔了怔,喃喃说道:“我日日练武,什么都没悟出来。”
  陈秉正色道:“这就叫‘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姜漓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每日辛苦练武,相当于学习,但却没有花费时间沉心思考,于是你会感到迷茫不前。”
  姜漓怔了下,随后立刻认真道:“好,从今日起,我要思考!”
  陈秉瞥他一眼,努力忍笑。
  “……总觉得你在骗我。”姜漓歪着头看他,一头青丝瀑布垂下,不同于戎装素裹时的高马尾,也不是柔和的半披发,微微散乱,柔和了棱角,显出几分破碎感。
  “夫君本性纯良,哪有成天骗人的道理。”陈秉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可没有“成天骗人”,只是偶尔骗人,“再者,我们家漓哥——我们家漓哥儿聪慧过人,我也只能骗得了你一时,可瞒不过你的眼睛。”
  姜漓眯了眯眼睛,听了他这个话,很是受用。
  “来吧,吃粥。”
  陈秉喂他吃燕窝粥,姜漓微微皱眉,他早起练武流汗,喜欢吃咸的,不爱吃甜的,不过他又心想:他吃的,我也要吃,说不定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姜漓垂着眼眸吃粥,像是根霜打的茄子。
  哪怕听了陈秉的解释——不听还好,听了更是心态崩了。
  听听,他还以为陈秉一开始就是装的,他肯定从小练武,可这家伙说自己什么,知道死期将至,日夜观星,感悟了什么太极,于是他就武力过人了?!!
  甚至还不到一年半载!
  那自己整日勤学苦练的这算什么?
  “你也吃。”姜漓吃了小半碗,哑着嗓音把碗推给他,到底冰糖润喉,吃过身子好受些了。
  陈秉也不劝他,顺势一调羹送入自己唇边。
  姜漓撑着身子去穿鞋,只觉得双腿犹如灌铅,沉重异常,才落地,竟是仍在打颤,他眼底含着水光,回首瞥一眼陈秉,明明见他腰身纤细,环在上面时,却能感受到令人心惊的力道。
  难道他这么多年来练武,竟是练错了?
  被自家老婆打量,陈秉老实吃粥,眼观鼻,鼻观心,不吭声。
  这会子,他倒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大忽悠。
  或者说是个天然掌握“哄老婆”技能的奇才。
  ——以前倒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此等天赋。
  姜漓试图站起身,结果却被某处地方的痛楚逼得含泪坐回去,那模样,就像是一个跳高失败的小猫,不肯承认自己失败,于是佯装忙碌,且猛地拍了下床板,福至心灵的蹦出一句话:
  “我要去找刘昭!”他无比坚定道。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的事情皆是由他而起……若是不知道,还能鸵鸟似的过一阵子,这刘昭当真是个祸害!
  姜漓不承认自己是迁怒了。
  陈秉挑眉:“昨日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姜漓难以启齿,绝不承认之前在情(/)事方面一窍不通的傻子是自己,尤其还是被愚蠢的刘昭看了笑话,此事定然不能让刘昭知道,“我等会儿就去找刘昭——”
  “?”陈秉一怔,“你今日好好休息,不用这般急切。”
  这个小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带着满身缱绻的痕迹。
  姜漓凝神想了一会儿,得意道:“我要跟他说,我夫君更厉害!”
  “我的身体比刘昭身体强十倍百倍,但是我夫君把我弄得下不来床……而且有这么大。”姜漓随手比划了一下。
  陈秉:“???!!!”
  漓哥儿!?!?
  当个不内耗的人真好。
  从来没想过的角度,这也能卷起来?
  陈秉欲言又止,汉语言水平跌落至零,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而此时,屋外有侍女来报,说是瑄少爷过来了。
  “我弟弟来了!”姜漓神色一正,“你先去拦住他,就说我在……我在思考!今日我寅时起床,盘坐在窗前,我在感悟天地,我在思考武艺——总之不准说漏嘴!”
  陈秉:“……”
  “你要是敢说漏嘴,那我就——”姜漓下意识用鞭子威胁,可自己打不过他呀?惯常用的武力值威胁,面对自家“病弱夫君”反而没用,至于把他赶出府?自己也舍不得,“反正,我就……反正……反正不准说漏嘴!”
  陈秉颔首,这大概就是长兄如父……当哥哥的偶像包袱三吨重。
  *
  “秉哥,你看我这一身装扮怎么样啊?”姜闻瑄尤其兴奋,他脱下了花花绿绿的纨绔装扮,着一身书生青衫,腰间只悬着一块纯色玉佩,手中一把折扇,很是附庸风雅的样子。
  更绝的是,他在额头上绑了根红色的带子,上书“勤奋好学”四个墨字。
  旁边跟着的吴满都要傻了,他这个职业陪玩,前儿个张氏才叮嘱,让他教唆姜闻瑄带着陈郎君去玩,结果昨日刚……刚让瑄少爷去听曲,大早上却被漓公子揪去上香。
  回来瑄少爷就糊涂了,他梦魇了,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状态,又说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责无旁贷,又说自己是个天才,明年定要考个秀才让大家伙都看看……
  吴满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说,使不得使不得,这不可能的呀,考秀才千难万难,不必为一时之气——姜闻瑄却是自信满满道:“我那个中小三元的哥夫都说了,我,姜闻瑄,以我的天才水平,仅需一年,便能考上秀才!”
  “我就去努力它个一年!”
  吴满急得冷汗直流,心想你去考秀才,那我可咋办?
  这陈郎君当真手腕高超,把圣贤书读进了骨子里,一个无可救药的小纨绔,愣是被他掰正了。
  看来还是得从陈郎君这边对症下药。
  姜闻瑄学习态度积极,陈秉这边亦是配合教学,把昨日准备的文书交给他学习,毕竟这家伙真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小舅子,未来陈魔丸的亲舅舅,到底上了心。
  又帮他打磨基础,又教导他应试策略。
  “我竟然都听懂了——我可真厉害!”姜闻瑄自我感觉良好,美滋滋道:“秉哥,再等两日就是学政见新秀才的簪花宴,到时候你也把情形都说与我听听,指不定明年我也能考个案首,我也能在那簪花宴上一枝独秀,说不定我还能考个举人呢。”
  陈秉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啜一口香茗,冷静冷静。
  都说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但也有教育学家说,孩子小时候,尤其是小学时候,就应该让他痛痛快快的玩耍,倒也不无道理。
  就像是姜闻瑄,以成年人的脑子去学年幼孩童的知识,事半功倍,再加上陈秉有意训练他的大脑提取调用和多线交叉并行的能力,更是进步神速,自觉记忆力极佳。
  人的专注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在同一文本上,能专注的时间也不过十几二十分钟,背文章也是一样,很多人都喜欢从头到尾的背文章,但其实效果极差,多是机械背诵记忆。其实背一段,切出去做其他事情,再接着背……就像是在一段回忆里,钉下无数个特殊存档记忆点,这些存档点利于唤醒记忆,且每一次的离开文本,再回到文本,都是一次主动调用查取记忆,往往会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再者,姜闻瑄脑袋确实好用,其次也是乐观,心态好,一个小纨绔,哪怕学得再差,也差不过从前,自然也不会有情绪内耗。
  ……还沉浸在自己是个隐形天才的愉悦中。
  “我哥他过来了?”姜闻瑄一抬眸瞥见熟悉的“哥影”,手腕下意识一抖,污了一团墨。
  他感到煎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他哥走得很慢。
  姜漓收拾打理好形容,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挪着小碎步过来,他停下,掀衣坐下,无声的闷哼一声,倒抽一口气,这才调整姿势,虚虚的坐着。
  “哥,今日没见你练武,还以为你不在呢。”
  姜漓正襟危坐,严肃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你以为你哥我只是个会用蛮力的武夫吗?”
  姜闻瑄呆住:“?!”
  “今日我一大早起来,便开始感悟天地,吸收日月灵气……我在思考。”
  姜闻瑄傻眼:“啊?!”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你知道什么叫做阴阳互济,以柔克刚吗?”
  姜闻瑄傻乎乎的摇摇头。
  “咳——”陈秉咳嗽了一声,他敛衣站起身,“你们兄弟俩聊着,我去喂鸡。”
  再多留一刻,他真怕自己笑出声。
  姜闻瑄目送自家文雅卓然的哥夫徐徐步入隐逸竹林,心里一阵感慨,“秉哥真是个文雅端方的翩翩公子,就是身子骨病弱些,哥,你可得好好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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