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分类:2026

作者:警警警幻
更新:2026-09-15 02:22:10

  池月乔心说,我现在确实挺迷茫的。
  他准备好后,模特陆续登场——不需要池月乔做些什么,他唯一的工作是平躺在这个水池里,努力寻找一个让自己能感觉到舒适的姿势。
  模特从他身边来来去去,每个人手指都和他的脸发生了接触。有人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脸颊,有人的指尖划过他的眉心,有人的指尖摩挲过他的眼尾。
  池月乔感觉到尴尬,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是每当一组镜头拍完,立刻就会有化妆师和造型师冲上来围住他,在他的脸上涂涂弄弄。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等人群四散开,他感觉到自己耳边传来不间断的嗡嗡声。
  而当黑漆漆的镜头对着自己时,池月乔仿佛看到一个黑洞,不断吸收着他,直到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后一个和池月乔一起拍摄的模特Freya是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人,导演想拍摄她亲吻池月乔脖颈的画面,然而她每次靠近他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地笑场。
  Freya眨着眼睛望向他,她的眼睛是翠色的,像夏季阳光下的草地,茵绿而闪亮,池月乔又不免感到抱歉,轻声说:“不好意思。”
  失败了几次之后,导演宣布休息一会儿,池月乔从水池里坐起身,俞小雅冲过来将浴巾披在他身上,两个人走到一边坐下,有工作人走过来送上热茶。
  池月乔主动问:“导演希望我看起来像……欲拒还迎,但是我表演不出来,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至少可以避免笑场?”
  一来他对导演的这个描述感到可乐,另一方面,在众人的围观下,一旦他想到Freya和自己贴近时两个人的姿势,他总觉得那副场景十分滑稽。
  “我想导演是想您调整一下您的表情。”
  “可那种状态下,我应该是什么表情?”
  俞小雅想了想,很谨慎地提示道:“其实您可以把Freya想象成别人。”
  池月乔点点头:“知道了。”
  一个小时之后,拍摄终于彻底结束,现场响起一阵阵掌声,池月乔朝大家不停地鞠躬,才和俞小雅回到化妆室。
  他去洗手间卸妆,透过镜子,终于清晰地看到刚才化妆师在自己脖子上画的是什么——他喉结旁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孔雀蓝色的唇印,而导演似乎还为它拍了个特写。
  他们离开时已是黄昏,回程的路上有点堵车,俞小雅注意到池月乔频频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她实在好奇,最后问池月乔:“您在赶时间吗?我可以让司机看看能不能抄点近道。”
  池月乔一怔,随后说:“如果可以的话,那拜托你了。”
  俞小雅笑道:“您太客气了,事实上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会想办法帮您解决的。”
  “谢谢。”
  于是俞小雅一边转头去找司机,一边心想,看来这一年自己的工作不会太难做。
  周三的早上,池月乔刚爬起床,就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很虚弱的声音:“哥,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他走到李想床边,见青年蜷缩在被子里,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不知道……我想喝水……”
  池月乔赶紧出门,去二楼的茶水间倒了杯温水送回房间,又跑去找柔姐。柔姐一听说李想可能生病了,一拍大腿:“坏了,晚上有比赛啊!”
  五分钟之后,队医穿着睡衣出现在池月乔和李想的房间,显然是还没起床,刚刚才被柔姐叫醒。打开手里的医药箱,他帮李想一量体温,发现这人正在发高烧,体温计上显示38.9度。
  队医皱着眉:“要不去医院吧,忽然发高烧,最好是抽个血查一下。”
  柔姐轻轻拍了拍李想:“起得来不,我陪你去医院。”
  李想闭眼皱眉,嘴里喃喃说:“我头疼,不想动……给我吃点药,睡一觉……”
  柔姐一咂嘴,伸手把李想捞起来,背在背上往楼下跑。
  这一闹,就把所有队友都从床上叫起来了。他们的比赛是晚上的最后一场,眼下李想去了医院,谁也不知道他在比赛前能不能退烧。再说,就算退了烧,就凭他这个身体状态,也不可能要求他还有好的竞技状态。
  布野的头发睡成了鸡窝头,他坐在餐厅,面前摆了杯咖啡,伸手挠了挠头,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晚上的比赛,大家有什么打算?”
  应添旭抱着胳膊,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能咋办,该咋打咋打呗。”
  他们没有辅助替补,肯定要李想硬撑着上。辅助这个位置,有他的时候容易觉得他不重要,等真没的时候,又会发现非他不可。
  布野叹了口气:“辛苦大家了,晚上bp需要调整下,总之,尽力而为吧!”
  李想挂完水,中午的时候回到基地,烧算是勉强退了,脸色却显得格外难看,眼神也有些直愣愣的,嘴唇干裂,见到众人,勉强笑了笑,小声说了句:“我没事。”
  他被安排回房间继续睡觉休息,直到他们出发去比赛场馆做准备。
  候场时,李想看起来有精神了些,池月乔还是让他靠着自己,李想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还笑嘻嘻地说这是病患福利。
  可惜的是,这场比赛他们不出预料地输了。
  比赛进行第二局的时候李想下场后跑到洗手间吐了。他们输了第一把,第二把靠着双c逆风翻盘硬是拿下对手,于是比赛被拖入了第三把。
  第三把bp时,布野不得不和李想说:“如果身体不适,不要硬坚持,一定要告诉裁判,这只是常规赛,大家尽力打,对结果不要有压力。”
  李想“嗯”了声,说:“是我拖累大家,对不起。”
  “别这样说,生病是人之常情,你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结果第三把开局下路的对线就因为李想的失误爆炸了。
  李想一边咳嗽一边道歉,池月乔赶忙安慰他没事,小跳来了句:“行了,现在道歉又没什么用,先把这把游戏打完吧。”
  李想没再说话,随后一整把比赛他都很沉默。池月乔怕他嗓子不舒服,主动接了后期的指挥工作。
  这赛季开始,在布野的有意安排下,MG在比赛后期的指挥权逐渐交到了李想手上。队伍里其他选手倒没有意见,李想有几分惴惴不安,怕自己做不好这个工作。
  布野反问他:“这有什么做不好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你觉得没做好,那就没有努力到位。”
  因为前期劣势太大,第三把比赛他们最后输了。李想下了台,又开始发烧,被柔姐拖去了医院。
  其他队员一起去参加了赛后采访,大家都没有心情和记者多聊天,匆匆说了一句就结束了这个环节。
  回程的路上池月乔困得睡着了。昨天他只打了最后一把训练赛,队友没说什么,他心里过不去,训练赛结束后还多打了几把排位以保持手感。今天晚上的比赛因为李想的状态不好,他不得不承担更多的压力,对局过程十分折磨。
  他睡醒的时候还没到基地,手机屏幕亮着,他打开,发现是俞小雅。
  俞小雅通知他,周二需要他去参加一场新的广告拍摄。
  池月乔下车立刻给俞小雅打了电话。
  “广告不是拍完了吗?”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池先生,这次是新的品牌……”
  “我没有时间。”
  俞小雅沉默片刻,说:“池先生,我只负责协助您进行拍摄,如果您对日程安排有任何异议,我可以帮您进行沟通,或者您也可以直接联系您的上级进行沟通。”
  电话被挂断,俞小雅拿着手机,陷入一阵思考。
  她正横躺在沙发中央,茶几上摆满各种小事,还有一杯斟好的红酒,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电影——这是个难得清闲的快乐夜晚,刚看到池月乔来电时,俞小雅以为自己又要加班了,谁知道对方只是说了句自己没时间去拍广告。
  她对眼下这个状况略感到有些茫然。
  在第一次陪池月乔去现场进行拍摄前,她也设想过自己会遇到的麻烦,诸如对方在现场耍大牌、因为太菜被导演或摄影师骂、或者嫌拍摄强度太大直接闹罢工,没想到这些最常见的倒霉事都没有发生,偏偏发生了最无厘头的情况。
  俞小雅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按兵不动为妙。
  池月乔并不知道自己这位助理头脑风暴了一个晚上,挂完电话后,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找周寒翊吵架。
  整个周末的上午半天李想都得去医院挂水,总算在周一的比赛前恢复了些许精神。而这两天的训练赛效果都不太好,MG全队甚至好几次到了十五分钟的时候打不过直接就投降,以至于到了赛前,不仅队员们自己心里没底,布野也有些紧张兮兮的。
  第一局等待游戏读取界面结束时,应添旭忽然问:“兄弟们,我们才三胜吧,进季后赛要几胜来着?”
  “至少八胜。”小跳回答了他。
  “啧,这可不行,兄弟们得加油干啊。”
  “添哥,兄弟们这不等你带飞吗?”
  “咋这样说呢,我还等你们带我呢。”
  “最近中单英雄加强了,不靠你靠谁啊!”
  “行吧。”
  应添旭说到做到,暴打了对面中单两把,直接二比零拿下对手,激动得布野冲上台来给了他个熊抱,两个人往楼梯下走时,还顺手给他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吓得应添旭浑身一激灵,脸都绿了。
  比赛顺利赢了,池月乔心情好了许多,等大家吃完饭回到基地,他才忽然想起来俞小雅这个人,和她告诉自己的事情。
  那天打完电话,他直接把对方的微信屏蔽了,生怕又看到什么自己不想看到的消息,影响自己比赛的喜庆。他翻出那个聊天框,果然,俞小雅给他发了消息,约他周二早上七点半从基地门口出发。
  池月乔很想回她一句不去,手指都敲着屏幕打出了那两个字,到最后还是删了,回了句“嗯”。
  这次拍的是手表的广告,只用拍静态的宣传图,工作人员为池月乔戴上那只手表的时候,介绍说它叫情人桥,他顺便打量了一眼,见深蓝上的表盘上是一座银色的桥,桥的两头是一男一女两尊银色的小人,中间升着一轮明月。
  “到12点的时候,他们会在桥中央亲吻哦。”
  池月乔轻微摆动自己的手腕,这只表比他想象中精致许多,尤其是被他戴在手上:“它看起来很小巧。”
  “啊,哈哈,和您很相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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