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他本能去抓夜塍的手,指尖碰到那截冰冷腕骨时,胸口的血契印记又烫了一下,疼得他浑身一抽。
  可这会儿怕也没用。
  说错一句,真得死。
  谢无妄咳得胸口发疼,硬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可怜……”
  夜塍眼底戾气翻涌,手上力道没松。
  谢无妄呼吸断断续续,眼尾都逼红了,拼命把后半句送出去:“是……心疼……你疼,我也疼啊……血契……咳咳……”
  他说着,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嫁衣早被血染透了一块,血契印记的位置正往外渗血,和夜塍身上的伤遥相呼应。再加上他方才替人分走那一下痛,手臂和锁骨都添了几道新鲜血口,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
  夜塍的瞳孔缩了缩。
  掐着他脖子的手,到底还是停了一瞬。
  谢无妄趁着这口气,狠狠干咳了两声,喉间全是血腥味,“谁……谁大半夜拖着命……来可怜你啊……我又不是疯了……”
  这话是真心的。
  他惜命得很,没利益谁会往这种地方跑。
  可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
  因为除了利益,好像也不全是利益。
  夜塍盯着他,那眼神像是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谢无妄太知道这时候不能停。他被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索性把袖口里那颗早先用最后五积分换来的小圆珠捏碎。
  “啪”的一声,很轻。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薄烟在袖中散开。
  【道具:催泪烟雾弹(物理)已生效。】
  下一刻,谢无妄眼泪跟开闸似的往下掉。
  不是红着眼眶装可怜,是货真价实地哗哗流,止都止不住。再配上他本就苍白的脸和一身伤,看起来要多真情实感有多真情实感。
  谢无妄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系统缺德,一边还得抓住机会继续表忠心。
  “我怕你,真的怕。”
  他嗓子哑得厉害,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说出来的话却比方才顺了些,“可你疼成那样,我在殿里也跟着疼。跑又跑不掉,睡也睡不着。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被咬死吧?”
  夜塍沉默地看着他。
  那沉默比掐脖子还叫人难熬。
  谢无妄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偏偏催泪烟雾弹威力惊人,眼泪收都收不住,越看越像他对魔尊情根深种,半夜摸来万魔窟跟着受苦。
  谢无妄心里直发虚,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到底。
  “我不是可怜你。”
  他吸了口气,哭得鼻音都出来了,“我就是……看见你那样,心里难受。你疼,我这里也跟着抽。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我不是也完了吗?”
  最后一句很现实。
  但前头那一大串眼泪冲得太足,现实里都裹了层真心。
  夜塍指尖微微一滞。
  他像是从没听过这种话,脸上的戾气没散,反而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露出底下那点罕见的困惑。
  可怜,畏惧,讨好,算计。
  这些他都见过。
  可“心疼”两个字,从来没人对他说过。
  尤其是从谢无妄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像个笑话。偏偏血契是真的,共享的伤也是真的,这人拖着一身疼,偷偷摸摸闯进万魔窟,也是真的。
  夜塍手上力道终于松了些。
  谢无妄立刻大口喘气,肺都像重新活过来了。
  可他还没敢彻底放松,仍旧贴在墙上不敢乱动,生怕对方下一刻又翻脸。
  夜塍垂眼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满脸的眼泪上,神色越发古怪。
  “谢无妄。”
  这是夜塍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声音不高,却把谢无妄叫得心口一紧。
  “你知不知道,”夜塍缓缓开口,“擅闯万魔窟的人,通常都是什么下场?”
  谢无妄嗓子还疼,老老实实摇头。
  “喂魔。”
  谢无妄眼皮一跳,差点又想哭给他看。
  可夜塍说完这两个字,却没再掐他,只是盯着他胸口那道渗血的印记看了一眼,神情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烦躁。
  半晌,他终于松开手。
  谢无妄顺着石壁滑下去,捂着脖子猛咳,眼前一阵阵发黑。
  头顶传来夜塍冷冷的声音。
  “滚回去。”
  谢无妄抬头时,只来得及看见一角黑袍掠入血雾。那人转身得极快,像是不想再让任何人看见这一刻的狼狈,又像是被他那句“心疼”搅得连自己都烦。
  魔气一卷,夜塍的身影便消失在祭坛深处。
  谢无妄瘫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和手臂一块儿疼,连手指都在抖。
  系统这时候才慢吞吞跳出来。
  【好感度+3,当前46。】
  谢无妄看着那行字,张了张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三点。
  值是值。
  就是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正想扶墙站起来,第二条提示紧跟着弹出,鲜红得刺眼。
  【注意:痛觉转移已使用,宿主将进入强制嗜睡状态12小时,期间无法使用任何道具。】
  谢无妄:“……”
  他刚想骂一句,眼皮已经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被拽走前,他隐约察觉到黑暗更深处有一道极冷的视线,正无声无息地落在自己身上。
  远处,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第8章 她看出来了?
  谢无妄是被一根冰凉的指甲挑醒的。
  那指甲很长,尖端抵在他下巴上,只要再往下一压,便能轻易划开皮肉。
  他眼皮沉得厉害,脑子里还残着万魔噬体的痛,刚一睁眼,便对上一张妖媚得过分的脸。
  女子坐在床边,红衣如火,眼尾挑着一点朱砂,唇色艳得像刚饮过血。她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慢慢抬起他的下巴,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喉间,像在挑一件成色不错的玩物。
  谢无妄后背立刻绷紧。
  他想坐起来,可身体还软得像被人拆过一遍。昨夜痛觉转移的后劲没散,连抬手都费劲。
  女子笑了。
  “醒了?”
  她声音低柔,尾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一个人族小丫头,居然敢跟魔尊结生死血契?胆子不小。”
  谢无妄心里咯噔一下。
  魔界四大护法之首,赤鸢。
  原书里,她是夜塍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论忠心,她能为夜塍把命扔进血池里;论狠毒,她也能笑着把活人皮剥下来做灯罩。
  更要命的是,赤鸢最讨厌外人靠近夜塍。
  尤其是他这种突然冒出来、还用血契硬绑住魔尊的“新娘”。
  谢无妄刚想开口,赤鸢的指尖便往下一按。
  魔压随之落下。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谢无妄胸口一闷,喉咙里那点气被压得半点不剩。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前一阵发黑,连血契印记都被压得发烫。
  赤鸢弯下腰,鼻尖几乎贴到他脸侧。
  “听说你昨夜闯了万魔窟,还活着出来了。”
  她的笑意更深,“本护法很好奇,你到底是痴情,还是另有所图?”
  谢无妄被压得眼尾泛红,心里却飞快转起来。
  不能硬顶。
  赤鸢不是普通魔侍,她在夜塍身边待得太久,见过的阴谋比他吃过的饭还多。装聪明,会让她更想撕开他的皮。装痴情,也未必能骗过她。
  他现在最该做的,是让赤鸢觉得自己没威胁。
  一个怕死、没骨气、只会抱大腿的小可怜,远比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族奸细安全。
  谢无妄手指在袖中动了动,摸到一枚细小的香丸。
  这是新手礼包里压箱底的东西,他之前嫌名字丢人,一直没舍得用。
  【示弱香:让目标短时间内产生“此人毫无威胁”的错觉。】
  赤鸢的魔压还在加重。
  谢无妄眼前发花,指尖用力一碾,香丸在袖中碎成粉末。一缕几乎闻不见的淡香散开,很快融进殿内幽冷的空气里。
  他抓准时机,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护法大人……”
  谢无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被魔压逼出来的颤意,“妾身只是想活命。”
  赤鸢挑眉,指甲还抵着他下巴。
  谢无妄顺势垂下眼,不敢同她对视,手指攥着被角,装得比祭坛上还可怜。
  “谢家把妾身送来,是要妾身死。魔界人人都怕尊上,妾身也怕,可妾身不想被扔进血池。”
  他吸了口气,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血契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知道错了。可契已经成了,妾身也不敢求别的,只求护法大人在夫君面前美言几句,别让夫君哪日心情不好,就把妾身拆了。”
  赤鸢指尖顿了顿。
  “夫君?”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词,笑得肩头轻晃,“你倒真敢叫。”
  谢无妄心里发苦。
  不叫能怎么办?叫尊上显得生分,叫魔尊又像随时准备叛逃,只有这个称呼最恶心人,也最像一个被迫攀附的替嫁新娘。
  他抖着嗓子道:“妾身也不敢乱叫。是血契在身,若不这么叫,万一夫君觉得妾身不识抬举……”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小心翼翼看了赤鸢一眼,又飞快垂下。
  赤鸢盯着他。
  那目光像一把带钩子的刀,一寸寸刮过他的脸、喉结、肩颈,最后落在他胸口。
  谢无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束胸符。
  他身上那张谢家用来遮掩性别的符,效力已经撑不了太久。昨夜又被万魔窟折腾过一遭,边缘怕是早就开始松了。
  赤鸢要是现在探他身体,他当场就得露馅。
  谢无妄不敢躲,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弱一点,连呼吸都放轻了。
  示弱香应当起效了。
  赤鸢眼中的审视淡了些,魔压也没再继续往下压。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眼泪不断的人族新娘,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你倒是会求饶。”
  她慢慢收回指甲,指腹轻轻擦过谢无妄脸上的泪,“魔界可不吃你们人族这套。”
  谢无妄低声道:“妾身知道。可妾身除了求饶,也没别的本事了。”
  这话说得没骨气,却正合他眼下身份。
  赤鸢轻笑一声,“昨夜敢进万魔窟,今日又说自己没本事。小丫头,你这张嘴,比祭司那根骨杖还会拐弯。”
  谢无妄心里一紧,面上却立刻慌了。
  “妾身昨夜是疼糊涂了。血契牵着,夫君疼,妾身也疼。妾身怕夫君撑不住,自己也跟着死,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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