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穿越考科举》作者:知南山桂 文案: 陈秉穿成了一个农家子弟。 原主从小体弱多病,生的俊美不凡,被城里一家武馆二十四岁都嫁不出去的双儿姜漓给看上了。 据
想到过往一幕幕,他心想,哼,气不死你。
有竹?全是毛竹!有柳?歪脖子巨柳!能吊死人的那种!有梅花?二十多种呢,连你的坟头都选好了位置!
“那就进去吧。”
三人一同走进“竹里馆”,姜闻瑄目不转睛盯着新晋哥夫的脸庞,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他这位哥夫,生得温润尔雅,气质若仙,很难在这张脸上瞧见大波澜。
便是浅浅涟漪也瞧不出。
姜闻瑄:“?”
陈秉环视一圈,白墙青瓦倒有,翠竹——密密麻麻的毛竹墙,密不透风,根根如柱,嗯,也算有;绿柳——不知多少年的粗壮老柳,嗯,结实;还有梅花——二十株竟成小梅林,红的白的绿的粉的,嗯,应有尽有。
姜漓颇为心虚问道:“你满意吗?”
“姜哥哥……”
姜闻瑄竖起耳朵,巴巴望过去,却见那张谪仙一样的脸,露出一抹笑,轻启薄唇:“我很满意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喜欢这个地方。”
姜闻瑄下巴掉地上:“?????”
“姜哥哥,那方竹子堆得太密,可否砍一些,我想在那弄个鸡舍,唔,我出身乡野,到底放不开田园生活,我想在那养鸡。”
姜漓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随你弄。”
“那就干脆在竹林里开辟一条‘穿竹幽径’,地上铺些碎石子,靠外侧圈出一块地方,在其中养鸡,让那处保持茂密竹林,形成天然屏障,于是‘但闻其声而不见其形’。”
“可。”
“我观之梅花有二十数种,能否稍稍挪动位置,布置疏密,以白梅绿萼等清雅品种为前景,后置红梅,颜色渐次递深,再往其中设一条‘探梅雅径’。”
姜漓点点头。
“这处老柳我最喜欢,在那设一架秋千吧,悬于老柳之下,边上种下紫藤凌霄,便其爬藤。”
“那处我还想要一葡萄架……”
“四时花事理应不同,春日当有木兰芍药二月兰,夏日荷花紫薇栀子和木槿,檐下再种上几处薄荷,秋天桂花红枫,还有赏菊,冬日那处梅景……秋千在那,恰好赏梅,随风荡起,迎面皆是四时之景。”
姜漓见他满意,很是自得:“好,我也都听夫君你的,日后慢慢张罗布置。”
姜闻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夭寿了,他哥喊夫君了,不儿,你们真要琴瑟和鸣???
第12章 香膏
暮色降临,府里点上了灯,笙歌奏乐停歇了,姜漓喝了不少酒,他是个喝酒不上脸的人,少年时便跟着薛教头等人饮酒,酒量好,也抵不过今天被人灌——许多人互相递眼神的灌他,主要也是怕那书生压不住他。
尽管姜漓此时眼中瞧不出半分醉意,但眼神已不大聚焦。
“漓公子……”在他穿着一身喜服即将进房里的时候,贴身小厮青菱,也是一小哥儿,悄悄叫住了他。
姜漓一挑眉。
青菱左右顾上一回,往他怀里塞了一罐东西,精致的玉瓶,还有一股香气,姜漓随手打开一看,发现是盒膏体,疑惑道:“这什么?”
青菱小脸一红,到底没有抖出袖子里的椿宫图,因为他怕漓公子抽他,天可怜见的,偏生他一个未成婚的小哥儿来做这种事。
其他人都不敢,而武馆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又不方便开口。
“这、这……是好东西。”青菱附耳过去,脸上酡红异常,仿佛醉酒的人是他,“你给房里新郎君看了,他自是知晓如何……”
说完后,小哥儿青菱顶不住了,揣起袖里的小本子,抱头鼠窜似的向外跑。
他根本不敢想房里的景象,怕是一夜鸡飞狗跳。
见青菱跑了,姜漓颇为迟钝看了眼手里的玉瓶,也不大当回事,今日婚事流程过于繁琐,大抵也是其中一环。
他推开房门,往日里冷硬的宅居,此时张贴红纸,悬挂红灯笼,点着一屋子的红烛,新郎君坐在雕花窗格之下,见他进来,吹开了片片灯花。
眼前人身影清瘦,屋内煌煌,更显得他形单影只,似是谪仙下凡,与四下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只是无人在意的角落,房中央布置的珍盘佳肴,遗失了大半。
陈秉看向来人,姜漓也看着他,两人都穿着喜服,一阵相顾无言。
姜漓最初没想过婚事该如何,找个快死的当寡夫郎。
陈秉也没想过吃软饭要付出什么代价,只瞧着姜漓还算顺眼,而他也确实活得无聊无趣,时常觉得生无可恋,不如就地长眠……毕竟他都自封棺材板了,从末世出来的人,有几个精神正常?
倘若这口软饭吃的不好,他就往棺材里一躺,先睡个十几年,也算是假死脱身。
但总觉得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轻松躺板板。
不然他为何才躺了,就变成了这病弱当赘婿的陈秉。
“喏,给你。”姜漓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他,也不管陈秉一个瘦弱书生是否接得住。
陈秉接住了,他偏不是个普通书生,等他看清手里的东西——这烫手山芋还不如没接住。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时陈秉有几分神色复杂,平日里淡定无波澜的脸庞也有几分绷不住,他从小长在苛责的环境,有完美主义倾向,又加上父母严防早恋,他也没时间跟异性交往,同性也较少,他与外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这也跟家庭关系疏离有关。
他不愿意跟人建立长久的稳定的关系,或许在他年少的记忆里,爱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爱是枷锁,是禁锢,是牢笼。
他的父母无疑是爱他的,因为爱,所以才会苛责他,管教他,一心为了他好,为了他的前程着想,为了他的未来着想……要把他打造成世界上最完美的作品。
这样的爱太累了。
怕他们失望,怕自己做不到,唯有飞得更高,越过更多人,超过更多人,方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然而世界也变成了“四面楚歌,处处皆敌”。
飞得再高,身上依旧牵着条风筝线,放风筝的人只会想风筝飞得再高一点,再高点……
可风筝不想再飞了,他要亲自斩断风筝线,随风飘摇也好,高高坠地也好。
对陈秉来说,爱就是做人手里的那只风筝,想到自己会受人控制,他就感到无端恶心。
他不允许任何人操控他。
想到这里,陈秉的脸色冷了,“这是什么?”
“你问我?”姜漓眨眨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怎么知道?青菱说给你,你们郎君自然知道。”
陈秉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脸,姜漓双眼含水,透着一股子迷离,却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他执起玉瓶,试探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陈秉将盖子打开,推至姜漓的跟前。
姜漓低头嗅了嗅,被那浓烈的香味刺激的连打数个喷嚏,他疑惑道:“这是抹脸上的?”
他的话音落定,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唯独烛火跳动。
“你……你觉得这是擦脸用的?”陈秉语气微妙,他的眸光轻轻流眄在眼前小哥儿的脸上,这种难绷的瞬间,是他穿成陈秉后,第二次碰上。
头一次是苏文进那个傻逼。
其二就是眼前这厮。
还是他的夫郎——名义上的老婆。
姜漓迟疑道:“……我弟弟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陈秉叹为观止。
“对,你说得没错,这就是擦脸用的,成婚这天夜里,除了喝交杯酒,还要用这合香膏,互相抹在对方的脸……手上也行,以此缔结仪式,成两姓之好。”
陈秉敛衣站起身,推着姜漓坐在圆凳上,灯下温柔,“姜哥哥,来,你坐这,我来给你抹上。”
“我不喜欢这个香,太浓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鼻音的呢喃。
陈秉忍俊不禁,“洞房花烛夜,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忍忍吧,姜哥哥,我手轻点。”
“那好吧。”
姜漓闭上眼睛,此时他头上的玉带凌乱,眉心红豆般的朱砂悄悄滚将出来。
陈秉沾了些脂膏,他低头嗅了,将其中成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有润肤滑腻的作用——抹脸上,也没毛病啊。
他将脂膏细细抹在眼前人细腻如瓷的肌肤上,姜漓并不很白,蜜一样的浅色,莹润,脸上没什么斑斑点点,皮肤很好。
玉带脱落,他也放下了所有戒心,紧闭的双眸,眉心一点朱砂,不冷硬,也不娇媚,不似男,也不像女,倒像是莲座上的观音。
“好了吗?”
“快了快了。”
陈秉强压下嘴角的笑,简直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得亏跟前没有一面镜子,没看见那张——被古人评价为清冷,现代人评价为性冷淡的脸,露出如此鲜活的表情。
“好了?那是不是换我了?”
陈秉一怔,乐极生悲,他其实能躲开,但他没躲,姜漓这厮直接抠了大半,一口气“砸”他鼻子上。
姜漓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吧,我做不来那等细致活,你自己抹开。”
陈秉面无表情拿帕子擦干净脸,明白了何为自作自受,人生大起大落。
两辈子结婚一次,洞房花烛夜竟然这样?
“今天晚上我们要睡一个被窝……他们说睡一个被窝才能有孩子。”
姜漓喝多了酒,已是强弩之末,困顿异常,抓住陈秉的手腕往床上带,薛教头等人明里暗里劝说他,即便他再粗苯,也知道是叫他留个孩子。
唉,其实有没有也无所谓,他还有个弟弟,让弟弟生……
不就是睡一个被窝嘛。
陈秉仿佛被强抢民女的那个民女,被恶霸推上了床,大红被褥之下塞满了花生莲子等寓意吉祥的干果,把他硌了下。
姜漓也被硌得难受,但他实在太困了,大被一盖,呼呼大睡。
徒留陈秉神色复杂凝视他的睡颜。
他握着他的脸,向外拉,如同大象之耳,姜漓勉强睁开眼,又闭上,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陈秉看了他好一会儿。
屋里红烛未灭,浮动的光影落在姜漓脸上,不知道是光影,还是月影,陈秉的心头也跟着忽明忽暗。
鬼使神差的,他俯首在身下人眉宇间落下一个吻,随即他的脸色大变。
感受到身体的悸动,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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