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只不过这字太漂亮,让人一看便觉得是个闺阁女子所书,她眉梢眼角都是灵韵,对坐窗前,笔尖蘸着春光……
  这是眼前俊美公子写的?
  陈秉平静道:“对外不要说是我写的,也不要说是男是女是哥儿,单说这位笔者,师从卫夫人,小字灵飞。”
  “好,好……”王寡妇一个激灵,连连点头,她心知今夜来对了。
  王寡妇连夜赶工,一晚上制出五方绣字素娟帕子,熬到平明开店,这才累眼休息,嘱咐小女儿看店。
  待到下午醒转过来,问小女,答曰:“娘,定价一百二十文,都卖出去了!”
  “绣娘在哪?你们这帕子还有吗?那字真漂亮!我那书生弟弟都连连夸赞,说有什么……遗风,带出去体面,比绣庄的字强上百倍,我还想要一方!”
  王寡妇连忙应道:“今日没了,需等明日,每日只出十方。”
  “那我先预定一方!”
  “小姐要哪几个字?”
  ……
  不过几日,口碑发酵,兴市街针线铺出了种“小字绣帕”,且字写得极好的消息,在县城闺阁中传扬开来,小姐哥儿夫人夫郎,都以拥有为荣。
  *
  陈秉让陈忠和陈大石都学着记账,并把方法交给他们,陈小石眼巴巴在旁边望着,“少爷,我能不能也学写字?”
  “你愿意学,我教你。”
  陈秉这会儿心情大好,陈忠和陈大石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苦哈哈学记账,他心领神会了“鸡别人”的快乐。
  原来他竟是根“好为人师”的坏骨头,啧,荼毒众生。
  都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偏反之。
  陈大饼先生名言警句信手捏来:“小石头,须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想识字,做好吃苦的准备。”
  小哥儿点头:“我……我能吃苦。”
  “嗯,好好学习,他日你也能写出一手人人称赞的书法,王娘子那边的生意,来日得靠你顶着。”陈秉殷殷嘱咐,并给他画几个大饼。
  陈小石一听这话,慌得不知手脚如何安放,日夜警醒自己,有空就拿笔练字,早上吃馒头,险些沾墨送进嘴里。
  陈秉:“……”
  这孩子,倒有香菱学诗的痴儿态。
  “也不必每日关门练字,又有‘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出门走走——你沿街一路走,去把市面上各色物样价格记下来告知于我。”
  陈小石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照办。
  等人跑出去之后,陈秉执扇敲一下自己的头,不对,他一个废物闲人去搜集这些情报做什么?
  *
  另一边,姜漓拿着名帖去官府登记造册,给陈秉做了登记,还顺便让他在七月的院试加了名,陈秉自己却不知道,还以为仅是成婚。
  如今只待婚期。
  婚期渐近,姜闻瑄这个亲弟弟比哥哥更加焦灼,新搭好的戏台子也不管,而是劝说晨练的兄长:
  “哥,你要不要也去买那‘卫灵飞’的帕子?”
  “听说闺阁小姐公子人手一帕。”
  只听得箭矢破空声,马蹄阵阵,声音冷冷:“什么灵飞他飞,与我何干?”
  姜闻瑄如石风化。
  哥你这样寅时练拳,辰时跑马……我那书生哥夫会疯的。


第11章 成婚
  良辰吉日,村里陈家小院简单打扫过,门窗皆贴红纸,西厢房檐下挂着几盏红灯笼。
  薄雾将明未明时分,早就有人站小坡上张望数次。
  陈赵氏的脸色非常之糟糕,之前草草答应入赘姜家,一百两银子,也没想过其他,谁知姜家一个二十四的老哥儿,愣是要大操大办,还要办隆重的嫁娶仪式。
  姜家那边骑马来接亲,而陈家这边送亲——送“嫁”她的孙子!
  “谁曾想咱们村里,她还没当上秀才公的亲奶奶,竟是头一个风风光光嫁孙子的……”
  陈赵氏的脸绿了,即便东西厢房分了家,东厢房这边脸色实属不好看,隔壁家唯一的儿子“嫁”进城里了,陈忠亦去城里开炒货铺,可他们家还在村里有田有地,还要生活,还要面子呢!
  这岂不是沦为村中笑话?
  笑话数十年呢!
  陈赵氏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好半晌咬了下舌尖,这才清醒了些,她殷殷握着宝贝孙儿陈耀的手:“耀儿,你须得争气,非要考上秀才公不可……你要考不上秀才,奶奶不知道该怎么活。”
  “只有你考上秀才,咱们家在村里的脸面——都被你哥丢尽了,你得争回来!你得争回来!”
  陈耀冷汗连连,不敢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西边偏房,那里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陈秉端坐在床缘,已经换上了绯红色婚服,衬得他肤白如玉,明明是打眼世俗的颜色,久病苍白的脸受这桃花镜一照,竟生出琉璃般易碎又惊心动魄的美。
  大小石头两兄弟都在旁边看呆了。
  小哥儿双手颤颤巍巍将手里“花好月圆”团扇递过去。
  陈秉接过扇子,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春水桃花眼。
  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而来,队伍中竟还有舞狮的,都是武馆镖局的兄弟,姜漓一身利落红装,眉间红带,勒马立于队首。
  在村口停留片刻,舞狮队放鞭炮表演。
  弟弟姜闻瑄骑马夹在队伍里,这一路他都给看傻了,这辈子怎么都没想到,还能陪他哥去“迎亲”。
  这场婚事全村轰动,老少皆出,孩子们鼓掌追着舞狮队跑,浩浩荡荡来到陈家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赵氏隔窗看一眼,又恨不得昏死过去。
  奏乐舞狮队又开始表演。
  演毕,新郎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得体的婚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墨发简单束起,红带随风飘扬。
  他手持团扇环顾一周,周围的村民,以及迎亲队的人全都看得呆了。
  “好俊俏的郎君啊!”
  “这辈子我要是能当一回姜家哥儿,怕也值了。”
  ……
  陈秉收回视线,他心中没什么波澜,欣然上了花桥,迎接未来躺平吃软饭的美好人生。
  *
  张氏带着姜兆龙姜芫两孩子作隆重打扮,那边姜正罡在前院招待贵客,她嘴角抿着笑,接连好几次派人去大门口查探情况。
  “迎亲的队伍来否?”
  “夫人,还没见影儿呢。”
  姜芫脸色不大好,“娘,哥哥的婚事也太盛大了……”
  “你漓哥哥可是将军的亲外甥,要是他婚事办得不体面,别人怎么想我们姜家,外人怎么看我这个后娘?”
  姜芫低着头不敢说话了,他揪着帕子,心知如此声势浩大,这简直是把新儿婿的脸往地上踩,人家书生本来就清高好面子,入赘已是不甘,还这般兴师动众——怕整个县城都要对这场“哥儿娶相公”的戏码,津津乐道三年。
  而那书生定然怀恨在心,和姜漓必成怨偶。
  张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处,但她作为后娘,可不会上赶着提醒姜漓,这会正等着看见新夫婿愁云惨淡羞愤的脸。
  往后这府中可有乐子看了。
  “来了来了!队伍回来了!”
  张氏眸光一亮,忙不迭迎上去,外面吹吹打打,奏乐舞狮,整个县的人亦轰动,姜漓下马,花桥抬入姜宅,二人拜天地,拜高堂,复又对拜。
  “我家虽然是招婿,但绝不敢怠慢贤……婿——”张氏看着陈秉的脸,有过一瞬的晃神,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只盼你二人日后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旁边有人起哄:
  “早生贵子!”
  ……
  “礼成,送入洞房!”
  *
  姜漓把陈秉带到了“竹里馆”居所外,两人之后跟着低头看鞋尖的姜闻瑄。
  姜弟弟可太好奇了!
  这可比戏台子还好看——啊呸呸呸,他绝不是来看他亲哥消遣的。
  就是瞧瞧这书生有什么反应,他好从中调理调理,当个救火员,对!他是来救火的!为了兄长煞费苦心。
  “这就是我为你盖的别院。”姜漓一个虎指点向前方匾额。
  陈秉看过去,正看见歪歪扭扭三个字:竹里馆。
  姜闻瑄在其后头皮发麻,因为这三个字是他写的。
  陈秉颔首:“字写得尚可。”
  这简直是一个废物的理想字体。
  “这是我弟弟写的。”姜漓下巴往姜闻瑄身上一努。
  姜闻瑄勉强挤出一个笑。
  陈秉:“……”
  他的目光扫过姜闻瑄的脸,又飞掠过其一身打扮,最后停留在头顶的门匾上。
  这兄弟俩都生得好看,哥哥玉面薄唇,弟弟一张瓜子脸,还带有几分婴儿肥,穿宝蓝色,佩戴羊脂玉,另有鎏金香囊并锦绣荷包三个。
  走起路来香风阵阵,似那日在周裁缝身上闻到的牡丹胭脂香。
  当真好一个行走的花孔雀,真实风演绎的小纨绔。
  “细看之下,倒还欠些火候。”陈秉淡淡道。
  姜漓拍了下弟弟的脑袋:“听见了吗,还得再练!”
  “啊?!”姜闻瑄傻眼了。
  不是——
  他瞪圆了眼睛,今日你们成婚,什么叫我还要再练?
  “漓哥哥。”陈秉目光看向姜漓,诚心道:“我虽愚钝,但也读过多年诗书,写得一手好台阁,今日你我二人成婚,你弟弟便是我弟弟,往后让他日日交于我中楷五张,大楷三张,每三日临贴一篇,待我检阅,督其进学,你意下如何?”
  已经“嫁人成婚”,当个富贵闲人虽好,日常却也不能少了乐子,他得给自己寻些乐子,失了“耀弟弟”,又复得“瑄弟弟”,不可不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说一千道一万,他就喜欢迫害小纨绔!
  谁让他两辈子都没个富贵纨绔命。
  “好!”姜漓眼睛亮了:“他若是完不成,你就告诉我,我拿鞭子抽他!”
  陈秉莞尔:“我听夫郎的。”
  姜闻瑄如遭雷轰,好什么好?他不可置信瞪向陈秉,亏他进门前自己还为他担忧若干,结果这家伙一进来冲他开炮。
  这迂腐书生,气死他算了!
  “哥夫——”姜闻瑄咬牙堆笑,他阴恻恻道:“你还不进去看看我哥为你做的体贴准备,你要什么,他帮你准备什么,里面有竹有柳有梅花,还有莲塘……可千万别辜负我哥的一片苦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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