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魔界比他想的更讲规矩，只是这些规矩大多写得血淋淋。比如低阶魔族不得直视魔尊超过三息；比如未经允许触碰魔尊魔器，轻则断手，重则抽魂；比如魔宫中所有献入尊上的伴侣，都必须接受宠妃试炼。
　　看到最后一条时，谢无妄手指停住。
　　他点开详情。
　　【宠妃试炼：魔界旧俗。魔尊伴侣需在三个月内接受四大护法考验，证明其资格。若试炼失败，将被视为不配之人，由护法当场处死。】
　　谢无妄眼前一黑。
　　“当场处死？”
　　他一字一顿念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魔界谈个恋爱还要考核上岗？”
　　更要命的是，考官还是四大护法。
　　赤鸢只是其中一个，就已经把他吓得差点露馅。剩下三个还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原书里根本没写过这段。
　　因为原来的替嫁新娘刚到祭坛就死了，连魔尊的寝殿都没摸着，自然也没有什么宠妃试炼。
　　可他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得补上原书没写的坑。
　　谢无妄靠在床边，心里凉飕飕的。
　　三个月。
　　他不仅要瞒住性别，还要通过四大护法的考验，同时还得防着灵脉觉醒把伪装道具坑死。
　　这日子过得真有判头。
　　他盯着系统面板半晌，忽然坐直。
　　怕归怕，积分得刷。
　　没有积分，他连束胸符都买不起；没有束胸符，别说三个月，三天都够呛。
　　谢无妄开始翻日常任务。
　　【整理床榻：奖励2积分。】
　　他立刻把被子抖开又叠好，四角压得整整齐齐。
　　【任务完成，积分+2。】
　　【清扫寝殿：奖励3积分。】
　　他找不到扫帚，只能拿旧帕子擦桌擦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就碰不得的魔器碎片。擦到一半，腰酸得直不起来，系统才慢吞吞结算。
　　【任务完成，积分+3。】
　　【练习女声一刻钟：奖励1积分。】
　　谢无妄站在铜镜前，清了清嗓子。
　　“夫君，妾身错了。”
　　声音太硬。
　　他皱眉，又压软一点，“夫君，妾身不是故意的。”
　　还是像要告状。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尾压低，捏出最柔弱的调子，“夫君，妾身好怕。”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抖了一下。
　　太恶心了。
　　可系统很满意。
　　【任务完成，积分+1。】
　　接下来两日，他被关在寝殿里，把能做的鸡毛蒜皮任务都做了一遍。
　　叠被子，擦案几，对镜练走路，背魔界规矩，甚至还有一条离谱的“对魔尊画像微笑十次”。那画像是系统临时投出来的，夜塍冷着一张脸，谢无妄对着笑到嘴角发酸，才换来两点积分。
　　禁足的日子不算舒服，却难得安稳。
　　夜塍没有来。
　　赤鸢也没有再出现。
　　除了门外轮换的魔侍偶尔投来几道嫌弃目光，没人进来找他麻烦。
　　第二日傍晚，殿门被轻轻推开。
　　谢无妄正坐在镜前练女声，闻声立刻把衣襟拢好。
　　进来的是个年纪很小的魔侍，脸上还带着没压住的紧张。他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
　　谢无妄盯着那碗，心里先警惕起来。
　　又是虫子？
　　小魔侍低着头，把碗放在案上，“这是尊上吩咐送来的。”
　　谢无妄一怔，“夜……夫君？”
　　小魔侍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尊上说，人族吃不惯魔食。”
　　谢无妄看向碗里。
　　不是血虫，不是黑糊糊的魔粥，也不是会动的奇怪东西。
　　就是一碗白粥。
　　米粒煮得软烂，热气往上冒，带着很淡的清香。旁边还放了一小碟青菜，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在魔宫里，普通反而稀罕。
　　谢无妄端起碗，手指被瓷壁烫了一下，心里却莫名软了半分。
　　那疯子居然还记得人族吃不惯魔食。
　　嘴上凶得要命，动不动就要剁手，背地里又让人送白粥。
　　谢无妄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点长期紧绷的酸意被慢慢压住。他已经太久没吃到像样的人饭，一时竟有点说不出话。
　　系统弹出提示。
　　【好感度+2，当前44。】
　　谢无妄看着那行字，唇角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算他还有点良心。”
　　他低声嘀咕完，又舀了两口。等粥下去半碗，他才发现碗底似乎刻着东西。
　　谢无妄动作一停，拨开剩下的米粒。
　　白瓷碗底，一行小字清清楚楚映入眼底。
　　“下次再碰本尊的东西，喝的就是你自己的血。”


第11章 这碗粥，藏着针！
　　谢无妄盯着碗底那行刻字，手里的勺子悬在空，半天没往下落。
　　白粥已经不烫了，热气淡淡浮着，门边那个送粥的小魔侍却还没退下去，只垂着眼站在阴影里，像是在等他看见什么，也像是在等他露出什么。
　　这就不对了。
　　魔宫里的下人对他没一个客气的，送完东西就走，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偏偏这个小魔侍留得太稳，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托盘端得四平八稳，连呼吸都像是算好了分寸。
　　谢无妄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圈，越看心里越凉。
　　这人穿的是最低等的杂役衣裳，袖口却洗得比旁人齐整，鞋底沾着细灰，像是刚从外殿的长廊一路赶来。更显眼的是虎口和食指，那里有一层薄茧，不重，却不像端盘子的手。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故意拖长了调子，慢吞吞开口：“你叫什么？我这两日倒没见过你。”
　　小魔侍低头回道：“回夫人，小的只是外头打杂的，今日替人来送膳。”
　　声音很稳，字字都过了一遍喉咙，挑不出错。
　　谢无妄轻轻“哦”了一声，拿起碗又喝了两口，像是随口闲聊：“这粥熬得挺像我从前家里的口味，倒把我喝得想起些旧事了。”
　　小魔侍道：“这是按厨殿的方子做的。”
　　“是吗？”谢无妄抬眼看他，眼神软得像一汪水，说出来的话却不轻不重，“我还以为，是我家族里哪位好心人，把手伸进魔宫里照顾我来了。”
　　那人手指一紧，托盘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很细，细得一般人根本听不见。
　　谢无妄却在心里“啧”了一声。
　　中招了。
　　他说“家族”两个字时，小魔侍眼皮分明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扎到了，连喉结都跟着滚了滚。旁人也许只当他紧张，可谢无妄这几日最会看的就是这种反应。
　　怕死的人，总得学会先看谁想让你死。
　　谢家果然不放心他。
　　这倒也不难猜。替嫁这件事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丑事，他若一到魔宫就死了，事情便跟着烂进血池。可他偏偏活下来了，还跟夜塍结了血契，成了谢家最不愿意看见的活证据。
　　他们不来灭口，那才怪。
　　谢无妄心里警铃拉满，面上却一点不露，只捧着碗，做出一副被白粥暖软了心肠的模样，轻声道：“你过来些，把镜子给我挪近一点。我想看看，今日气色是不是比前两日好了。”
　　小魔侍应了一声，果然上前。
　　两人距离一近，谢无妄袖中指尖轻轻一勾，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在眼前弹开。
　　【追踪萤：可附着目标一夜，实时显踪。】
　　【售价：15积分。】
　　谢无妄心口一抽。
　　十五积分，够他做多少个破日常了。可命比积分贵，他连犹豫都不敢犹豫，咬着牙换了。一粒米粒大小的莹绿微光落进掌心，凉凉的，像一截活物。
　　镜子被放到面前，映出一张还带着病色的脸。谢无妄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唇角一弯，露出一点羞赧又得意的笑。
　　“说起来，夫君这人瞧着凶，心倒不算太硬。”
　　小魔侍动作停了停。
　　谢无妄像没察觉，抬手捂了捂小腹，声音轻得像在说闺房秘话：“前两日还说要剁我的手，转头却记得人族吃不惯魔食，特意让人给我送白粥。嘴上不饶人，私底下倒挺会疼人。”
　　门边的空气一下子静了。
　　那小魔侍还是低着头，可肩线已经绷紧。
　　谢无妄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脸上笑意却更柔了些，甚至还带出几分很欠打的甜蜜：“其实想想也正常。我跟夫君血契都结了，命是拴在一块儿的，腹里又有了他的骨肉，他不护着我，还能护着谁呢？”
　　这句一出，小魔侍终于抬了下眼。
　　也就那么一下，惊色已经压不住了。
　　谢无妄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稳。他扶着镜台站起来，故意慢吞吞往前挪了一步，像是说给眼前人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谢家那边若识趣，就老老实实当我死了。可他们若还敢来碰我——”
　　他说到这里，轻轻一笑，眼尾却冷了半分。
　　“夫君若知道他们是怎么逼我替嫁的，灭他们满门都算手轻。更别提我如今肚子里揣着的，是魔尊的种。谁敢动我，谁就是往他脸上捅刀子。”
　　小魔侍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指节都绷白了。
　　谢无妄差点没忍住想笑。
　　好，吓住了。
　　越是这种奉命来盯梢的人，越怕事情脱出主子预料。谢家让他来，多半是想摸清谢无妄如今在魔宫是死是活，有没有机会下手。可他这一番鬼话砸下去，别管真假，对方今晚都得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只要他动，线就能拽出来。
　　谢无妄故意伸手去接桌上的空碗，指尖一滑，瓷勺“当啷”掉在地上。他“哎呀”一声，身子一歪，小魔侍下意识伸手来扶。
　　就是这一瞬，一点莹绿从谢无妄指缝里滑出，悄无声息没进了对方袖缝。
　　追踪萤，沾上了。
　　谢无妄借着那只手站稳，还十分真诚地冲他笑了一下：“多谢你。你比旁人细心多了，回头我若在夫君面前得脸，定记你一份好。”
　　小魔侍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勉强应了一声，抱着托盘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谢无妄脸上的笑一寸寸淡了。
　　他把勺子捡起来，往桌上一丢，靠着椅背慢慢吐出一口气。
　　告状吗？
　　现在去找夜塍，把人直接揪出来，当然也行。可这样抓到的只是条小鱼，谢家既然能把眼线塞进魔宫，后头就不会只铺这一层线。与其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绳，看它往哪儿钻。
　　想到这里，谢无妄把灯压暗，翻身回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夜他连眼都没敢合实。
　　子时一过，外头巡夜的脚步换了两轮，殿门边终于掠过一丝极轻的影子。谢无妄睁开眼，指尖一点，系统地图在黑暗中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