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因为他是个真正活在当下,及时行乐的人,活得肆意潇洒,一副没被文明社会污染过的清纯(清蠢)。
  ——长得还精致漂亮。
  有点像是快节奏高压力公司提供给职工的舒缓身心小猫咪,日常撸一撸,看着它吃饭睡觉舔毛,或是高高竖起尾巴巡视“领地”,便感觉焦虑不安的心灵得到了慰藉。
  陈秉猜测这就是自己喜欢他的原因。
  晚上把人抱在怀里睡觉,就像是抱着一只大猫猫,漂亮的脸蛋像是布偶猫,手感类似金渐层,软乎乎的,很好捏。
  陈秉从小到大成长的环境,永远缺失这类人的存在。
  或者说,他自己就像是在虿盆里养出来的万毒蛊王。
  末世前是这样,末世开始后,也是这样。
  抱着姜漓睡觉的时候,他总不免想起曾经的大学生涯,他会想到,如果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能有姜漓这样的人当舍友。
  ……大概会非常有“安心感”,因为总有一个人浑不在意的去当班里的倒数第一。
  一个漂漂亮亮的体育特长生。
  陈秉的宿舍里聚集了各种状元和聪明人,还曾经出国交流学习,汇聚全世界的天才,但就在那时候,连着有两个同学跳楼自杀……精神癫狂者也不少。
  他们并不是成绩倒数的人,相反,在哪里都名列前茅,父母也都是十分体面的职业,家境优渥,即便选择当个庸人,也能度过一生富家公子哥的生活。
  选择跳楼的原因,仅仅只是觉得很累,保持优秀很累,厌倦过这样的日子。
  有时候陈秉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真要是选择过悠闲的生活,骨子里的“卷王基因”却又时常作祟,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像他们这样的人,似乎总要等到心脏骤停,眼睛彻底闭上的那一刻,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而眼前的姜漓,却早已拥有了他曾经渴望拥有的东西。
  陈秉怔怔看着他出神。
  姜漓却狠狠瞪着他,将幸幸苦苦写好的“和离书”甩他身上,大声骂道:“你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装模作样……你个可恨的沽名钓誉的虚伪书生!”
  说完后,姜漓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那张温润尔雅的脸庞,他曾想过,对方听了自己这话,肯定会表现的惊慌失措,或是辩解,或是继续欺骗他——
  反正他绝不会再受他所骗。
  然而他盯着那张没有攻击力的俊美的脸庞,却是见他笑了,神色中竟然还带了几许兴奋之色。
  姜漓:“?”
  “你可算是看清了我的为人,本来我也不想装了。”陈秉缓缓拿起那份和离书,弹了弹衣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缺斤短两”的三个字,又是没忍住笑意更深。
  他极有兴致打开来一看,“噗——”
  这玩意拿去官府,官府也不认啊,谁认识上面的字?
  陈秉随手把这份和离书撕了,抬眸看向姜漓,满脸是笑,“漓哥哥,你这下知道我表里不一,还虚伪了?”
  他将碎纸片抛上天,如雪花般散开,随后转过身,径直走到两人同床共枕过的位置,大马金刀的坐下,哪还有平日里柔弱书生的模样,浑身上下尽显嚣张之色。
  姜漓瞠目结舌,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他那个病弱的,快死的,文采非凡的秀才夫君,竟然变成了大尾巴狼。
  “我要杀了你——”回过神来的姜漓脸色又青又红,回忆起过往种种,甚至从两人见面那日起,从盖房子,再到燕窝粥……这家伙一直都在故意设圈套玩弄他。
  姜漓抽出腰间的马鞭冲过去,站在床前,看着那个言笑晏晏的人,到底扔到了手中马鞭,暗骂自己一声不争气。
  下一刻,硬着一股气,合指为掌扇向他的脸。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人抓住,卸力一带,反被人压在身下。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漓哥哥,对我这般心狠?”陈秉笑着看他,还是在这张床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白日里脑袋中出现的袖珍小奶娃,可不是袖珍姜漓,而是姜漓的壳子,真正的他自己。
  在他眼中看来,姜漓这么个小哥儿,最是天真善良,明明是个灵珠,哪能是魔丸啊。
  “你——”姜漓气急败坏,他咬牙用力,却发现纹丝不动,全然挣不开对方的桎梏,他震惊道:“你会武?!”
  陈秉假咳一声,矜持道:“会‘亿’点点。”
  “一点点?”姜漓愣了一瞬,随后更是羞愤,他每日亥时睡觉,寅时起床练武,勤耕不辍,日夜操练,竟然反抗不了这个巳时起床,更是睡到下午的夜猫子,还自称只会“一点点武”?
  他们姜氏武馆这是遭了灾,进了贼了!找个病弱快死的书生,竟是个……终日打雁,叫雁啄瞎了眼睛。
  “你个混账!你放开我!”
  陈秉故意逗他:“偏不放。”
  “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亏我还亲手帮你煮燕窝,竹子也是我亲手种的……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我恨死你了,你来我家白吃白喝,还欺负人,你把我和弟弟玩弄股掌之间——”姜漓说话语无伦次起来,只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你还亲自帮我煮燕窝?这么好?”
  “漓哥哥,你这么好?”
  姜漓瞪着他,铜制的油灯照得他双眼通红,豆大的泪珠子从里面蹦出来。
  陈秉目光触及他的眼泪,怔了怔,这才意识到太过火,轻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托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他脸上的泪花。
  姜漓身体僵硬一瞬,放弃了挣扎,红肿着眼睛,“你到底来我家做什么,欺辱我?”
  陈秉目光温柔看着他:“我是你夫君啊,咱们拜过堂成了亲。”
  “休要骗人,你何曾是我夫君,别人家的……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新婚夜那天晚上,你故意耍我——”
  “成亲后的这些日子,这些晚上,你都在耍我——唔——”
  陈秉低头堵着他的唇,听他喋喋不休半天,早就想这样了,外面秋雨淅沥,浇灭了夏日的蝉燥蛙鸣,到底水汽氤氲上升,空气里都染上了几分粘稠的湿意,受那烛火炙烤过,更是黏腻难堪。
  分开时,空气里拉着丝儿,像是未尽的雨。
  “原来真有接吻时不会呼吸的傻瓜。”
  “漓哥儿,早就想碰你了。”陈秉不疾不徐拿起边上的一盒玉罐,“夫君现在就来教教你,这东西的正确用法。”
  *
  青菱撑着伞藏在竹林里,他竭力竖起耳朵,去探听屋里面的情况,奈何雨声沥沥,总听得不太清楚,这可是公子成婚后,头一回和陈郎君吵架,都闹到要和离。
  ……里面会是什么情形?
  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动静,似乎有争执的话,又不太听得清,好像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不对劲,隐约还有抽泣的哭声……
  青菱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哭声?”
  别是自家公子拿鞭子抽人吧?要不要去叫大夫?
  他又仔细听了听,品出滋味来,不对啊,这声音……这明明是漓公子的声音。
  再凑过去仔细一听,青菱脸都红了,手里的油纸伞摔落在地上,他忙不迭的捡起来,头也不回跑了。
  啧,原来公子成婚后第一次吵架,竟是吵成这样。


第26章 大尾巴狼
  一夜秋雨过后,竹叶承雨,绿的发黑,沉甸甸的垂下,每一片叶子都蓄满水珠,风吹过时,如下急雨。
  东院清晨少见的平静,那道练武的身影消失了,青菱眼下一片青黑,指挥着丫鬟煮燕窝粥。
  他是又好奇又害怕,这都巳时了,还不见公子身影。
  “咳咳——”青菱抬眸一看,发现是青竹似的病弱郎君,他穿着一身家居棉袍,在这清幽竹院中,似是一位飘渺的隐士。
  青菱不由得叮嘱几句关心的话:“陈郎君,瞧这天气日日转凉,还是注意些身体吧。”
  陈秉淡然道:“无碍。”
  青菱低头叹了一口气,这新郎君什么都好,偏就是身子骨不好——等等,不对啊,陈郎君都出来了,他们家公子呢?!!!
  陈秉微微一笑道:“让我来亲自煮这燕窝粥吧,漓哥儿身体乏了,我端去给他。”
  青菱:“?”
  要知道他们家漓公子可是壮如虎的,陈郎君这般说话,难道是因为男子的颜面?恐怕他已是知晓那羊肾粥和牛鞭汤的作用。
  陈秉端着燕窝粥进房里,床上躺着的人还不愿睁开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犹带泪痕,露出来的一截脖颈,似苍穹一根白玉柱,悬着几团绯红的云。
  “漓哥哥,还不起床?”陈秉在屋外便探测到他的鼻息,知道人醒了,这会子装睡呢。
  果不其然,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竭力睁开眼睛,可哭过的眼儿,鸦羽般的睫毛上就跟刷了浆糊一样,好半天才彻底睁开眼。
  那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几时了。”一开口说话,嗓音更是哑得厉害,昨夜的哭腔还未消退。
  陈秉温和道:“漓哥哥,巳时三刻(早上九点四十五)了。”
  怪不得,已是天光大亮。
  “还早着呢,漓哥哥。”
  姜漓默然:“……”比平日起床的时间晚了三个时辰,东院的人怎么看他,青菱怎么看他?还有武馆的人……还有薛教头,今日他踏出这间屋子,需要面对什么?
  从小不识愁滋味的小哥儿,到今日明白了何为愁思。
  “漓哥哥?饿了吧,来吃一点燕窝粥。”
  姜漓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双红肿的眼睛瞪向眼前人,凶巴巴道:“不准再喊我‘漓哥哥’……”
  说完后,他自己还有些心悸,更慌的是身体的记忆,这家伙,昨天夜里,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喊他一声漓哥哥的时候,就会猛地重重撞他一下。
  他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听到这声音,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弓着脚背,腰间却是酸软的厉害。
  “好,漓哥哥,我听你的。”陈秉莞尔,从善如流。
  姜漓看他一眼,抿了抿唇:“你老实跟我说,你——你到底还能活多久?”
  陈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指间发丝如水,柔声道:“活到看咱们孩子长大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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