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刘太监见状,把玩核桃的手指微微停了一瞬,一张老脸阴沉了下来,“陈大人初来云中,咱家有几句话跟大人说说。”
  下人上来奉茶,陈秉接了茶,放在一旁,没喝。
  “云中这个地方,可不比越州,这儿天高皇帝远,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大人若想在这里安稳待下去,须得明白几件事,军需采买的事情,大人不该插手的不要插手,咱家的人做了十几年,从未出过毛病。边市大人可以管,但每一笔账须得咱家亲自过目……最后,大人的俸禄和每年的冰敬炭敬,按规矩,咱家收一份,陈大人不要嫌多,这是云中的规矩。”
  “小桂子,拿账本来。”
  边上的小太监连忙点点头,端来一本薄薄的册子。
  不等其翻开,陈秉站起身,抽走了所谓的“账册”,其上罗列着一条条行贿证据,总兵某某某,一千两,某某参将,八百两……
  这也忒嚣张了吧?!
  “刘太监,您这账册,太嚣张了吧,全是你的受贿证据?”
  刘太监嗤笑一声,“那又如何?”
  他的意思便是:你能奈我何?
  “本官明白了一件事。”陈秉浅浅一笑,“天高皇帝远,果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刘公公来猜猜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对准了眼前的刘福涛。
  刘福涛瞳孔一缩:“这是陛下御赐的尚方剑?”
  “皇帝亲口许本官‘便宜行事’,这一柄尚方剑,可以斩任何人,不需要经过三司会审。”
  陈秉手里的剑已经抵在刘福涛的喉结上,冰冷冷的剑尖泛着微微的刺疼。
  刘福涛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对核桃散落在地,双手搭在扶手上不敢动弹。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皇帝的内臣!”
  沈万良在一旁见状,一颗心狠狠地提起,脑袋里自动开始脑补陈秉义愤填膺地逼问拖欠粮饷一事,又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地指责刘太监贪墨的孝敬,是边关将士们的粮饷,今日,我陈秉便要替所有将士讨回公道,去你特么的规矩……
  他望着陈秉圆润的后脑勺,满心满眼的期待,状元的嘴里,口吐锦绣文章,定能将这朝廷的蛀虫说得哑口无言。
  然而现实却是——
  一汪血珠扬起,泼在地上,刘福涛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哑的撕鸣,那只手不可置信指着眼前的人。
  没有人看清陈秉出剑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所有人反应不过来。
  陈秉垂了垂眼眸:“杀你就杀你了,少废话。”
  他持剑后退了一步,血珠从剑尖滴落在青石地砖上,边上的小太监发出一声尖叫,转头便要往外跑,被沈万良上前按住。
  “老大,这是否一同杀了?”沈万良从袖子里抖出匕首,心想自家大人都亲自动手了,他也该递上投名状。
  陈秉:“……”
  “去通知底下的巡抚,总兵,让他们带人来抄家。”
  罗文昊等人赶到的时候,刘福涛的尸体已经用白布盖了,边上几个小太监蹲在墙角抖得像筛糠。
  罗知府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地砖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搁在桌上的尚方宝剑,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杀、杀杀杀、真杀了?
  “大人,您果真把刘公公杀了?”
  陈秉坐着喝茶,摆摆手:“抄家吧。”
  经过一系列的翻箱倒柜,最后抄出来的结果惊人,足足搜出了白银三十六万两,黄金八千两,还有几箱子珠宝玉器珊瑚等折银约十万两,其他的田契房契等折银十五万两……总计近九十万两。
  “大、大人,这账册上的数字,都赶得上云中三年的军费。”
  陈秉对罗文昊道:“朝廷拖欠两个月粮饷,今日召集全城将士,本官替你们发了。”
  “大人,您是说……”
  陈秉:“没错,发钱。”
  当日下午,云中城外军校场,足足聚了上万人,五营将士,各堡垒卫所代表,以及城中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将校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秉站在高台上,背后十几口打开的银箱,白花花的官银在日光下灼眼无比,让人睁不开眼睛。
  “今日本总督补发云中所有军士欠饷,按册按人发,一个不少,一文不减,本官亲自发。”
  陈秉让人把花名册搬上来,按营开始点名,第一个被叫到的是四十岁老兵,满脸风霜,迟疑着走上前,文书数了数饷银,呈给总督,陈秉则把钱亲手递给他。
  “总共三个月粮饷,这个月的,本官提前发了。”
  “多、多谢大人。”
  发完了第一个,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陈秉有一种自己在举办公司年会的感觉,就是不够热闹,也没什么high起来的气氛。
  他这个黑心公司老总,是不是该说一声:诸位,以后把公司当作自己的家。
  或者说几句,同志们辛苦了,从今天起,饼饼黑心公司成立了。
  “将士们辛苦了。”
  手中攥着银子的年轻士兵红了眼睛,“大人切莫这么说……”
  士兵羞窘着低头看脚尖,日日惫懒,军纪散漫,不少人更是日日赌钱,打架斗殴,得过且过。
  等到发完了钱,陈秉站在高台之上,当众宣布了几条军令,不外乎是不能玩忽职守,骚扰民众,禁止军中赌博、打架斗殴之类的基础纪律要求。
  士兵们听了之后,虽然心里颇有微词,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也不好多吐槽什么。
  不让我们赌博,那我们干什么?
  他们这些边关士兵,大多出身不好,也没有女人嫁给他们,被迫在这里当兵,过的是有今日没明日的生活,不知道哪日就死在敌人的铁蹄之下……有了钱,都是喝酒赌钱,今朝有酒今朝醉。
  “三个月后,本官要在军中设立一场‘运动会’,设有骑射比赛、角力比赛、短跑与急行军赛等,有个人赛,也有团体赛,具体赛事章程,且看之后贴的告示。”
  “比赛第一名,得金牌一枚,赏银五十两;第二名,得银牌一枚,赏银三十两;第三名,得铜牌一枚,赏银十两……”
  陈秉公布了自己决定召开运动会的打算,来了云中几日,他觉得这个地方太无聊了,一片死气沉沉,这里没有太多普通的平民百姓,多是军户和牧民,田地荒芜,缺少了一股“烟火气”。
  也就是说,在这里生活的民众,军户多过普通的民众百姓,当然了,主要也是北虏几次入侵,普通百姓都跑了,不在这里生活了。
  商贾也不怎么过来,民众们没什么娱乐消遣,军中的将士更是懒散无聊。
  “运、运动会?”
  几个营的将士们,听见新都督的要求后,各个摸不着头脑,得了钱之后,听见新都督颁布军纪军令,他们心想,果然,又是那老掉牙的玩意儿。
  老兵们都麻木了,这操蛋的狗日子。
  新官上来,军纪紧张几日;又过几日,继续松散……未来怎么演,脑子里通通排练好了。
  这没指望的日子!
  北地的百姓们都知道,当了兵之后,日子就到头了。
  “这新总督要搞什么运动会?还给赏金?”
  “真的吗?”
  “不应该让我们去对抗北虏吗?这些新官巴不得我们冲锋陷阵去送死,给他赚军功。”
  陈秉站在台上道:“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今日的军饷——本官杀了镇守刘太监,抄出了九十万两银,给你们补了军饷后,还剩了几十万两,这运动会的赏银付得起。”
  “另外,北虏日日滋扰,本官不胜其烦,今日设下常例赏格,凡作战时擒获俘虏者,按人数与生死不同,发放赏银。”
  “活捉一人,赏银十两,斩首一级,赏银五两。”
  “还是刚才那句话,本官杀了刘太监,手上还剩几十万两,赏银付得起。”
  “赚不赚这个钱,你们自个儿看着办。”
  全体士兵们听见这个话都懵逼了,每个总兵总督之类的,都会说类似的话,但还没有哪个新总督把话说得这般明白,并且还时时强调自己手里“当真有钱”。
  嘿,还真别说,有点吸引人。
  要知道,陈总督给出的赏银并不多,甚至还“极少”,老兵们都知道,以前官方有规定,说云中宣府等地,斩北虏一级,可升一级官,不愿升官者,得赏银三十两。
  而陈秉说的赏银“五两”,和三十两对比,简直塞牙缝呢,啧啧啧。
  但是——
  重点来了,以前军饷都发不出来,赏银?你梦里的赏银!!
  士兵们在心里一合计,这个数虽然不多,但是陈总督手里有钱,他是真的给,眼下他还有几十万两银,这赏银起码能撑住几个月?
  那么好歹有几个月的钱赚!
  这是实实在在能赚到手的钱,别嫌他少。
  “但是这,大人,这不对啊,为什么活的比死的值钱?这规矩倒是新鲜了,活口抓回来,养着还得费粮食……”有一个千户实在算不明白这笔账,如果几十万两用来做赏银,能增强士气,五两银子一个,能发一段时间。
  可人头五两,活人十两?这恐怕不对劲吧?
  养一个活的北虏……这得花多少口粮一个月?
  陈秉露出了黑心老板的微笑:“不用你们养,这些俘虏本官来养,从今日起,本官打算在城外设一处煤厂和一处纺织厂,缺人手挖煤矿,抓住的俘虏,通通送去挖煤,制作蜂窝煤,踩纺织机……他们干活,本官管饭,倘若不干,本官再送他回来,按斩杀算。”
  千户沉默了片刻,到底没有再开口说话。
  挖煤——这倒是个好去处,可挖煤也赚不到几个钱呀?
  云中多得是煤矿,主要是这玩意在本地不怎么值钱,收益实在微薄,多数被卖给附近低档小作坊,也卖不上价,富商都看不起这些塞牙缝的收益。
  还不如去收粪呢……军中男人的人中黄倒是多,可能还值钱些,农户愿意买。
  至于运到更远的地方?真的,但凡你有马车运东西,运点别的去外地,哪样不比运煤赚钱?
  除非是冬天,京师缺炭缺柴,运过去还能赚一点。
  可现在冬去春来,挖煤做什么?
  “既然大人让抓,那就抓活口?”
  很多年轻士兵们脑子里突然就活络开了,“夜里不少北虏过来放冷箭,咱们要不乘夜埋伏在外面,摸黑抓一两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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