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献祭新娘,我靠戏精攻略魔头(穿越重生)——庭生公子玉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5 02:31:27

  沧溟没再说,拎着食盒离开。
  这一等,从清晨等到黄昏。
  谢无妄炼废了两炉药,又把石洞扫了三遍。小黑被他晃得头晕,最后干脆趴在洞口盯路。
  天色暗下去时,沧溟终于出现。
  他手里拎着空食盒。
  是真正的空。
  碗底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谢无妄看了一眼,心跳开始不受控地加快。
  沧溟把食盒放下,神色古怪。
  “他吃了。”
  谢无妄手指收紧:“纸条呢?”
  “收了。一张不少,全在他案上压着。”沧溟看着他,“他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谢无妄屏住呼吸。
  沧溟学不出夜塍那种冷沉语气,只能尽量压低声音。
  “滚过来。”
  谢无妄愣了一秒。
  下一刻,他抓起银色手镯,抱起小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石洞。


第91章 你这样,更顺眼
  谢无妄冲到魔尊寝殿外时,脚步硬生生刹住。
  他跑得太急,胸口还在起伏,怀里的小黑被颠得毛都乱了,探出脑袋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他,像是在问:怎么不进?
  谢无妄抬手按住心口。
  不能怂。
  夜塍让他滚过来,不是让他站在门口当石头的。
  可真到了这里,他又觉得脚底发沉。七天冷战,七张纸条,七个食盒。每一个送出去的时候,他都像把心割下一小块,等着夜塍要不要扔回来。
  现在夜塍吃完了那碗饭,也终于肯见他。
  这本该是好事。
  可谢无妄一想到矿洞里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喉间那圈已经淡下去的伤痕又隐隐发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素色长衫,束发简单,没有香粉,没有耳坠,没有女装,也没有那些会让他喘不过气的束胸符。
  他现在只是谢无妄。
  一个骗过夜塍的男人。
  黑曜停在几步外,低声道:“公子,尊上在里面。”
  这个称呼刚出口,他自己也顿了一下。
  从夫人到公子,连身边人都在重新适应。
  谢无妄扯了下嘴角:“我知道。”
  他把小黑放到地上,小黑却死死扒着他衣摆不肯走。
  谢无妄弯腰摸了摸它脑袋:“你在外面等我。要是我又被掐了,你冲进去也没用,最多多一只被扔出来的。”
  小黑愤怒地叫了一声。
  谢无妄笑意淡了点,站直身,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殿门。
  门轴发出极轻的声响。
  殿内烛火很稳,照着一地冷光。
  夜塍坐在案前,黑袍银发,姿态依旧高高在上。只是他面前没有奏报,也没有酒盏,只有七张被折叠过的纸条。
  谢无妄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一张写着对不起。
  第二张写着,身份骗了,感受没骗。
  第三张写火锅汤底好喝。
  第四张写,你那天说别走,我一直记着。
  第五张写,吾之所护,我看到了。
  第六张是那个丑得惨不忍睹的笑脸。
  第七张写,我在后山,没走。
  它们被一张张摊开,又重新折起,压在夜塍手边。边角有些皱,显然不止被看过一次。
  谢无妄喉咙忽然发紧。
  他站在门口,没有贸然往前。
  夜塍抬眼看他。
  两人的视线撞上时,谢无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这是掉马后,他们第一次真正面对面。
  没有梦息香。
  没有幻术。
  没有女装。
  也没有那套娇软小白花的皮。
  谢无妄比穿女装时高出半个头,肩背被素色长衫衬得更清楚。灵脉觉醒后,他整个人的骨相也像被洗过一遍,眉眼仍漂亮,却多了几分清透锋利。
  喉结在烛光下有一道浅浅阴影。
  金色瞳孔还未完全褪去,映着烛火时,亮得不像凡人。
  夜塍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谢无妄的脸,慢慢落到肩,再到腰,最后停在他平坦的胸口。
  谢无妄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从前他穿女装时,也常被夜塍这么看。那时候他能装羞,能低头,能红着眼喊夫君。
  现在不行。
  他总不能一个大男人还捏着嗓子说人家害怕。
  谢无妄只能硬撑着开口:“你让我来,我来了。”
  真实的声音落在殿内,低哑清澈。
  夜塍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像是在重新确认这声音,又像是把心魔幻境、醉酒夜、矿洞里所有碎片都拼回眼前这个人身上。
  谢无妄被他看得更紧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咬了一下指尖。
  刚咬上,他就反应过来,立刻把手放下。
  夜塍看见了。
  他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现在不装了?”
  谢无妄背脊一僵,低声道:“装不下去了。”
  夜塍指尖轻轻敲着案面:“以前倒是很能装。”
  这话像一根针。
  谢无妄心口被扎了一下,却没有躲。他往前走了几步,在离案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以前不装,我活不到今天。”
  夜塍眸色沉了沉。
  谢无妄抬眼看他:“但我也知道,我骗了你。这件事我没资格喊冤。”
  殿内安静。
  夜塍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像矿洞那天一样掐住他的脖子。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谢无妄。
  越平静,越难熬。
  谢无妄的心跳一点点加快,掌心也开始出汗。他想解释很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那些解释都太轻。
  被谢家逼是事实。
  想活是事实。
  可夜塍被他骗了这么久,也是事实。
  谢无妄只能垂下眼:“你要骂就骂,要罚就罚。我不跑,也不躲。”
  夜塍终于起身。
  黑袍垂落,魔气很淡,却仍压得空气发沉。
  他绕过案几,一步步走到谢无妄面前。
  谢无妄本能地想后退,又硬生生站住。
  夜塍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这一次,没有女装遮掩,谢无妄站得很直。明明眼底还藏着紧张,却不再故意缩肩,也不再用那副柔弱姿态讨人心软。
  夜塍看着他,忽然抬手。
  谢无妄呼吸一滞。
  那只手没有落在他脖子上,而是停在他耳侧,捻起一缕半白的发。
  灵脉觉醒后,他发尾还残着一段银白,怎么洗都洗不掉。
  夜塍指腹擦过那缕发,声音很低:“疼吗?”
  谢无妄愣住。
  他没想到夜塍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
  那几日的疼太深,灵气撑裂经脉的感觉到现在还会在梦里回来。可真正被问起,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答。
  片刻后,他轻声道:“疼。”
  夜塍眼神冷了点:“疼还瞒本尊?”
  谢无妄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怕你不让我去。”
  “所以你觉得骗本尊更好?”
  谢无妄被噎住。
  夜塍松开那缕头发,视线又从他脸上扫到肩头。
  谢无妄紧张得不行,耳根慢慢发热,声音也有点干:“你……别这么看。”
  夜塍挑眉:“怎么?以前敢穿着女装在本尊面前装哭,现在被看两眼就受不了?”
  谢无妄耳根更热。
  以前那是演戏。
  现在是裸考。
  差别大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夜塍忽然开口:“嗯,比女人装扮的时候……”
  谢无妄心口提了起来。
  夜塍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谢无妄喉结上,又慢慢移回那双金色眼睛。
  “顺眼。”
  两个字砸下来,谢无妄整个人都懵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结果。
  夜塍可能讽刺他不男不女,可能说他恶心,也可能冷冰冰把他赶出去。
  可夜塍说的是顺眼。
  顺眼。
  比女人装扮的时候顺眼。
  谢无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他忍了七天,撑了七天,告诉自己不要贪心,只要夜塍肯见他就是好事。
  可这一刻,他还是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你……”他声音有些哑,“你不觉得奇怪?”
  夜塍看着他:“本尊该觉得什么奇怪?”
  “我是男人。”
  “本尊看见了。”
  谢无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那你刚才还说……”
  夜塍俯身靠近一点。
  熟悉的冷香和魔气压过来,谢无妄下意识屏住呼吸。
  夜塍低声道:“谢无妄,本尊气的是你骗,不是你是男人。”
  这句话比那句顺眼还要狠。
  谢无妄眼眶一下热了。
  他赶紧低头,怕自己又丢人。
  夜塍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想哭?”
  谢无妄喉结滚了滚:“没有。”
  夜塍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还嘴硬。”
  谢无妄被他捏着下巴,动也不敢动,只能小声道:“我以为你会嫌我。”
  夜塍的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松开谢无妄,退回案边。
  那点刚冒出来的温度像被他亲手压下去。
  谢无妄心里一空。
  夜塍拿起案上的七张纸条,一张张重新折好,放入黑玉匣中。
  谢无妄看着那个动作,莫名觉得心口发紧。
  夜塍收好纸条后,才淡淡开口:“从今天起,你不是魔尊妃。”
  谢无妄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知道会有这一刻。
  可真正听见,还是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不是魔尊妃。
  那他是什么?
  弃子?罪人?随时能处死的骗子?
  谢无妄指尖慢慢攥紧,努力让自己站稳。
  夜塍看着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良久,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囚徒。”
  谢无妄僵在原地。
  脑子里同时响起系统叮咚一声。
  【好感度+15!当前15。】
  【关系状态更新:从“骗子”变更为“囚徒”。】
  【进度:关系重建中。】


第92章 别再骗我,一个字都不行
  谢无妄盯着系统面板,半天没反应过来。
  囚徒。
  听起来比魔尊妃惨多了。
  可系统明明加了好感度,还说关系重建中。
  这算什么?
  降职加薪?
  谢无妄脑子乱成一团,脸上却没敢表现得太明显。他抬眼看向夜塍,试探着问:“囚徒……也要每天滚过来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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