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再这般下去,不会真有人来咱们武馆学习如何考秀才?”
  “能拳打大虫的秀才?那还是穷酸秀才吗?”
  ……
  武馆众人说笑,姜漓没说话,天气一日热过一天,酷暑难耐,在日头下待久了,武人也顶不住,澎湃的热浪,熏得人眼晕足轻。
  “客官,这有考试神药?要否?”
  “我这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大师开过光的吉祥物,保你考试高中!”
  “文曲狼毫笔,三支起售……”
  姜漓再没有打马游逛的心思,以前也没觉得处处皆是科考的消息,闷闷的叫人添堵,勒马调转回府。
  回府中一见,这下倒好,某郎君葡萄架下睡得正香甜,老柳低垂,芭蕉冉冉,风吹竹动,林浪萧声,好不闲适。
  还有两丫鬟在旁边挥扇子。
  “漓公子回来了?”
  “先别叫醒他。”
  申时三刻后,陈秉醒转过来,每日的生活开始了。
  对他来说,早上巳时(早上九点到十点)起,吃过早餐后,懒洋洋等午餐,晌午稍稍用过些,一觉睡到临近酉时(下午五点),这才是一天清醒的开始。
  而姜漓寅时三刻起床,每日亥时(晚上九点)前后便就寝入睡。
  他和姜漓的生活作息时间交汇点,也就堪堪两三个时辰。
  许是相处少,倒也处得和谐。
  姜漓是个开明的好家长,自己早起早睡,却不会强制陈秉也早起早睡。其实就算强制了也没办法,陈大饼吐血警告。
  于是乎,姜漓精神的时候,陈秉犯困睡觉;陈秉夜猫子精神的时候,姜漓犯困睡觉。这要是想吵架都不成,不在同一个执行频道。
  “马上就要考试了……唉,你这……”姜漓叹了一口气,叫人再三检查考篮,他一个武馆家的哥儿,哪里懂什么科举备考,而他夫君一个柔弱书生,对考试更不上心,还得他去操心些。
  考篮选的是他自己编的藤条考篮,轻便结实,外罩一层深蓝粗布,“给你带了干粮,都是实面大饼——”
  说着,姜漓面露憔悴,他不爱吃大饼,为了准备大饼,倒尝了不少大饼,目的是让厨师制作出不那么噎人,且耐存放的饼。
  “都切成了小块,方便你取用,配了水,装在竹筒里——唉,你尽量少吃少喝些,我听闻考场那茅房,你能不去就不去吧。”
  姜漓更是一言难尽,他抿了抿唇,“这是我托武馆先生给配置的‘回神膏’,你要难受乏力,便含在嘴里,里面掺了麦芽糖、盐、核桃碎……”
  “这还有通风散,头晕时嗅闻,还有这个保神丸,防中暑恶心。”
  “这还有干净的布条,也可作汗巾,可以用来捆绑止血——嗯,擦汗,擦别的也行,还有这个——”姜漓打开一个木盒,递与陈秉,里面绢帕上方叠着几片老参。
  “到了必要的时候,别省着,含一片吊着命。”
  陈秉嘴角微抽:“……”
  “夫郎,你就那么期盼我考上秀才?”
  姜漓分外无语瞥他一眼,“昨日我骑马去庙里上香祈福,又摸了回王八,捐了香火钱,只盼着你别晕在茅房里遭人抬出来便好……听说你之前考试,哪次不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陈秉:“……”
  生平经历过无数次考试,还没有哪一次,不是保争第一,最差前三,偏偏这一回,要求只是——别被抬出来便可。
  这就是当废物的快乐么?
  好像当废物的滋味,也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夫君……你也别怪我事先说的不好听,你记得要做好心里准备——”姜漓咽了咽口水,“也算是我对不起你吧,每次我许愿什么,就偏不来什么,我许愿你别晕在考场,你——唉,你大概要被抬出来了。”
  他一副言之凿凿,仿佛已经看见陈秉被抬出来的场面。
  陈秉木这一张俊脸:“?”
  “你注意着点,别倒在茅房里……我提前带几个大夫守在考场外,你一出来,立刻施救,千万挺着点,定要记得把参片含嘴里。”
  陈秉:“……”
  “好,我知道了,漓哥哥,你去的哪个庙,摸的哪个王八?等考完后,我与你一同去还愿。”
  呵呵,这次偏就叫你如愿。
  *
  姜漓为自家夫君备至妥当后,走出屋外,正好撞见鬼鬼祟祟走来的弟弟姜闻瑄,姜闻瑄手里拿着几页纸,见状立刻显摆出来:
  “哥,你来看看我写的这字?是否愈发精进了?”姜闻瑄自鸣得意,而打从“后娘”进门后,便开始每日艰苦的练字生涯。
  受胁迫,苦连天。
  以前姜漓曾逼他练武,而自有一回姜闻瑄摔断腿后,姜漓便不再逼迫,但逼练字不同,再怎么逼,他也不会写断手,是以坚持了下来。
  他跟随陈秉学写字,陈秉以四书五经为基础教姜闻瑄书法。在姜闻瑄看来,陈秉并不是个好老师,因为他根本不按常规教学,想到哪就教哪,上一刻抄论语,下一刻成了尚书,再来变成周易——不按顺序,他什么都不按,鬼知道他按什么,大概按每日天气心情。
  抄论语,亦不按照顺序,一会儿这句,一会儿又跳到七八页开外的那一句,仿佛就是在逗姜闻瑄玩儿。
  姜闻瑄气得牙痒痒,连连感慨:吾后娘养矣!
  姜漓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开武馆的,本就没必要学那么多,东拉西扯的学,又何妨?能学一点是一点。
  陈秉教他写字,也给他讲字的书写结构和来源,姜闻瑄硬着头皮,倒也七七八八学上一些。
  而到了这几日,满城风波皆为科考,姜闻瑄偶然翻开四书五经,他突然发现,曾经那些看天书的玩意儿,似乎能读懂不少????
  见鬼了?!!!
  “写得还行吧。”姜漓摆摆手敷衍道,他现在什么字都不想看,只想畅畅快快打个拳。
  “哥。”姜闻瑄抬起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双手握着姜漓的肩膀,“我觉得我亦有成为世间良相之才!”
  陈后娘那等乱七八糟的教学,都能让他长进至此,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姜闻瑄本身是个天才,只不过他以前纨绔贪玩,所以才——
  姜漓沉默一瞬,面无表情道:“不,你没有。”
  “哥,你信我的!”
  “信不信我抽你?滚——”
  姜闻瑄将扇子往脑袋后面一插,垂头丧气离开竹里馆,明明这已经是他鼓足了勇气,还生怕家里知道他的才华天赋,逼他用功读书考科举,结果他哥根本不信。
  表错了情。
  他踱步惆怅在宅子里闲逛,也没心思溜出去听曲玩乐,更没有看戏的心,只觉得自己一身才华禀赋无人知晓,难受的紧。
  让人知道难受,不让人知道也难受。
  走着走着,竟是意外走到了前院,这边张氏母子俩也没睡,都为了科考焦灼,尤其是姜兆龙,心神摇曳,坐立不安。
  “听府里下人说,陈秉照常还是那样,巳时起——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直到酉时方清醒,嗐,就他还科考?你别总想着他。”张氏叮嘱自己的儿子,认真备考,莫要想太多。
  姜兆龙心神稍安,但又焦灼:“可他两次案首。”
  “定是碰了个巧。”
  ……
  “哎!母亲,弟弟!你们还没歇息啊?!”姜闻瑄掏出自己的作业,见到两人不由得眸光一亮,“你们来看看我写的字如何?”
  张氏看了一眼,敷衍道:“写得不错。”
  姜兆龙意外看了一眼,却是心惊不已,好标准的馆阁体,便是他也写不出这样的火候。
  “这……这是你写的?”姜兆龙瞪大了眼睛。
  姜闻瑄得意一笑:“如假包换。”
  他临摹陈秉的,自然也算是他写的。
  “母亲。”姜闻瑄这会儿得意忘形,不由得拿起张氏的手,真切道:“方才我这一路来细细想过,母亲,你啊,当真是我的亲娘!”
  夸他吧,不留余地的夸他吧!
  张氏僵硬着笑:“?!??”
  姜兆龙沉默无言:“……”
  然而姜闻瑄脸上灿烂愉悦的笑容,却如一把利剑一般,狠狠刺入姜兆龙的胸腔。


第16章 老弱病残组
  寅时,整个县城依旧乌沉沉的,出门时只有更夫梆子声,陈秉老早被姜漓打横抱着,连人带衣服,强塞进轿子,他自个儿骑着马,一路护送去贡院。
  陈秉掀开车帘看一眼外面:“……”
  这恐怕是他经历过最特立独行的一次考场之路,他的应试经验充足,加上异能在身,不过躺在床上做做样子,等待时辰被唤醒——谁知老婆直接将他打横抱上轿子,喊也不喊一句。
  是,他这辈子终于体会到当废物的感觉了。
  只不过这种感觉,让人有点微妙的……蛋疼。
  他希望自己是抱人的那个,而不是被抱的。
  ——可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当个废物。
  ——当了一辈子强者,实在接受无能。
  ……
  陈秉这边脑子里天人交战,另一边同样骑马跟在队伍里的姜闻瑄也是满脑子的天人交战,他仍然处于天才的幻想之中。
  ——少爷我可是个天才,当纨绔是不是浪费了老天爷赏的才华?
  ——丫的我哥竟然还不信,要不要考个秀才让他瞧瞧本事?
  ……
  一行人马晃晃悠悠来到了县城贡院之外,此时县学外面火把通明,附近三个县的童生连带家眷,上千号人马挤作一团。
  有生意头脑的小贩夹在人群里售卖“状元糕”,就连一整个城的乞儿,都聚集在这里,求家眷们行行好,讨个彩头。
  一两碎银子投入碗里,小乞丐瞪大了眼睛抬起头,“谢谢夫——谢谢大老爷!”
  姜漓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并不做声。
  陈秉和姜闻瑄两个神游天外的,勾肩搭背的走上前,也浑不知自己身边是谁,天色蒙蒙一片雾,灯火幢幢,辨不清人的容貌。
  “你——你是陈秉?你又来考试了?”一个青衣书生认出了陈秉。
  陈秉也是个小名人,当年他年纪又小,初下场科考,连夺两个案首,第三场考试,多少人望着他,赌他能连中小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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