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不需要。归档材料已经全部确认过了。”许知予夹了一筷菜，“贺闻声做事很稳，他说归档了，就不会有遗漏。”
　　“他确实稳。”陆栖遥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他之前跟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做完一个阶段，会提前把下一阶段的数据整理好，放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不需要反复提醒，也不会漏掉任何一步。”
　　许知予放下筷子，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你认识他多久了。”
　　“四年。”陆栖遥说，“他来瓴域的时候，瓴域的研发体系刚重建完。他花了大半年把实验室的流程重新走了一遍，把原先交叉重合的部分全部分开，重新分配了权限。”
　　他顿了一下，“后来贺闻声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是留下来等那条研发线走通的，不是留下来等人的。”
　　“那你呢。”许知予问。
　　陆栖遥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他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我当时也是留下来等的。”他顿了一下，“但不完全一样。”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沿着地板的纹路向前推进，在墙角处停住了。
　　陆栖遥站起来收碗，许知予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叠在陆栖遥那只碗上面，端进厨房。水龙头拧开又关上，水流声停了之后，他站在水槽边沿，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方向。
　　“明天早上，粥还煮吗。”许知予问。
　　“煮。”陆栖遥说，“每天都会煮。”
　　那天晚上，许知予上楼的时候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门缝下有一道光。
　　他在那道光前面站了片刻，没有出声，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合上了门，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光线，他在那道光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合上了眼。
　　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贴着他的耳廓缓缓滑进夜色深处。他没有再睁开眼，也没有催促那道光的移动。
　　他只是在夜色中合上了眼，听着那道持续的声响，在黑暗中继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合上了眼。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穿过墙角的阴影和院墙的边缘，在他合上眼之后变得更清晰了。
　　像是正在沿着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持续地向前延伸着，穿过夜色中尚未亮透的角落，在晨光到来之前，持续地向前推进着。
　　他合上了眼。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还在持续着，穿过院墙的边缘和夜色中的缝隙，在黑暗中持续地向前延伸。
　　像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底色，正在沿着窗台的边缘向前推进，穿过墙角的阴影和夜色中的缝隙，在他的耳边持续地回响着。
　　他没有再睁开眼睛。他只是在夜色中继续躺着，听着那道持续的风声，直到它完全融入夜色深处。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旁边没有便签。
　　他走过去掀开，粥还是热的。他盛了一碗坐下来喝了一口，温的，咸度和平时一样。
　　他喝完粥之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客厅窗边，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盆绿植。
　　龟背竹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薄荷在东南角微微晃动着。
　　新买的那盆紫色叶片的植物根部旁边，那片新芽比昨天又展开了一些，颜色更深了，边缘正在缓慢地变平。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方向，然后上楼换了衣服，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他走过院子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铁艺大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他沿着梧桐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水果店的方向——那几只橙子还在那里，在初秋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过了那排老槐树，走过第二个路口，没有停步，没有回头。
　　他沿着那条路继续走着，穿过墙角尚未亮透的阴影和初秋的晨光，在他的脚步之间形成了一个持续的落点。
　　穿过那段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在路面的尽头处停住了。
　　他站在那道光里，没有停步，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在晨光里继续走着。
　　风从他身后穿过来，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贴着他的衣角滑过去，沿着路面继续向前延伸，穿过墙角的阴影和院墙的缝隙，在晨光里持续地向前推进着。
　　他走完了那条路。晨光在他面前铺展开来，穿过那道已经被走完的距离，穿过那只橙子和那棵龟背竹之间的间隙，穿过墙角处那些已经被走完的距离，在他脚边落成一小片亮区，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的阴影处收拢。
　　他没有停下来确认那道光的边界是否已经触及了墙角。他只是继续走着，沿着那条已经被走完的路，穿过那段已经被反复测量的距离，穿过墙角的阴影和晨光的边缘，在他自己的脚步中安静地延伸着。


第48章 秋天来了
　　日子继续慢下去，慢得像秋天早晨的光。
　　许知予发现自己开始记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
　　比如薄荷在东南角晒够三小时太阳之后叶片会微微卷起，等到下午光线偏斜之后又会慢慢展开。
　　比如龟背竹那片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之后，叶面在晨光里的反光角度和午后不一样，前者偏白，后者偏暖。
　　比如陆栖遥每天早上在灶台前站的时间大约是六分钟。
　　从开火到关火，中间会掀开锅盖看一次，用勺子沿锅边搅一圈，然后盖上盖子把火调小。
　　大约是六分钟，他数过两次，两次都是一样的时间。
　　第三天的傍晚，许知予在院子里把那盆紫色叶片的植物挪了一个位置。
　　不是东南角，是往西偏了大半步的距离。
　　他蹲下来把花盆端起来的时候，根部的土已经紧了，没有散开。
　　他把花盆放在新位置，用手把底部的土压平，站起来退后半步看了一会儿，没有再移动它。
　　陆栖遥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那盆绿植挪了位置，在台阶上站了一下：“你把它挪到西边了。”
　　“东南角下午的光太烈了。”许知予说，“它的叶片边缘从下午两点开始卷曲，到四点左右才会展开。西边这个位置下午有香樟树挡光。”
　　陆栖遥没有评价，走下台阶，蹲在那盆绿植前面偏过头看了一会儿叶片的边缘。
　　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片，指腹沿着叶缘滑过。“这个位置的散光量确实更合适。”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观察了几天。”
　　“两天。”许知予说，“昨天和前天。”
　　“那你判断得比我快。”陆栖遥说，“我以前给植物换位置，一般要观察一周才会动。”
　　许知予没有接话。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干燥的气息。
　　香樟树的叶子还没有落，但阳光穿过叶面的角度已经在变化了，在院墙上拉出更长的影子。
　　那天晚上许知予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书。
　　不是工作，是一本很久以前买的旧书，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翻开的时候纸页的边缘微微卷起，带着旧纸特有的气息。
　　他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放在桌角。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落成一小片暖色的光晕，正在缓慢地变暗，快要触到墙角了。
　　他坐在那道光里，没有站起来。窗外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像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底色，在夜色中持续地延伸着。
　　穿过窗台的边缘和书桌的边沿，在他的脚边停住了。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了书房的灯。
　　第四天早上，许知予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
　　他走过去掀开，粥还在，冒着白气。旁边放着一只空碗和一双筷子，碗沿没有水渍，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他盛了一碗坐下来，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碗沿边缘，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他喝了一口，温的。
　　陆栖遥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在餐桌前坐下来，没有端碗。
　　他把手机放在桌角，像是刚回复完什么消息：“贺闻声那边今天上午发来一条消息，说技术节点的数据他已经全部归档了。如果你这边还需要查看原始版本，可以直接找他调取，不用走流程。”
　　“那组数据已经归档了，不需要再调取。”
　　陆栖遥没有追问，站起来盛了一碗粥在对面坐下来：“那上午你的时间还是空的。”
　　“空的。”
　　“那下午可以去一趟河堤。天气不错，没有风。”
　　“可以。”
　　下午的河堤比上次更安静一些。初秋的水面偏平，风小了。
　　水面上那层细碎的反光也比前一次更安静，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底色。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半步。
　　走了一段之后，陆栖遥偏过头看了许知予一眼：“你之前说你一个人走河堤的时候，能想清楚一些事。现在和之前那段距离相比，你最近有想清楚的吗。”
　　“最近不是一个人走的。”许知予说。
　　陆栖遥没有再问。两个人沿着河堤走到尽头，在栏杆前面停下来。
　　河堤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枝丫伸向水面，叶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在栏杆前面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陆栖遥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水面。
　　风从他们身后穿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和凉意。
　　回到小楼的时候，天光正在变暗。
　　许知予走到院子里，蹲下来看了一眼那盆被挪到西边的绿植。
　　叶片边缘已经不再卷曲了，比之前更舒展。他站起来走回屋里，在玄关换了鞋。
　　经过客厅的时候，陆栖遥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那棵槐树，河堤尽头那棵，再过半个月叶子会全黄。”
　　许知予在客厅入口站了一下：“你以前走过那条路。”
　　“走过。”陆栖遥说，“刚住进来的时候走过几次。后来忙起来了，就不常走了。”他顿了一下，“这几天又走了几次。”
　　那天晚上许知予上楼的时候，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门缝下有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