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爷家的神明又凶又护(盗笔同人)——浅画凉安

分类:2026

作者:浅画凉安
更新:2026-09-15 02:37:31

  午后日头渐渐柔和,溪边的青石板浸着凉丝丝的水汽,云彩总爱坐在那里浣洗衣物。
  一身洗得发白的土家布衣,黑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脖颈。
  溪水漫过她的手背,她一边搓着织物,一边漫不经心哼着本地的山谣,调子婉转轻柔,散在山林雾气之间。
  胖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本来是漫无目的闲逛,脚步猛地顿住,就那么站在岸边远远望着。
  他大半辈子在刀光诡诈里打滚,古墓险地见过无数魑魅魍魉,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早就见得麻木。
  可眼前这个山里的姑娘,干净得如同山间刚融的泉水,不染半点世俗的污浊。
  听见岸边的动静,云彩抬起头来。
  一双眸子透亮,带着山野少女与生俱来的腼腆,看见忽然站着一群外乡人,脸颊微微泛红,慌忙把手在布巾上擦了擦,局促地站起身。
  “来客人了。”她声音轻轻的。
  阿贵闻声从院子里走出来,笑着招呼众人进屋歇息。
  云彩跟在身后,端来热茶与刚烤好的薯干,手脚勤快,话不多,待人却是实打实的热忱。
  吴邪侧过头瞥了一眼胖子。
  胖子目光还落在云彩身上,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敛去大半,眼底是很少见的失神。
  张麒麟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安静看着村寨的山景。
  谢雨臣牵着苏清辞立在后方。
  苏清辞银眸轻轻落在云彩身上,能看透缠绕在姑娘身上那层阴谋枷锁,却没有强行去改写命运。
  神族不轻易插手凡人的因果,但这一回,棋局的裂痕,悄悄生出了别的可能。
  苏黎、苏冽,黑瞎子与苏野几人也只是安静旁观,不去搅扰这份初见。
  自那之后,胖子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往日里最爱插科打诨,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胖爷,在云彩面前,笨拙得不像话。
  不会说什么花哨情话,所有心意全都落在实处。
  上山帮着劈柴扛木料,下河帮着捕鱼,山里道路崎岖,云彩要进山采菌子,他便不远不近跟在后头,默默替她提防林间的蛇虫。
  寨子里旁人拿这件事打趣他,他嘴上还会贫几句怼回去,转个身又凑到云彩身边打转。
  云彩心里什么都明白。
  她本是被安插在寨子里的眼线,身上压着旁人强加给她的监视任务,从一开始接近这些外来人,就带着目的。
  可日复一日相处,胖子毫无保留的赤诚,像一束暖光,照破了她长久以来身不由己的压抑。
  心动是真的,挣扎也是真的。
  她会给胖子递上刚摘下的野果,会把蒸好的粗粮糕悄悄塞给他,月色落满溪边的时候,也愿意坐下来,同他说说话,唱几段山谣。
  胖子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认认真真跟她讲以后。
  “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旧事彻底了结,我就不跑江湖倒斗了。”
  “就在巴乃盖一间小屋子,种地养鱼,安安稳稳留在这里过日子。”
  这不是随口的玩笑,是胖子实打实憧憬过的余生。
  云彩垂着眼,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薄薄一层碎光。
  从前的她不敢接下这份许诺,可这一次,很多事情悄悄发生了偏移。
  塌肩膀布下的圈套依旧如期而至,村寨之下暗流涌动,过往的恩怨依旧找上门来。
  只是这一回,他们不再是孤身涉险。
  苏清辞虽不直接出手屠戮,却以神族的力量,悄悄扰动了局中部分杀机。
  谢雨臣心思缜密,提前梳理清了盘马遗留的线索。
  吴邪、张麒麟早一步勘破对方的算计。
  层层陷阱被一层层拆解。
  阴谋摊开的那一日,所有胁迫云彩的枷锁尽数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不必再被迫充当棋子,不必夹在任务与真心之间日夜煎熬。
  那些裹挟着她命运的人,阴谋破碎之后,尽数落得该有的结局。
  危机散去,巴乃的山林重归宁静。
  尘埃落定的夜晚,溪水潺潺流淌,山月高悬。
  云彩坐在溪边,终于不必再背负旁人强加的重担。
  胖子走到她身边,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她坐着。
  “都过去了。”胖子声音少有的郑重,“往后,你不用再听谁的命令,想怎么活,全由你自己说了算。”
  云彩抬眼看向他,眼底积攒许久的惶惑与隐忍慢慢散开,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只有大山、溪水与月色做见证。
  一行人依旧在巴乃逗留了一段时日。
  苏清辞时常同谢雨臣登临山巅看云雾翻涌。
  黑瞎子带着苏野穿梭山林,寻访山野风光。
  吴邪偶尔会去山间走走,张麒麟也会进山,去回望属于自己的旧迹。
  胖子大多时候守在寨子里。
  帮着阿贵打理活计,陪着云彩上山采野菜,下河捞鱼。
  从前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慢慢学着适应山野间平淡细碎的烟火。
  后来京城那边还有俗务要处理,众人终究是要动身离开巴乃。
  分别那日,山间薄雾未散。
  胖子站在路口,回头看了看站在竹楼门口的云彩,心里万般不舍。
  云彩攥着衣角,思虑许久,终于抬步走了过来。
  “我跟你们走。”她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她不想困在这座大山里,也不想和眼前这个人就此别离。
  巴乃是她的故土,但人间广阔,她也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胖子整个人愣在原地,下一刻,脸上炸开大大的笑容,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离开巴乃的车辆缓缓驶离村寨,青山竹林一点点向后退去。
  云彩坐在车子里,最后望了一眼生养自己的寨子。
  过往的枷锁已经斩断,前路不再是身不由己的绝境,身旁是愿意交付真心的人,身后还有一群可以托付信任的朋友。
  回到京城谢府。
  偌大的宅院多了一位新的来客。
  云彩初到繁华都市,处处都觉得新奇又陌生,偶尔会局促不安。
  吴邪耐心同她讲城里诸事,苏清辞性子温和,时常会分给她来自昆仑的清甜灵果,谢雨臣也会安排妥当,照顾她的生活。
  胖子更是把人护得妥帖。
  不强迫她立刻适应俗世的一切,愿意出门便陪着四处闲逛,愿意安静待在院里,便陪她坐在廊下晒太阳。
  日子缓缓流淌。
  后来胖子没有彻底舍弃过往的阅历,但不再拿性命去搏凶险的古墓。
  他接一些安稳的古董行当,本本分分营生。
  闲暇的时候,会带着云彩四处游历。
  时而奔赴江南水乡,时而重回巴乃小住。
  曾经故事里本该落在山野的悲剧,被生生绕开。
  巴乃的山月依旧会升起,只是那一道月光,不再是无人回应的遗憾。
  世间万般无常,也总会有一份侥幸,留给赤诚的人。


第200章 番外五:雪落檐下,岁岁归人
  谢府除夕的热闹渐渐散尽,府中人各自归了住处,喧嚣被夜色收纳,落雪簌簌,覆满青瓦回廊。
  西侧院落只开了一盏矮座琉璃灯,光晕柔和昏沉,将满屋寒气隔绝在外,一室暖意融融。
  吴邪沐浴过后走回屋内,一身宽松素色棉袍,发梢还浸着未散尽的湿润水汽。
  张麒麟就坐在窗边软榻上,一身深色常衫,身形清挺,目光落在窗外纷飞落雪上。
  历经青铜门的孤寂,闯遍山河险地,如今终于不必再孤身漂泊,只是骨子里那一份沉静淡漠,依旧刻在骨相里。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过头。
  漆黑的眼眸在灯火之下格外幽深,目光稳稳落向吴邪,是独属于他一人的专注。
  “洗完了。”张麒麟的声线偏低,淡淡的,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吴邪走过去,挨着他身侧坐下,肩头轻轻靠向他的臂膀。
  窗外风雪连绵,窗内岁月安和,那些生死搏杀、漫长等待,都已经远远留在过往。
  张麒麟抬起手,取过一旁干燥的棉巾,覆在吴邪湿漉漉的发丝上,动作缓慢轻柔,一点点把潮湿的头发拭干。
  指尖带着一点清浅的凉意,拂过耳际的时候,惹得吴邪微微屏息。
  “小哥。”吴邪低声唤他。
  布巾落在一旁,张麒麟垂眸看向他,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伤痕、煎熬、别离,两人都扛了太多,到此刻,所有紧绷的心弦才真正彻底松弛下来。
  吴邪抬眼迎上他的视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
  相触的吻并不灼热汹涌,是安静而克制的,带着久别安稳之后沉淀下来的缱绻。
  张麒麟手臂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拥进怀中,怀抱沉静又可靠。
  灯火朦胧,幔帐缓缓垂落,隔开屋外漫天风雪。
  无数年遥遥相望,无数次生死相托,那些没能在险地绝境兑现的朝夕,都在此刻慢慢弥补。
  肌肤相贴,呼吸交缠,所有深埋心底的牵挂与执念,不必言语,尽数交付给彼此。
  没有激烈的冲撞,只有细水长流的相融,是历经万难之后,全然放下防备的接纳与归属。
  夜色缓缓流淌,屋外落雪依旧不停,万籁俱寂。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
  帐内暖意氤氲。
  吴邪倦倦地蜷在张起灵怀里,额角沁着薄汗,呼吸还带着浅浅的微喘,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眼皮沉沉的。
  张起灵半倚在枕上,手臂始终稳稳圈着他,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后背,替他挡去残余的凉意。
  他低头,鼻尖蹭过吴邪的鬓发,一下一下,动作温柔。
  “累了?”他低声问,气息落在吴邪的发顶。
  吴邪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埋得深了些,听着身边人心跳沉稳的节律,心底满是踏实。
  “小哥,还好,我们走到现在了。”声音朦胧,带着几分睡意。
  “嗯。”张起灵应道,手掌缓缓抚过他的脊背,“以后,都在。”
  寥寥数语,胜过千言万语。
  青铜门后的十年孤寒,大漠雪山的颠沛流离,全都化作此刻怀中实实在在的温度。
  窗外天光依旧被夜色笼罩,落雪无声铺满庭院。
  人世间万般风雨都已经远去,余下的,是漫漫长夜,是相拥而眠,是往后岁岁年年,皆有归人。
  沉沉睡意席卷上来,二人相拥着,慢慢沉入安稳的睡梦之中。


第201章 番外六:神尊俯身,独占温柔
  一夜落雪,谢府万籁俱寂。
  寝帐垂落密不透风,隔绝了庭院所有风雪与微光,只留枕边一缕暖灯,烘得一室温热沉靡。
  素来的夜里,永远是谢雨臣掌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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