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陈大人,那些俘虏都说您是菩萨心肠。”
  “这些人干活特别卖力,有个叫强格的,今天挖了一千五百斤,真是不得了!”
  陈秉接过账册,发现有提成在前面吊着,效果斐然,俘虏们的挖煤积极性更高,消费欲也很旺盛,因为不结现金,他们赚多少花多少。
  又加上煤矿工人集中在三个窑区,附近都多了一条美食街,带动了大量就业——不少美食摊子,是陈秉让人开业办的。
  正所谓:黑心公司赚钱,黑心公司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挖了一千五百斤煤,只给五十文提成,这不是邪恶资本家,还能是什么?”
  挖煤本身是一种无本生意,唯一的成本就是“人力”,再加上操作工具的损耗。
  一千五百斤,哪怕是最低档的煤灰,也值两文钱一斤,便是三两银子的价值,却只需要支付五十文的工钱。
  啧,真黑心。
  黑心老板陈秉都有几分过意不去,“到时候盖矿场住房,矿场医院,这些俘虏老老实实干完三年,将来给人户口转正机会……”
  这边煤矿产量日渐翻倍提高,那边陈秉又花了十万两铺路,建设骡马运输队,并且沿路建设多个煤炭转运站,方便未来煤炭运输。
  煤窑开采出来的煤炭,品质初分为三种,第一种,上等煤,也称作“乌金煤”,成块状,烟少,耐烧,每斤八文钱;第二种,中等煤,碎煤块,也是最普通最常见的一种煤,每斤五文钱;第三种,是最便宜的下等煤,这已经算是“煤灰”,不耐烧,不好烧,价格便宜,只要两文钱。
  其中最下等的煤灰,又可以掺黄泥,制作成蜂窝煤,一块蜂窝煤重量一斤,成本约莫一点五文,按品质大小售价在三文钱到五文钱。
  两文钱的煤灰虽然便宜,但实在不好烧,原因在于燃烧需要氧气,一堆灰烧起来不够透气,十分麻烦,而蜂窝煤胜在有透气孔,耐烧,方便烧,尽管比煤灰贵一点,但蜂窝煤的方便性胜过其他。
  在云中的煤炭市场,以前上中下三种煤,并不做区分,因为小煤窑主也不可能多费精力区分品质,大部分堆成一筐散煤,块状煤炭、小颗粒煤炭以及煤灰混在一起,按筐收费,可以讲价。
  这种情况,就会导致品质不稳定,容易赚,也容易上当受骗,买回家仔细翻翻,全是碎煤灰,那就亏了。
  一家五口煮个饭,倘若只用碎煤灰,得烧个十几斤,“省钱倒是省钱,实在难烧!”
  在万众瞩目之下,官窑煤炭店开张,上等煤八文,中等煤五文,下等煤两文;另外蜂窝煤三种品质,分别是三文一块,四文一块和五文一块。
  周边的百姓一见,发现这价格还算公道,并且各种档次都有,童叟无欺,富户烧上等煤,城里普通百姓烧中等煤或者蜂窝煤,贫苦百姓购买两文钱一斤的煤灰,混着柴烧,也能过得去。
  “这煤品质不错。”
  “蜂窝煤好烧,在家做饭烧水方便多了。”
  “蜂窝煤最实在!”
  ……
  普通民众们喜欢官营的蜂窝煤,比煤灰和柴好烧,价格又不算贵,稍微有点家底的,都愿意烧蜂窝煤,日常还能温着热水,省着点烧,一天用三块蜂窝煤足够了,冬天四五块蜂窝煤。
  “庞老大,这官煤的价格……”
  如同庞高山之类的老煤总,面对如今官煤的价格,感到一丝微微的“蛋疼”,“官煤的价格不高,可他也不低。”
  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们倘若卖私煤,可以把下等煤粉的价格压到一文钱一斤。
  “咱们是可以卖一文钱一斤——卖了之后吃西北风吗?”
  一文钱一斤,这完全就是赚“血泪钱”,人工不要钱的吗?人工去掉半文钱,卖一斤煤就赚半文,这生意图啥呢?
  “官府的价格怎么会这么低?”
  “听说官煤现在,单人能挖七八百斤一天,那些草原俘虏更猛,有的一天一千五百斤!”
  “官府的价格还能往下压!”
  “总督大人说了,每遇逢年过节,官煤回馈百姓,蜂窝煤买十赠二,欲购从速。”
  “其他各级煤炭同样如此,上等煤买十斤赠一斤,下等煤买十斤赠两斤,买的越多赠的越多,百姓们都买疯了,生怕错过了机会!”
  “我家那娘们,一次性买了几百个蜂窝煤,我拦都拦不住,她还说错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
  庞高山的嘴角疯狂抽搐,他脑子里那笔账已经算不清了,买十赠二?这到底是实惠还是不实惠?
  其实官煤价格仍是偏高的,比如五文钱一块的蜂窝煤,平常百姓家庭,一天柴煤花销费用在十五文到二十五文左右,而一斤木柴大概一点五文。
  可烧蜂窝煤一天只需要烧个四五块,烧柴却要烧个十五斤左右,柴火稍微便宜一点,烧起来却不省心,如此多花几文钱,并非难以接受。
  再加上——蜂窝煤买十赠二,不多买几个,仿佛自己都亏了??!!
  云中的煤运到外地去,稍稍提了一两文钱的价,又加上买十赠二,买十赠一之类薄利多销的套路,在沿途其他城市销量火爆。
  尤其是云中蜂窝煤,做工精良,卖到宣府等地,七八文一块,照样有富户人家抢着购买。
  “夫君,这么算起来,你第一个月盈利两万两,之后大概利润能有五万两一个月。”
  姜漓拿着算盘拨来拨去的算了好几天,算出来的都是好结局,不管怎么样,月利润总有个三到五万两,姜漓猜测最后会维持在五万两左右。
  这个成绩十分瞩目,一个月五万两,一年便有六十万两,光是煤炭收入,足够支付云中等地的军费。
  至于抓两万骑兵,盈利一千万两什么的——只存在梦中。
  “漓儿,你也没少赚吧?”
  姜漓一耸肩:“我那点‘小烧饼’生意,也就赚个几百上千两。”
  他倒是还预备着开酒楼,同时把瓷器厂搬过来,烧瓷器和琉璃,以及镜子,利用这边煤炭便宜,赚取差价,最后再把优秀的瓷器通过东南海运,远销海外。
  同时,周围的冶铁行业也在突飞猛进,云中的铁器质量尤为突出,陈秉猜测不出一年,在乌金煤矿的加持下,云中产的刀剑、铠甲、火铳,成为全国一流的军备武器。
  *
  皇帝在京中收到了云中边防的消息。
  “什么?秉儿他一到任就把镇守太监杀了?”皇帝惊得奏折都拿不稳。
  得知陈秉杀了镇守太监,另外抄家抄出了九十万两银子,皇帝瘫坐在椅子上,有种“你们爱咋滴咋滴吧”的颓废感。
  得知陈秉杀内侍,皇帝心头是有些愤怒,但得知抄出来九十万两银子,还直接支付了边关将士的军饷,皇帝转而松了一口气。
  知道太监贪财,也不曾想贪那么多——杀得好。
  甚至皇帝脑子里也冒出一个主意,下次朝廷挤不出军费,让陈秉再杀一个肥羊咳咳咳……
  “户部天天哭没钱,能少花钱就少花钱。”
  于是皇帝压下了这件事,全当不知道,不夸奖,也不批评,只是内心暗爽省钱了,咳咳咳,他作为皇帝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说,朕缺钱了,看看今日抄谁家?
  这会引起群臣恐慌!
  但他也不拦着他的陈爱卿去做这种事。
  “总得有个肱股之臣肩上扛起这桩大事,陈爱卿辛苦了,忍辱负重。”
  在皇帝眼里,陈秉还属于为他提刀干了脏活,毕竟太监直接为皇帝服务,如果只是因为贪污,皇帝直接处理内侍,谁还愿意为皇帝忠心服务?
  这件事皇帝不能直接降责怪罪,但陈秉先斩后奏,又抄出九十万两银子,人赃并获,这就能说得过去了。
  由此看来,皇帝需要一把替他做事的刀。
  “秉儿他……委屈了。”
  高公公在旁边听见这话,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陈大人杀镇守太监,已经算得上胆大包天,但——没办法,谁让从上到下,都觉得杀得好哇。
  我的陈大人,您是真的啥都不怕得罪!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高公公为陈秉的将来捏一把汗,心想你这时候杀得爽了,将来军饷一事,不需要太监疏通吗?
  思来想去,仍是这陈秉太年轻,只顾一时畅快。
  “陈爱卿说已将云中等地煤炭收归官营,不出一年,官窑收入便可覆盖云中军费开支——”
  皇帝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去,他想过收煤炭税,却没想过陈秉直接将煤炭收归官营,官营当真那么好,为何运粮还需要漕帮?
  实际上官府朝廷就不想支出“人员管理费”。
  皇帝一言难尽:“朕的干儿子跑去边关卖煤了……”
  听着就十分命苦。
  这孩子是被逼成啥样了,一斤煤,两三文钱的生意,以为是盐吗?百姓必不可少的东西,百姓每日可以不烧煤,却不可以不吃盐,盐才是根本。
  他以为陈秉去到边关,会跟开海一样,擅自与草原部落进行边市贸易,却不曾想,陈秉整了另一出。
  高公公在旁边欲言又止,心道:您这干儿子还不认您这个干爹呢。
  *
  “霍阁老,大喜啊!臣有消息得知,草原第一大部落跋特儿集结了两万骑兵,正欲攻打云中,而云中全城将士竟然毫无防备,完全不知道敌人围在外面……”
  霍阁老惊疑不定:“莫非是陈秉的阴谋,他这等诡计多端,走一步算两步的人,能不知道草原蛮子在外?”
  “这陈秉一心带人挖煤呢,哪里知道大军压境!”
  霍阁老沉默了一瞬,判定道:“这必然是他麻痹敌人的诡计!”
  “……”
  “可城中没有任何布防的消息,更可笑的是,陈秉还改了将士赏银,过去杀北虏一人,可官升一级,或是奖三十两银子,现在他改成了十两银子……削减赏银,边军岂能为他卖命?”
  霍阁老皱了皱眉:“难道陈秉这回真要栽了?”
  “等到北虏大军攻破云中,陈秉那厮只能吊死在城门口——”
  *
  肇鲁是被抓的俘虏之一,这一日,他终于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逃离了煤矿,又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云中城外,找到了首领跋特儿的骑兵部队。
  跋特儿见到肇鲁十分高兴,连忙询问他云中城内的底细:“被抓去后,官军如何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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