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第24章 和离书
  姜漓随手捡起那方丝绢,正想甩回刘昭身上,却不曾想,只一眼,便愣在了当场。
  其上的画……
  “你,你看清了吧!”刘昭见他愣住,瞬间得意洋洋起来,“我告诉你,姜漓,你输了!”
  “你家秀才郎君永远比不上我夫君!”
  说罢,也不管姜漓什么表情,刘昭一脸“反正我赢了”的高傲表情,提着衣摆,忙不迭跑了。
  跑回丈夫张丰伦身边方才停下,张着口喘气,“这下好了,你不用非得考上举人……反正我们赢了。”
  张丰伦神情既精彩又一言难尽,不过,他也由此松了一口气。
  怎么赢,不也都是赢?
  “喂!刘昭,你的东西!”姜漓拿着那方丝帕,玉面通红,越看越不忍细看,却到底忍不住仔细看清是个什么图案。
  整个人脑袋顶上冒烟,平日里利索的腿脚,愣是追不上刘昭这么个穿金戴玉的花蝴蝶小哥儿。
  手上是块“烫手山芋”!
  姜漓头顶冒着烟将丝帕扔远点,却又想起这是“佛门圣地”,附近虽然无人,可也架不住山上有人,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传言新晋秀才夫郎……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又由白转红再到青,反反复复似夏日黄昏时的晚霞。
  到底硬着一口气把丝帕捡回来,藏进怀间,等会儿找个地方扔出去,莫要践踏这佛门清净之地。
  “哥,你回来了?那个昭哥儿又怎么了?他怎么就跟个苍蝇一样,成天喜欢来你耳边嗡嗡嗡……”
  姜漓脸色不好:“你也是个苍蝇。”
  他的脸上犹带薄红,山野的秋风吹在他脸上,带走了些许烫热,可他怀里那方丝帕,却如同怀揣着一团赤红的热炭。
  姜漓抿了抿唇,下意识捂住了胸口,等他的目光不自觉扫过一旁的陈秉,那张玉面血色尽失,继而爬上来的是羞恼、愤怒……
  他的声音发沉:“走吧,回去。”
  说罢,转过身便走,头也不回,三两步将陈秉和姜闻瑄两人抛在后面。
  姜闻瑄缩了缩脖子:“我哥这是怎么了?刺猬似的扎人。”
  陈秉老神在在摇摇头,反正战火并未绵延来到他身上,他自是隔岸观火,有恃无恐。
  “秉哥,那我们来说说之前的话,为了保障以后小外甥不受罪,你得把我捞上秀才——你说我明年能考得上吗?”
  “你对天发誓再回答!经过你的教导,我有没可能考上秀才?”
  陈秉:“……”
  这是一出《儒林外史》吗?一纨绔也要考秀才?
  “有五成——六成可能,还需看你自身表现,是否肯努力?”
  姜闻瑄眼睛发亮:“一年?”
  陈秉垂着眼眸点了点头,他其实原本想说十成,但到底收敛了些,莫要太吓人。
  这个时代的科举,虽说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难度,但因为读书“费钱”,能读书识字,到底是少数人才能享受的特权。
  也因此,这时候的科举考试,还算不上“太卷”。
  至少在应试套路的钻研上,远不如后世的高考、考研,亦或者是考公,那才是应试套路的集大成者。
  只是考个秀才,若能有陈秉细细规划重点,拟成答题套路,百分之九十九能考上秀才,还有百分之一,是怕这小纨绔出意外。
  “那太好了!”姜闻瑄抓住自家哥夫的手,兴奋道:“这么说,我果然是个天才!”
  陈秉:“……”
  好心态,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好心态。
  “好,我就努力上这么一年!届时,让他们,让母亲还有姜兆龙,还有我哥,都让他们瞠目结舌,知道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秉哥,你可千万上心啊!想想你儿子,想想我未来的小外甥!”
  “你的希望都在我这了!”
  陈秉哑然,却也不自觉被姜闻瑄的话牵动了神思,小外甥?他的孩子?
  脑中不自觉出现一个袖珍版三头身的小姜漓,眉心一点红痣,手里拿着根小鞭子。
  姜闻瑄冲着他喊:“小外甥~”
  而那小奶娃穿着肚兜,脚踩混天绫,手持乾坤圈,大喊一声:“犬子!”
  “舅舅,汝是吾犬子也!”
  “休要问小爷是谁,吾乃清河县陈魔丸……”
  ……
  陈秉默然半晌,可那脑子里的画面,却如同交响曲一般重复叠加上演,即便曾经那些尸山血海的末世记忆,都被这魔丸给覆盖了。
  奇怪的知识和记忆数据,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方式钻进了他脑子里。
  姜漓站在马厩边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熟悉的两道身影,他摸了摸自己最爱的那匹白马覆雪,最终到底还是牵走了枣红马,翻身上马,驰骋而去。
  陈秉和姜闻瑄一同上马,跟着回城。
  一路上,陈秉没说话,全是姜闻瑄兴奋的喋喋不休,动不动便以不存在的“小外甥”作为人质,加以威胁。
  陈秉到底没说出口“我和你哥不可能有孩子”……
  可姜闻瑄的洗脑功夫太给力,愣是洗刷不掉“陈魔丸”的画面,反而剧情对话愈发精彩。
  他仿佛被说服了,也相信把小舅子捞上秀才,是件极其重要且迫切的事宜。
  于是回到姜宅竹里馆,陈秉便开始着手写大纲,并且制作相关思维导图,及复习纲要,还有针对秀才三场考试题目的答法总结归类……
  当初他自己考秀才,不,他参加高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等他初初整理完材料,陈秉回过神来,陷入沉思,“不对啊,我这是在干嘛?”
  打住——
  还记得他最初的愿望,当个废物,“嫁进”豪富人家当赘婿,过吃软饭的悠闲生活,现在他不仅考上秀才,还要考举人,还要想办法将他那个纨绔不学无术的妻弟捞上秀才。
  这不对吧?
  是不是他吃软饭的姿势不对?
  陈秉唏嘘:“……我这鸡飞狗跳的软饭生涯。”
  *
  “公子,你来看看菜单,明日安排有韭菜炒虾仁,爆炒腰花,还有一批打海边来的新鲜牡蛎,用烤的煲汤的都好,还有——”
  青菱从袖子里拿出一包东西,“薛教头说这是一种调配好的特殊香料,嗯,找大夫调好的,说是炖汤的时候加上,能‘补气’……”
  姜漓后退一步,视线扫过菜单,被灼得挪开眼睛,他的眼神飘忽,怀里的烫手山芋,还没被他找着机会“毁尸灭迹”。
  他来小厨房,本是准备扔炉灶里烧毁,却不曾想碰上青菱,又跟他提起菜单,以及给陈秉“温补”的事宜。
  临到这时,姜漓哪还能不懂,补的是什么玩意。
  并且——
  想到那日青菱给他的脂膏,当日的种种情形,一一浮现在脑海中,那人明面上温和的笑容,那一口一口的“漓哥哥”,背地里却不知把他当成什么了。
  笑他是个傻子?
  姜漓羞愤欲死,他愤愤道:“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装模作样!这个可恨的沽名钓誉的虚伪书生!”
  “哇!”青菱不由得睁大眼睛,“公子,您不愧是秀才夫郎,现在说话都是四个字四个字,还带典故,真是‘出口成章’啊!”
  姜漓呼吸一滞,面无表情瞥他一眼,心想果然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这回蠢了,也连带着蠢一窝。
  到底难以启齿,姜漓黑着脸,将那份菜单撕了,命令道:“青菱,你去拿笔墨纸砚。”
  “这……”青菱眼睛扫过地上的碎纸屑,他不解其意,“漓公子,怎么了?”
  “您要笔墨纸砚干嘛?”
  姜漓咬牙切齿:“我要写和离书!”
  “啊?!”青菱瞪圆了眼睛。
  “快去。”姜漓狠狠等他一眼,他撸起袖子,“我要亲自写和离书,我要跟那个虚伪书生和离!”


第25章 软饭硬吃
  屋外下着秋雨,三面开窗,关了两扇,独留一扇听雨声,丝丝凉意透进来,陈秉站起身挑了下灯花,竟不自觉打了个哈欠,一个夜猫子有些困顿了。
  算一算时间,也不过才堪过亥时(晚上九点)。
  这是姜漓平日里熄灯歇息的时间,但今日比平日晚了些,这都过了亥时,也没见人影。
  陈秉眼下等着跟老婆一同上床睡觉,也算是一天的“仪式感”,即便这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男生宿舍的上下床”,唔,其实两个男人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也没什么毛病。
  窗外的雨还没停,姜漓走了进来,脸上沾着没揩干净的墨汁,一张俊脸黑如锅底,手腕更是有几分抽筋。
  ——平日里练武射箭的,哪里碰过毛笔?
  以至于写一份“和离书”,愣是从下午一直写到了晚上,这才了结。
  主要也是字写得太难看,总觉得拿不出手,哪怕要和那个虚伪书生和离,也不想“丢了面子”,写好了一份,不满意,撕了,又写一份……还是撕了。
  自从和陈秉婚后,姜漓没在他面前碰过笔,也没写字,一直藏着掖着,不让自己的“丑字”暴露,日常还厚着脸皮批评姜闻瑄字写得不好看,督促他练字。
  本来想着“柔弱夫君”陈秉活不长,不让他看见字也无甚要紧,如今让他第一次得见,竟然是他亲手写下的“和离书”。
  姜漓眼神幽怨:“……”
  要不是被青菱盯着,他都后悔说要亲自写和离书,面子上着实下不来台。
  “怎么了?你晚上哪去了?督促姜闻瑄考秀才?”嗅着自家老婆身上浓重墨水的香气,陈秉愣了愣神,这家伙脸上还沾了墨,如同一只花脸的小猫儿,又兼淋了些雨,更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淋雨流浪猫。
  要知道姜漓这小哥儿,从来就没有过落寞的时候,他是个万事不挂心的人。
  放在现代,他就是那些诸如《钝感力》《屏蔽力》等等书籍的合格践行者。
  本身具有超强钝感力,以及超强屏蔽力,对任何事情都容易翻篇,并且绝对不会“精神内耗”。
  这样的人很稀缺,大多数人都谈论抵制精神内耗,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而姜漓不一样,待在他身边,会让人感到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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