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抓到一个,那可值十两银子呢!咱们一年也就十几两银子,两三个合起来抓一个活的也值了!”
  而且他们还意识到了一件事,“抓活的比死的更不容易被抢功劳。”
  在过去,高级军官抢战功这种事情时常发生,毕竟死人又不会说话,你杀了敌人,头顶军官却说是自己杀的,硬生生抢你功劳,又能如何?
  现在逮个活口,丫的总不能抢活的了。
  这活着的人,也能有“口证”,更容易打赢官司。
  在云中这种边境地带,和漠北草原几大部落之间的摩擦不断,一般分为三种规模对战,平日里北虏也就三五成群,就好比夜里闹出动静的,也就三到五个骑马过来侦察的北虏,偷偷来到城墙底下,或是放箭骚扰,或者是偷袭,也捕捉生口,跟苍蝇一样,令人感到厌烦,无处不在。
  北虏小部落集结起来,则会扩展到几百人,攻击守军堡垒,几百人已经算是中等规模的作战。
  要知道云中附近一共有七十二堡垒,一个守堡将领手底下兵力最多也就一千左右。
  若是北虏集结了上万人,那就是真正的大举入侵,只有漠北大首领才能集结这么多人,而这种大战的目的,则不仅仅是劫掠那么简单,而是直逼京城。
  陈秉发完钱后,夜里回家抱老婆,“今天夜里能睡个好觉了。”
  全城宵禁,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门,军营里也设立了夜间巡查队,抓到吵闹者重责二十军棍。
  而在另一边,想要捞外快的士兵们开始行动了起来,最先动手的,是在边境巡逻的斥候营,初春时,北虏一般不会大举进攻,而是零零散散的往南渗透,分批沿着不同的方向靠近云中。
  有些人想要摸清官军的布防,有些则想要试试城外的草场是否还能放牧,也有的北虏,习惯了春天都要去云中城外转一圈……
  老兵们也习惯了北虏的习惯。
  有赏银在头顶悬着,又是目标抓活口,还可以群体设陷阱,生命危险性极低,还能有钱赚,干嘛不做呢?
  于是呢……这时候群众的智慧显现出来了。
  “咱们巡逻的线路加一段,我记得前几年老薛在那边灌木丛被人抢过,咱们让一个人落单骑马去那边巡逻,马背上多挂几个显眼的干粮袋和水囊,要是有北虏散骑见到了,准得跟上,到时候咱们就——”
  以前大家都战战兢兢害怕自己落单,但是在“钓鱼”的时候,却又踊跃举手去当鱼饵。
  这似乎令人感到刺激。
  年轻的孙虎子抽到了当鱼饵的名额,兴致冲冲骑着马,后面老兵叮嘱他“装着点”,于是他又变得窝窝囊囊贼眉鼠眼地骑马巡逻。
  可能也是他表现的太“怂”了,半路就被一个散骑给盯上了,孙虎子心脏噗噗狂跳,假装自己没发现,往沙窝地骑去。
  后面的骑兵也跟着他过去。
  孙虎子连忙加速,高大的骑兵嘴角一勾,心想着大肥羊别想跑,跟着冲进沙窝地,谁知两侧竟然同时钻出来七个人,两个人先用绊马索绊倒他的马,其他五个叠罗汉似的冲上来按住他。
  骑兵:“????!!!”
  以前那是一个人头不够分,被长官拿去升军功,现在一个活口十两银子,八个人抓一个,一人分一两银子,另外二两银子,相当于两千块钱,可以聚众大吃大喝好几顿!
  这一票怎么样都不亏。
  “抓住了!”
  两人捆手,两人捆脚,还有一人往他嘴里塞布团,防止他大喊大叫,捆好了,将人往马背上一横,欢天喜地回城。
  “大人大人,总督大人,我们抓到了活口!”
  陈秉亲自接见,他们抓来的这个草原骑手,生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挖煤的一把好手,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来到他们“黑心挖煤公司”,先挖煤三年,再作其他安排。
  数了十两银子给这些士兵,陈秉又命人登记八人的名字,在门口张贴表彰,某某八人,抓到敌人骑兵活口一人,赏十两银,记一功。
  “嘿!真拿到了赏银!咱们吃羊肉去!”
  “买酒!买酒!”
  ……
  至于被抓来的骑兵活口,被陈秉安置去他的空头黑心挖煤公司。
  “夫君,你这笔生意恐怕有点亏哦。”姜漓皱着眉头算账,抓人去挖煤,亏他夫君想得到这一点,而姜漓这几日打听了云中附近的挖煤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各种小煤矿多是掌握在私营小窑头的手中,大大小小煤矿不一,据说寻常的普通煤矿,一个普通矿工也就挖二三十斤的煤,而一斤煤不过几文钱,下等煤粉,市价不过两文钱一斤。
  就算抓来的骑兵人高马大,假若一天挖六十斤煤,一个月挖一千八百斤的煤,总产值也就是三千六百文,也就是三点六两银子。
  估计其中的净利也就一两银子左右,用俘虏挖煤,也就胜在不给工钱,但实在利润微薄。
  姜漓脑洞大开:“除非你抓来两万骑兵挖煤,一天挖一百二十万斤煤,一个月盈利两万两,一年就是二十四万两。”
  前提是他老攻真能抓到两万骑兵来挖煤。
  而且——抓两万骑兵来挖煤,是不是哪里显得不对劲?
  “漓儿,你这也太小看夫君了吧,咱们黑心——咱们煤矿一天一名矿工日产一千斤才合理,至于这等肌肉的草原骑兵,每天应该挖煤一千二百斤。”
  在未来,人力挖掘已经被淘汰了,依靠机械操作挖煤,单人日产量足足有五万斤煤左右,而手工挖掘的极限,大概在单人三千到六千斤左右。
  陈秉也不准备太夸张,决定先改良到单人日产千斤煤左右。
  姜漓:“?!”
  姜漓知道自己估算的数字是有点过低的,普通野鸡民窑,普通小老百姓挖煤,日产三十到五十斤算是正常的,而有些技术好的大煤矿,专业挖煤的工人,一天也不过挖五百斤左右。
  一个人五百斤一天就很惊人了,挖一千斤?哪怕一斤煤两文钱,一千斤就有二两银子,一个月便是六十两银子?一年岂不是七百二十两。
  姜漓眼睛闪烁了几瞬:“假若你抓两万骑兵来挖煤,假若一个人年赚五百两……那就是一千万两!”
  陈秉:==
  “宝贝儿,你去给我抓两万骑兵。”
  姜漓:“……”


第146章 小肥羊
  又过了一日,陈秉以总督的名义,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
  “城外所有煤窑,无论原来谁开、谁占……从即日起,全都收归官府……”
  也就是下令将云中等地的煤炭挖掘,全都收归官营,设了个总督衙门下的“云中官煤总局”,发挥优良传统,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的理由,不外乎说煤也是国之重器巴拉巴拉的……
  这消息一出,城外的煤主们全都炸锅了,平日里糊口的小煤窑,这下全都收归官府了?
  大部分人觉得陈秉疯了,包括知府罗文昊,罗知府大呼道:“怎么每个来云中的官,都想在煤炭上下功夫——”
  这话不假,云中也就煤炭值点钱,而自从军屯制败坏后,守边的军队无法自我供养,每年需要朝廷支付几十万两的军饷,而朝廷又一直拖延着,形成了两难问题。
  这是地方与权利中心的矛盾,地方军队觉得自己是在守卫京师,京师支付高额军饷理所应当;而京师则觉得军费过高,每年国家税收也不过几百万两,北边的高额军费占据比例过多。
  其中牟利的自然是北方封地的勋贵、豪绅、各级官员等,侵占军屯土地,吃空饷……目的自然是竭尽全力为自个儿捞好处,与京师朝廷争利益。
  新来云中的官员,想要在云中做出政绩,自然是在地方创收,减少对朝廷的军费开支压力,达到既能拱卫京师,又能自我造血填充军费的目的,皇帝自然欢喜。
  而来到云中之后,当地抛荒严重,土地贫瘠,唯独煤矿最为突出,不少官员都曾想在煤矿上下功夫,之前便有一任,下发命令收取“煤炭税”。
  这下捅了马蜂窝,煤炭?几文钱的买卖,官府还要收取煤炭税,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加上挖煤本身风险极大,露天的小煤矿,一天顶多挖个三五十斤,赚取微薄的收入,而深井大煤矿,一次矿难死十几个人,也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冒着生命的危险赚这点钱,还要交税,矿工们被人煽动,在本地发起了一场严重的暴动,抵抗官府收取煤炭税,指责官府与民争利,最后煤炭税自然不了了之。
  后续的官员引以为鉴,不敢在煤炭上下功夫。
  “这陈总督是真头铁啊!”
  陈秉下发的命令是将煤炭挖掘收归官营,之前的窑主和煤矿工人,则变成由官府聘请的工人,与收取煤炭税相比,收归官营的反抗力量并不大。
  或者说,谁不想要个官方正式工身份呢?
  民众百姓们对收税这件事情极其敏感,一开发新的税收,他们第一个就不答应,因为只要开始收取煤炭税,这就意味着,后续赋税越来越重,加不加税,全看皇帝心情。
  而煤炭收归官营,损害的是大煤矿老板的利益,他们占据大煤矿,收入高,普通的小窑主小矿工,巴不得收归官营,本来就赚不到几个钱,归官府管制,说不定还能挖一挖官府的墙角,再差,也就那样了,大不了另外找个地方偷偷挖煤呗。
  小窑主小矿工,心思活络无所谓,炸开锅之后,反抗心思没那么强,这些就是姜漓调查的主流,一天也就挖个几十斤煤,云中露天煤矿那么多,上哪挖不是挖呢?
  官营的煤若是昂贵,他们偷偷挖私煤指不定更好卖。
  而占据大煤矿的地方豪绅虽然反对,可面临刚来就手持尚方剑杀了刘太监的新总督,却不敢直接对上。
  “要不,就先任由这陈秉造作一番,让他自个儿明白,煤炭生意微利,可不容易。”
  “他收归官营,必然抬高煤价,而百姓必不会答应……他这官营计划,必定胎死腹中。”
  “一个南方水乡来的书生,他懂什么叫挖煤吗?”
  ……
  很多大煤矿主此刻自认“稳坐钓鱼台”,新总督把大煤矿收走又如何?他懂挖煤吗?他有挖煤技术吗?他能养活那么多挖煤工人吗?
  如果挖煤成本居高不下,那么官煤的价格必定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民众不会买官煤,而会购买私煤。
  “这新总督,指不定还能帮咱们抬抬价。”
  “官煤价格上去了,私煤价格不跟着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