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杳(古代架空)——谢七少爷

分类:2026

作者:谢七少爷
更新:2026-09-15 02:23:01

  见他脉象还算平稳,便出于为萧预好的考量,没有行针把人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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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假的社死:被侄子扒衣服的时候叫老公
  真实的社死:神志不清的时候对着前男友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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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外的话:
  很高兴认识大家,也很高兴大家喜欢这篇文!文还会继续写的,写文对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目的性行为,不如说是一种惯性行为……虽然还不知道还能发在哪里,但或许很快fw就会重新开站,到时候就会携海量存稿超级大更新!
  好遗憾没有早点开始这篇文的写作,没能赶在闭站之前完结。幸好文章进度过半,我会尽量在这几天把副cp相关的内容发上来,让之后暂时不知道多久的小别里,让大家想起来没有这样牵肠挂肚。
  感谢你们的陪伴和回复,鞠躬。勾搭可见个人主页/发站内消息~


第33章 燕京篇·其二十五
  萧预再度醒转时,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张思远坐在床边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见他自顾自出神不理人,忍不住问:“萧寺丞?觉得怎么样?可认得我是谁么?”
  萧预体味着掌心轻痛,又四下看了看,这才颔首道:“张太医,许久不见了。”
  张思远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愤愤不平地道:“是啊,许久不见了……寺丞难道不是早该让我见到的吗?我劝过多少次,寺丞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放在心上,我都不问你疼不疼难不难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总该懂吧?怎么就能狠心糟践成这个样子?说了多少次,病了便要叫我知道,你倒很有忍性!”
  萧预被他抱怨得有些尴尬,很歉然地道:“一向承蒙张太医照料,年节上本该我亲自去府上拜谢。但萧预戴罪之身,唯恐牵累太医,便只遣人送了节礼来,还不曾当面谢罪过,望太医见谅则个。”
  他平时待人就柔和,此际又是病中虚弱,说出话来也极绵软。张思远看着美人病容憔悴已经气消了几分,还这样好声好气地同自己说些道谢道歉的话,心里难免软下去,叹息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身体这么虚,难怪骨头都不结实。幸好不是伤了右手,不然要是以后养回来要是长得不好,只怕写字都有妨碍。”
  萧预闻言微怔,自己抬起右手看了看,失笑道:“没想到生死关头,我竟还顾着这些么……若是当时身死,一样都是用不上。”
  张思远恨不得掩住他的口,连忙接口道:“去去去,说什么死不死,我做大夫的,尤其听不得这话。再者你萧寺丞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陛下不得活吃了我?我求您行行好,赶紧好起来才是正经。”
  他这话说出口,自己才觉得有些不对,或许是方才撞见皇帝欲行不轨,心里还记挂着,这话其实有些轻佻调笑的意思。果然就看见萧预闻言脸色难看得紧,还闭上眼不说话了。
  张思远眉心一跳,真想问他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和皇帝的事别人不知道,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但萧预那个心思真是重得他想想都怕,只好赶紧告罪:“我随口浑说的,萧寺丞莫要见怪。”
  萧预睁开眼,并不接他的话,只是低声说:“我头晕得厉害,两耳也一直有什么尖声叫响,有时听人说话并不真切,失礼之处,请太医见谅。”
  张思远捋了捋颔下胡须,仔细给他解释道:“寺丞是被人打伤了头,此乃六阳魁首,百汇中枢,挨了重击,脑气震动,魂识不全,需得好生静养才是。至于眩晕烦恶,耳窍鸣响,乃至于神志恍惚,记事不清,都是常见的,不必过虑。慢慢安养好了,自然都会好的。”
  “记事不清?”萧预单拎出这个表症复述了一遍,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思远看看他,仔细解释道:“有时候会记不得受伤前后的事,个人皆不相同,但我看寺丞清醒得很,应该不虑这个。”
  萧预看着他,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我好像……不记得先前的事了。”
  “不知寺丞具体是哪一段记不得了?”
  萧预一手扯了扯锦被,把半张脸都遮住了,轻声道:“只隐约记得我侄儿萧缜救下我,之后就都不记得了,再醒转的时候便是现在。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高询来时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问:“都不记得了?先生方才分明还和朕说了许多话,就都不记得了?”
  张思远瞥了瞥把锦被拉得高过鼻梁的萧预,说:“寺丞是这样说的,这事儿诊脉诊不出来,病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也没法考证。”
  皇帝“噗嗤”一声笑了,叫他自去开方煎药,自己坐到了萧预床边。萧预听到他失笑就眼皮一跳,他左臂伤筋动骨,头上的伤又在颅脑侧后,没法背过身去,只能闭上眼假装是睡着。
  先是面颊上掩着的锦被被人扯开,继而是皇帝的手指落在面颊上,指腹的茧子磨着眼下,然后是连湿热的吐息都凑了过来:“先生这样好睡,是又梦见朕了么?”
  萧预听得忍不住皱眉,高询就用指头轻轻揉开他眉间的折痕:“先生,你都漏了馅儿啦……还装甚么?”
  萧预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装作才醒的样子,问他:“……陛下怎么来了?恕臣有伤在身,不能见礼。”
  “你我之间还讲这个做什么?”高询整个躺到他边上去,凑近了贴着他,很狎昵地撒娇,“朕很喜欢先生之前那样说话,先生可以再和我说一说,你都梦见什么了?”
  萧预整个人都僵直着,紧紧闭着眼说:“没有梦见……臣头上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礼不可废,万望陛下诫之慎之。”
  高询根本不理会他这套,缠着追问:“先生梦见朕,心里是不是怨朕冷待你?太医说先生将养得不好,饮食不调,很羸弱。怎么每回只要朕错一错眼,没多久不好好盯着先生,先生就会弄成这样?”
  皇帝问得很经心,有意逼他承认离了自己就过不下去。萧预不用睁眼都能洞见他的用心,却哪里肯顺他的意,睁开眼看着皇帝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艰难向后挪动了一点:“臣自同发妻和离后中馈乏人,后宅少人照料,陛下这般问,莫非有意赐婚吗?”
  年轻人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问他:“先生非要这样跟朕说话吗?”
  “……是臣的不是,”萧预抿了抿唇,转而问他:“不知宗室变乱的事处置得怎么样了?”
  高询眯起眼睛看着他,问:“先生是用什么身份在问?”
  萧预闻言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皇帝已经凑近了舔吻他的上唇,语声递进唇齿间,极暧昧温存:“太常寺丞不该过问这些,但朕的翰林学士自然可以与闻政事,先生怎么说?”
  “翰林学士……?”
  萧预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却把牙关紧咬着,并没有流露出接受狎昵的姿态。高询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困惑地发出一个鼻音。萧预拿右手推抵着他,几乎要气笑了:“床榻之上封官许愿,陛下到底把臣当什么人?”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又不是……”
  高询说了一半,愣了愣,停下来仔细回想一番,意外地觉察到萧预居然真的几乎从未开口向他讨要过任何东西。官爵也好封赏也罢,都是他双手奉上。
  这个事实让皇帝觉得愤愤不平,好像坐实了那些巧笑倩兮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梦。他当然不认,更不许萧预这样界定,不由冷下面孔来告诉他:“先生在朕的床榻上常来常往的时候怎么不说君臣之分,现在倒讲究起来。”
  这样说着,便想起萧预误以为他是梦中人时说过的话来,忍不住问:“难道先生心里,一直都当朕是在逼凌欺辱你不成?”
  萧预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高询已经愤愤然地坐起了身,咬牙切齿道:“先生说话的时候,也该问一问良心罢!这么多年,朕待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要就非要这样构陷朕,说朕是欺辱你,你倒是能自处了,那——那我呢?”
  萧预被问得手足无措,极难堪地闭上眼睛。他心里甚至油然生出了些庆幸,先前是在以为做梦的时候说了那些话给皇帝听去,人很有几分清醒,倘若教他听到的是自己第一回梦见他时说的那些话,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
  身边蓦地震了一下,是高询猛地一锤床沿,冷笑道:“先生最喜欢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你躺在朕的床上做这样的姿态有什么用?你果真不愿意就早说不愿意,朕难道会——”
  他想到什么,没说下去。萧预紧紧抿着唇,用那种很无奈的柔和神情望向他。皇帝问心有愧,被他看得愈发讪讪然,许久才清了清嗓子:“那后来呢?后来总不能算是……这么多年,先生对朕难道就没有一点情意么?”
  萧预答不上皇帝的问话。
  他曾经以为没有的,可那些夙夜的梦魇又算什么?倘若皇帝已经是世上唯一还愿意和他亲近的人,他真的舍得和年轻人相决绝吗?何况还有他的志业——如今闹出这样的乱子,宗室逃不过皇帝的辣手整顿,真要同皇帝在这样的关头嘴硬到底,难道病好了再回太常寺去么?
  他一向深谙自己的卑劣,却还是在那双期盼的眼睛下对自己的卑劣生出厌弃。这个富有四海的年轻人倘若是平时那副样子也就罢了,可是他居然就在自己床前这样殷殷切切地追问“那我呢?”,顿时就让萧预心软得乱了方寸。
  高询见他不说话,愈发用力地抓着他的手,不容回避地逼视着萧预,“先生不是常常梦见朕吗?这算什么?”
  萧预听得窘迫极了。他当然也没法解释自己那些梦,他甚至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沈萱了。都是高询,只有高询。
  手指被攥得痛楚,他不知如何是好,轻声说:“臣说过的,萧预是陛下的臣子,一身所有,全赖陛下所赐。无论雷霆雨露,自是天恩,尽当仰受。”
  皇帝并没有被安抚到,而是厉声呵斥他:“别拿这些花言巧语搪塞!朕在问先生的情意,不是在问什么人臣的本分——朕听够先生的人臣本分了!”
  “……臣现在实在起不来身,”萧预难过地望着他,“否则是该向陛下好好谢罪的。”
  高询强硬地把手指逐根插进他的指缝里,牢牢扣住了,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朕不要先生谢罪,也不要先生哄我。先生认真同朕说,倘若真的没有,朕恕你无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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