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夜塍抬眸。
  谢无妄立刻闭嘴。
  嘴快了。
  他以前靠嘴甜活命,现在最好先学会少说两句。
  夜塍坐回案后,像早就想好了,直接开口:“第一,不准离开魔宫。”
  谢无妄点头:“好。”
  “第二,不准再用任何伪装。”
  谢无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这条有点要命。
  不准女装,不准变声,不准缩骨,也不准拿幻术遮瞳色。
  可事到如今,继续遮也没意思。夜塍既然说了顺眼,他再把自己裹回谢云裳那层皮里,才是真的找死。
  夜塍继续道:“第三,每日到本尊寝殿报到两次。早一次,晚一次。”
  谢无妄抬头:“两次?”
  夜塍看他:“嫌少?”
  “不不不。”谢无妄马上摇头,“两次挺好,早晚请安,规律生活。”
  夜塍冷淡道:“本尊不是让你请安。”
  谢无妄一顿。
  夜塍道:“是确认你还在。”
  这句话说得很平。
  可谢无妄心里却像被什么捏了一下。
  夜塍明明可以说监视,偏偏说确认你还在。
  矿洞之后,他最怕的不是谢无妄是男人,而是谢无妄又骗他,又消失,又把命丢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谢无妄垂下眼:“我会来。”
  夜塍看着他:“第四。”
  谢无妄立刻站直。
  夜塍声音沉了些:“不准再骗本尊。哪怕一个字。”
  殿内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谢无妄没有立刻答。
  这条最难。
  不是因为他还想骗夜塍,而是他身上还有系统,还有穿越,还有许多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东西。
  可他也知道,这条是夜塍的底线。
  再骗一次,真的没机会了。
  谢无妄抬头,认真道:“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能说的都说。不能说的,我会告诉你我现在不能说,不会再编谎话骗你。”
  夜塍眼神沉了沉:“不能说?”
  谢无妄心口一紧,还是硬着头皮道:“有些事牵扯到我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我若现在胡乱解释,只会变成新的谎。”
  夜塍没有说话。
  谢无妄掌心出汗,却没有改口。
  以前他会立刻编一百个理由哄过去。
  现在不行。
  他宁愿夜塍不高兴,也不能再拿假话补假话。
  良久,夜塍冷声道:“本尊会一件件问。”
  谢无妄点头:“我会一件件答。”
  夜塍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可信。
  最后,他抬手丢来一枚黑色令符。
  谢无妄接住。
  令符很沉,上面刻着魔宫内苑的禁制印。
  夜塍道:“东苑还你。”
  谢无妄指尖一紧,眼睛亮了一下。
  夜塍又补了一句:“换一间小的。”
  谢无妄:“……”
  夜塍淡淡道:“囚徒没有资格住主殿。”
  谢无妄刚升起的快乐被按回去一半,但很快又自己弹回来。
  小的就小的。
  能搬出后山石洞就行。
  他实在不想每天早上醒来,先和小黑一起检查毯子有没有返潮。
  谢无妄把令符收好:“多谢尊上。”
  这个称呼一出口,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从前他喊夫君喊得比谁都顺。
  现在掉马后,再喊夫君,像占便宜,也像挑衅。
  夜塍眼神冷了点:“谁让你这么喊?”
  谢无妄一愣:“那我喊什么?”
  夜塍看了他一眼,没答。
  谢无妄试探:“夜塍?”
  夜塍没说不行。
  谢无妄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声道:“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再来报到。”
  夜塍道:“半个时辰后,黑曜会带人过去。”
  谢无妄点头,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夜塍的声音又传来:“谢无妄。”
  他立刻停住。
  夜塍道:“别让本尊再去石洞找你。”
  谢无妄背对着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知道了。”
  从寝殿出来,小黑立刻扑上来,绕着他转了两圈,像检查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黑曜也快步上前:“公子,尊上可有为难?”
  谢无妄看了看手里的令符,忽然笑了:“我升任囚徒了。”
  黑曜:“……”
  小黑:“?”
  谢无妄把小黑抱起来,心情竟比来时轻了许多。
  他被夜塍从魔尊妃贬成囚徒,可待遇却肉眼可见地好了。
  至少有东苑住。
  至少能见夜塍。
  至少夜塍没再让他滚。
  半个时辰后,黑曜果然带人来到后山石洞。
  谢无妄的东西不多,但零零碎碎很烦。药炉,账册,干粮,防潮符,厚毯,还有小黑那袋被压扁的小鱼干,都被一件件收进箱子。
  赤鸢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抱着手看他。
  谢无妄抬头:“你来看笑话?”
  赤鸢挑眉:“看囚徒搬家。”
  谢无妄叹气:“你们魔界消息传得真快。”
  赤鸢走进来,扫了一眼石洞:“能搬回东苑,说明他心软了。”
  谢无妄纠正:“是换小房间。”
  “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算软得离谱。”
  谢无妄没反驳。
  赤鸢说得对。
  夜塍能把他从石洞捞出来,已经是破例。
  他现在不能贪得太快。
  回到东苑时,谢无妄站在门口停了停。
  这里和他离开时不一样。
  主殿仍旧封着,但偏侧一间小院已经打开。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一间睡觉,一间放药炉。厨房没了,库房没了,软榻也没了。
  可院子干净,床是干的,桌上甚至已经放好了热茶。
  小黑跳进去,先在床上打了个滚,确认不潮后,满意地叫了一声。
  谢无妄把药炉摆到窗边,摸了摸桌面,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不是什么豪华赏赐。
  可比后山石洞好太多。
  黑曜低声道:“公子,尊上还吩咐,膳食照旧送来。”
  谢无妄转头:“照旧?”
  黑曜点头:“药材也照旧,只是账册暂由内务殿代管。”
  谢无妄心疼地捂住胸口:“我的账册。”
  赤鸢在旁边笑了一声。
  谢无妄瞪她:“这很严重。”
  赤鸢道:“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命?”
  “命重要,钱也重要。”谢无妄把剩下几本旧账册抱进怀里,“我现在失宠又失权,再不关心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黑曜忍了忍,没忍住道:“尊上没有废掉您的亲卫。”
  谢无妄手指一顿。
  赤鸢也看向黑曜。
  黑曜低声道:“东苑亲卫还听您调遣,小黑也可自由出入。尊上只说您不得离宫,没有说不得见人。”
  谢无妄慢慢坐下。
  他听懂了。
  夜塍不是把他彻底囚起来。
  是用囚徒这个名义,把他圈在能看见的地方。
  谢无妄摸着小黑的脑袋,心里那点涩意慢慢化开。
  晚上,他按时去寝殿报到。
  这一次他没跑,走得很稳。
  殿门打开时,夜塍正在看奏报。案上七张纸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玉匣。
  谢无妄一眼扫到,心就安了些。
  夜塍没抬头:“站那么远做什么?”
  谢无妄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案前:“晚间报到。”
  夜塍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奏报。
  谢无妄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他可以撒娇,可以装困,可以问夜塍今晚要不要吃夜宵。
  现在不敢。
  殿内安静得让人发慌。
  谢无妄咬了咬指尖,又立刻放下。
  夜塍头也不抬:“改不掉?”
  谢无妄有些尴尬:“紧张。”
  夜塍翻过一页奏报:“你还有紧张的时候?”
  谢无妄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我是男人之后……为什么没有杀我?”
  夜塍手里的奏报停住。
  烛火轻晃。
  谢无妄心跳慢慢加快。
  这个问题压了他太久。
  从矿洞到石洞,从冷战到今晚,他一直想问,却又怕答案太难听。
  夜塍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无妄几乎想说,不想答也没关系。
  夜塍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脸上,声音低而冷静。
  “因为本尊发现……”
  谢无妄呼吸屏住。
  夜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性别从来不是本尊在意的东西。”


第93章 原来这才是你
  谢无妄站在案前,半天没说出话。
  性别从来不是夜塍在意的东西。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直接烙进他心口。
  他最怕的那道坎,夜塍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来审他。
  夜塍在意的是骗。
  是他把自己藏起来。
  是他一次次用假话挡住真相。
  谢无妄低头,轻轻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夜塍看他:“知道什么?”
  “以后不拿这件事自己吓自己。”谢无妄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也不拿它骗你。”
  夜塍没有评价,只重新低头看奏报。
  可谢无妄莫名觉得,殿内那股紧绷的气淡了一些。
  从那天之后,报到成了谢无妄一天里最重要的事。
  早一次,晚一次。
  一开始他还很拘谨,进门先站直,问什么答什么,像真被押来点卯的囚徒。
  夜塍看了两天,第三天早上终于冷声道:“本尊没让你站军规。”
  谢无妄眨了眨眼:“那我坐?”
  夜塍瞥他:“你敢?”
  谢无妄立刻往旁边一蹲:“那我蹲会儿?”
  夜塍握笔的手停住。
  殿内伺候的魔侍差点把茶盏打翻。
  谢无妄蹲在案边,仰头看夜塍,表情很真诚:“你没说囚徒不能蹲。”
  夜塍盯着他。
  谢无妄被盯了片刻,默默站起来:“行,我不蹲。”
  夜塍忽然道:“谢无妄。”
  “嗯?”
  “以前那些蠢话,是装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谢无妄认真思考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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