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许知予没有接话，又夹了一筷酱菜放进嘴里。
　　晨光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缓慢地移动着，穿过碟沿边缘和碗沿之间的缝隙，在两个人的手边停住了。
　　他低头把那碗粥喝完，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在灶台边沿站了一下。
　　偏过头看着碟子里那枝迷迭香。它在晨光里微微反着光，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被剪下来不久。
　　那天下午，他在书房里翻季淮安发来的资料。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那棵龟背竹被深灰色的防冻布裹着，立在香樟树旁边，像一个正在等待春天的人。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翻。
　　他翻完最后一页之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角。
　　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桌面边沿滑向墙角。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
　　窗外风穿过光秃枝丫的声响细碎而持续，比夏天的时候更清晰一些，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
　　他听着那道声响，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坐着。
　　迷迭香的气味从楼下灶台的方向隐约飘上来。
　　清冽的，带着一点木质调。
　　像是正在沿着楼梯的边缘缓慢地向前延伸着，穿过楼板和墙壁的缝隙，在他的脚边落成一小片暖色的亮区。
　　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处停住了。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坐着。
　　在初冬的午后，他已经开始习惯那道气味的存在了。
　　它正在沿着他已经走过的距离，持续地向前延伸着。
　　穿过楼梯、过道和窗台边缘的间隙，在空气中铺开成一层持续的白噪音。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没有移开目光。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
　　让那道气味穿过他手指的边缘和膝盖的轮廓，沿着窗台的边缘向前延伸。
　　穿过墙角处的阴影和尚未亮透的角落，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延伸着。
　　他没有再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道光里，听着那道持续的风声，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坐着。
　　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往前伸。
　　迷迭香的气味还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清冽的，带着一点木质调。
　　他坐在那里，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听着那道持续的风声。
　　那道气味正在沿着楼梯的边缘缓慢地向前延伸着。
　　穿过窗台边缘和窗台上的绿植叶片，在他的脚边落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处停住了。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
　　那道气味还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沿着窗台的边缘向前延伸。
　　穿过窗台边缘和窗台上的绿植叶片，在他的脚边落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处停住了。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听着那道持续的风声，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坐着。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灰白色的天空上，云层正在缓慢地移动。
　　像一层正在被重新铺开的底色，正在沿着天空的边缘向前延伸。
　　穿过树梢和屋顶的轮廓，在他的视线中持续地移动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站起来，下楼。
　　在灶台边沿站了一下，偏过头看着碟子里那枝迷迭香。
　　叶片已经微微卷起了，边缘开始变干，像是正在缓慢地进入它的下一个阶段。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叶片边缘，干燥的，带着一丝清冽的余味。
　　然后收回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迷迭香的气味还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沿着窗台的边缘向前延伸。
　　穿过窗台边缘和沙发脚之间的间隙，在他脚边落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处停住了。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只是安静地坐着。
　　看着那道已经停住的光线，像一段正在等待某个动作的距离，在墙角处持续地延伸着。
　　等待着一个新的开端。
　　他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没有移开目光。
　　他只是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
　　迷迭香的气味还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沿着窗台的边缘向前延伸。
　　穿过窗台边缘和窗台上的绿植叶片，在他的脚边落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在初冬的午后，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风穿过光秃枝丫的声响持续而细碎，他听着那道风声，在午后的光里，安静地坐着。
　　他没有再站起来。


第54章 干枝
　　那根被剪下来的迷迭香在灶台上放了两天。
　　第一天叶片还是软的，边缘微微卷起，带着一层湿润的绿色光泽。
　　许知予每次经过灶台的时候会偏过头看一眼，但没有伸手去碰它。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叶片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深了。
　　边缘从绿色变成了灰褐色，像是正在缓慢地失去水分。
　　他站在灶台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盛粥，坐下来喝。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勺子，又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
　　把那根干枝拿起来，在手里翻看了一遍。
　　枝条已经彻底干了，叶片边缘卷曲，颜色偏深，但形状还在。
　　像一段已经走完的路，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停留。
　　他把它放在窗台上，和那盆正在生长的迷迭香并排放着。
　　一盆还在长，一枝已经干了。
　　它们在窗台上各自占据着自己的位置，隔着一小段距离。
　　陆栖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窗台前面：“那根枝条干了。”
　　“干了。”许知予说，“昨晚还是软的，今早起来彻底干了。”
　　“放在窗台上也行，不占位置。干透了之后气味会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陆栖遥在餐桌前坐下来，“你昨天晚上拿起来看过。”
　　“拿起来翻了一下。闻了一次气味。”
　　“干透了之后的迷迭香气味和新鲜的不一样。会更淡一些，带着一点木质调。”陆栖遥说，“放久了之后颜色还会继续变深。”
　　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两枝迷迭香。
　　一枝已经干透了，立在窗台边缘，叶片卷曲，颜色偏深。
　　另一盆还在继续生长，枝条尖端的新芽比前天又长了一截。
　　颜色已经变深了一些，快要赶上老叶了。
　　他在晨光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粥。
　　那天上午季淮安的资料到了，比之前更完整。
　　附了一份简短的说明：“这个方向如果能走，会在明年上半年有明确的落地窗口。”
　　许知予看了两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走到客厅的时候陆栖遥正站在窗台前面。
　　偏过头看着那两枝迷迭香，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你早上看了一眼，拿起来翻了一下，然后放回去了。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没养过迷迭香。”许知予说。
　　“养植物这件事，会改变一个人看东西的方式。”陆栖遥说。
　　“比如现在你会看它干透需要几天，正午时光线穿过枝条的角度。”
　　“把它翻到背面时边缘的纹理是朝上还是朝下。”
　　“如果你一直看着它，你就会注意到它的变化。但如果你不看，它就不会被你注意到。”
　　许知予在客厅入口站了一下：“你以前也这样看植物的变化。”
　　“看得多了，有些规律就记住了。”陆栖遥说，“这盆迷迭香从买回来到上窗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你记得它每一阶段的变化。”
　　“记得的不算完整，因为它换过一个位置。”陆栖遥说，“但影响不大。”
　　许知予没有再问，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偏过头看着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剩下的几片在冬日的风里微微晃动，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
　　龟背竹被防冻布包着，立在香樟树旁边，像一个还在等待春天的人。
　　他看了一会儿：“明年开春之后，龟背竹的防冻布什么时候拆。”
　　“看天气。等到最低气温稳定在十度以上的时候。”陆栖遥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往年大概在三月中下旬。到时候新叶冒出来之后，防冻布就可以拆掉了。”
　　“那还有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不算长。”陆栖遥说，“养植物这件事，大部分时间都在等。”
　　他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你刚才看窗台的时候，是先看那根干枝，还是先看还在长的那盆。”
　　许知予想了一下：“先看的干枝。”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另一个还在继续。”
　　陆栖遥没有接话，偏过头看着窗台上那两枝迷迭香的方向。
　　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根干枝的叶片上。
　　在卷曲的边缘留下一道细窄的亮痕，像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开的底色。
　　他看了一会儿：“完成了的东西，也有它自己的位置。”
　　许知予没有接话。
　　窗台上的干枝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
　　叶片卷曲，边缘微微翘起，像一段已经走完了的路，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停留在原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的时候，在窗台前面停了一下。
　　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根干枝的叶片边缘。
　　干燥的，带着一点清冽的余味。
　　指尖沿着叶脉的方向滑下去，落回了窗台边沿。
　　他收回手，在陆栖遥旁边坐下来，没有开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风穿过光秃枝丫的声响细碎而持续，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
　　在午后的光里铺开成一层持续的底色。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移开目光。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台的方向。
　　那根干枝还在窗台边缘立着，叶片卷曲，颜色偏深。
　　另一盆还在继续生长，枝条尖端的新芽已经比早上又长了一点。
　　像是正在沿着自己的方向持续地延伸着。
　　它们并排站在窗台上，像两段不同的时间，正在同一扇窗台上，各自安静地经过。
　　许知予看着那个方向，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