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一粒微弱的绿光正在地图边缘跳动。
  那是追踪萤。
  它先在自己寝殿外停了停,像是主人在听里头动静。确认谢无妄没反应后,光点才沿着廊道迅速往西边挪去,绕开巡守,穿过两道偏门,又贴着一排石柱拐进更深的内宫。
  谢无妄本来还倚着床头,看到这里,已经坐直了。
  这条路,不像寻常杂役能随便走的。
  光点继续移动,经过一方黑水池,又掠过两处有亲卫把守的回廊,最后在一片沉得像铁的殿群外停住不动了。系统地图随之放大,几行字清清楚楚浮出来。
  玄甲寝殿。
  谢无妄后背一下子沁出一层凉汗。
  四大护法之一,最瞧不上人族的玄甲。
  谢家的手,居然伸到了他身边。


第12章 一场梦,掀翻玄甲殿
  绿点停在“玄甲寝殿”四个字上的时候,谢无妄指尖都凉了。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久到那一点莹绿彻底暗下去,眼睛都开始发酸,心里那股冷意却没散。
  玄甲不是普通魔将。
  按系统那本《魔界生存手册》里的记载,这位护法统领的是魔尊亲卫之外最能打的一支玄甲卫,性子最硬,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也最看不起人族修士。若说赤鸢是把笑着见血的刀,玄甲就是一块能直接把人砸成肉泥的铁。
  谢家能把信送到他寝殿外,事情就麻烦了。
  要么,是玄甲本人知情。
  要么,是他身边有人吃了谢家的钱,在他眼皮子底下替人办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谢无妄能自己去碰的。
  他在床边坐到后半夜,脑子转得飞快。自己动手抓人?不行,他手里只有追踪萤,没有证据链,冲过去一喊,最先死的八成是他。去找赤鸢?更不行,那女人鼻子比刀还利,先怀疑的未必是玄甲,多半是他这个人族新娘哪来的消息。
  想来想去,只剩一条路。
  借夜塍的刀。
  魔宫里谁说了算,谁的刀就最锋利。更何况夜塍本就是个宁可错杀也懒得放过的主,只要他心里起一点疑,玄甲殿都得被掀一遍。
  谢无妄思量到天快亮时,殿门上的禁制终于散了。
  三日禁足,刚好到头。
  他一夜没睡,眼下挂了层青,刚起身洗了把脸,外头便传来沉稳脚步。夜塍推门进来时,黑袍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神情淡得像没什么情绪,可那种压人一头的气势照旧在。
  谢无妄见着他,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一刀得递得自然,太直白,夜塍会觉得他又在算计;太含糊,又捅不进玄甲那边。
  夜塍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一脸鬼气,昨夜又作什么妖了?”
  谢无妄立刻把袖子攥紧,装出几分没睡好的委屈,声音放得很轻:“夫君,妾身昨晚做了个噩梦。”
  夜塍脚步一停,像是觉得这开头耳熟,抬眼看他。
  谢无妄低着头,活像个被梦吓坏的小白花,连尾音都带着一丝打颤:“妾身梦见,有个人影从玄甲大人那边进进出出,鬼鬼祟祟的,怀里像是还揣着什么东西……妾身醒来以后,心口一直慌,总觉得那影子有些眼熟。”
  “眼熟?”夜塍看着他,“像谁?”
  谢无妄像是被问得更怕了,犹犹豫豫抬起头:“像……像昨日给妾身送粥的那个小魔侍。”
  殿里静了一瞬。
  谢无妄说完便把头低回去,一副自己也知道这梦荒唐,偏又不敢不说的模样。事实上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生怕夜塍再追一句“你梦得倒挺细”。
  可夜塍没问。
  他只看了谢无妄片刻,目光像要把人从里到外掂一遍。谢无妄被他看得心脏发紧,偏还得装出无辜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夜塍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
  一句话都没留。
  谢无妄站在原地,差点被他这份沉默逼疯。最难受的不是骂,也不是罚,是你把饵丢出去,对方不接话,转头走了,留你自己在原地猜他到底吞没吞。
  这一猜,就从清晨熬到了午后。
  谢无妄刚把系统地图又翻出来看一遍,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普通魔侍的碎步,是披甲卫士的重靴,一路踏得廊下魔气都跟着震。
  殿门一开,站在外头的正是魔尊亲卫。
  “尊上有令,请夫人移步玄甲殿。”
  谢无妄垂下眼,差点没把唇角压住。
  成了。
  他一路被亲卫带到玄甲殿外,还没进门,就先感受到一股沉重得近乎逼仄的魔压。玄甲的寝殿比旁处更冷,石壁黝黑,殿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型甲兽,连空气里都带着金铁味。
  殿中已经乱了起来。
  数十名亲卫分列两侧,正在逐间搜查。夜塍坐在上首,手肘搭着椅边,神情冷淡得很,像是来瞧一场不值钱的戏。下首站着一人,身形高大,通体黑甲,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间压着戾气,正是玄甲。
  他看到谢无妄被带进来,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尊上,”玄甲的声音沉得像石头,“为了一个来路不正的人族,搜臣下寝殿,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夜塍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抬,只吐出两个字:“继续。”
  这两个字落下,亲卫搜得更狠了。
  谢无妄规规矩矩跪在侧边,袖子底下指尖却一直扣着掌心。他悄悄点开系统地图,那点追踪萤余下的淡光果然还在,就亮在玄甲殿偏西一处耳房附近。
  下一刻,耳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抓住他!”
  谢无妄心口一跳,抬头望去,正看见昨晚那个小魔侍被两名亲卫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团揉皱的油纸,像是正想往火盆里塞,没来得及。
  玄甲脸色也沉了下去。
  “一个外殿杂役,怎么混进本护法内殿的?”他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
  没人接他的话。亲卫动作极快,扯开那小魔侍的袖袋、靴底、腰封,不多时,竟从他内衫夹层里搜出一封密封好的薄信。
  信封角上,压着一枚极小的谢氏私印。
  谢无妄眼皮狠狠一跳。
  还真是谢家。
  夜塍这才伸手,亲卫立刻双手奉上。殿中安静得连火盆噼啪声都显得刺耳。小魔侍趴在地上,肩膀发抖,像是想喊,又被人一脚踩住了后颈。
  夜塍拆开信,只扫了一眼,眼底的温度便又低了几分。
  谢无妄离得不算近,却还是看见了最扎眼的几行字。
  “谢无妄知替嫁始末,不可留。若其在魔宫得势,烦请寻机灭口,以绝后患。”
  再往下,字迹比前头更急,像写信之人也在怕什么。
  “另,此番替嫁入魔宫者,并非谢家女,而是谢家庶子,乃男子。”
  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直直扎进人眼里。
  谢无妄膝盖下的地砖都像凉透了。
  殿内一时没人敢出声。玄甲脸色难看,显然没想到自己殿里真能搜出这种东西;小魔侍则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夜塍捏着那封密信,目光停在“替嫁之人乃男子”那一行上,许久没动。
  随后,他缓缓偏过头,看向跪在一旁、正努力装无辜的谢无妄。
  “这封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13章 他说我,是男人?
  谢无妄头皮一下炸开,险些把舌尖咬出血。
  这种时候,愣一息都是死。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手缩进袖中,指尖用力一捏,最后一颗【催泪烟雾弹】在掌心碎开。那股熟悉的酸意瞬间冲上眼眶,他连酝酿都不用,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下一刻,谢无妄膝行两步,直接扑到夜塍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夫君!”他声音发哑,眼泪掉得又急又凶,像真受了天大的冤,“这是他们污蔑妾身!”
  殿中亲卫齐齐低头,连玄甲都皱了下眉。
  谢无妄哪还顾得上脸,抱住夜塍这根救命稻草就不撒手,哭得肩膀都在发抖:“谢家逼妾身替嫁,把妾身往死路上推,如今妾身没死成,他们怕妾身开口,自然什么脏水都敢往妾身身上泼!”
  他说着说着,眼泪更凶,鼻音也重起来,整个人活像受尽欺凌的小可怜。
  可只有谢无妄自己知道,他脑子这会儿转得快得能冒烟。
  先占住“受害者”的位置,把谢家的动机钉死,再把这封信往“离间计”上引。逻辑烂点不要紧,关键得快,得抢在夜塍起疑前先把话塞进他耳朵里。
  “他们已经派人来灭过妾身一次了,还不肯收手!”谢无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却一句比一句稳,“现在又说妾身是男子,无非是想让夫君厌弃妾身,把妾身从身边赶走。只要妾身被赶出去,他们就能再找机会,把妾身悄悄弄死!”
  这几句里,真话占了大半。
  谢家确实想灭口,也确实不想让他在魔宫里活得安稳。至于后半截,是不是“为了让夜塍厌弃他”,那就全看夜塍愿不愿意信。
  谢无妄哭得眼前发花,心里还不忘补刀。
  “夫君您想想!”他仰起脸,眼尾通红,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急切,“他们若不是心里有鬼,何至于拿这种话来恶心您?他们就是见不得妾身还活着,见不得您护着妾身,才想拿这种法子挑拨我们!”
  挑拨我们。
  这四个字一出口,连谢无妄自己都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可这时候再恶心也得说。越像个黏人又没脑子的深情小白花,越容易让人忽视那一点最关键的破绽。
  夜塍垂眼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手里的信纸却被他捏得发皱。
  谢无妄心里发紧,知道最要命的一句还没抛出去。他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像是被逼急了,语无伦次地又补上一刀:“再说了,若妾身真是男子,怎么可能怀了您的骨肉?”
  殿里死一般静。
  这话说得太顺,顺得谢无妄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可他没得选。
  逻辑再烂,也得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夜塍若真要较真查验,他现在就得露馅;可若夜塍眼下没空较真,这句话便是拖延时间最便宜的一块破布,遮得住一时是一时。
  谢无妄哭得更厉害了,抱着夜塍的腿不放,像是只知道本能求生的小兽:“妾身知道自己出身低,谢家也一直容不下妾身。可他们再恨妾身,也不能为了害我,连这种污言秽语都往夫君面前递啊!他们就是想让您嫌了我,好把我弄走,再悄悄灭口!”
  夜塍还是没说话。
  谢无妄却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听见了系统那道几乎要命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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