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分类:2026

作者:警警警幻
更新:2026-09-15 02:22:10

  等到了基地门口,池月乔去开车门,发现周寒翊没解锁,他转过头看对方,发现对方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池月乔有些迟疑,周寒翊提醒他:“没有报酬吗?”
  池月乔只好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打算敷衍了事,周寒翊则捏住他下巴,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池月乔无力挣脱,也就完全放任他的侵入。
  周寒翊含着他的唇舌问:“新教练还满意吗?”
  池月乔有点想冷笑:“勉勉强强。”
  “不满意到时候就换一个。”
  周寒翊放开他,池月乔毫不掩饰地用手指擦掉了唇角沾染的唾液。
  周寒翊这回没拦着不让他下车,只是说:“记得接我电话。”
  这个时间点理论是战队众人都在休息,池月乔走进基地,大厅里没人,他想回自己的房间,又想到李想多半在睡觉。
  他转而向训练室走去,一开门,就看见经理和柔姐正坐在屋里。
  池月乔觉得刺眼,下意识就要离开,被经理喊住:“你终于回来了?”
  他停住脚步,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找我有事?”
  “你昨天一夜没有回基地,我和你韬哥都很担心你,差点就报警了,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你电话你不接,你这样是严重违纪你知道不?”
  经理说的义正词严,虚伪的语气叫人十分作呕,池月乔不想与他虚与委蛇,直直道:“你想罚款,记过还是禁我赛?我出去有什么事经理你不知道吗?”
  经理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神恨恨地瞪池月乔,安韬在一旁坐立难安,他看看经理,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池月乔,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吵起来。
  昨天夜里池月乔迟迟未归,安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给经理打了电话。经理只说不要紧,不用管他,语焉不详,就把电话挂了。
  安韬心里过不去,又打过去,经理给他骚扰得不耐烦,骂他:“不该管的事你少管,周总能把他生吃了不成?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训练赛人不够你让那个替补来,要不提他上来干嘛的,白养的?”
  安韬一听到“周总”两个字,心头一跳,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池月乔说自己酒喝多了,直接在这周总家里睡觉,他当时就奇怪这两个人是怎么攀上的关系。
  他很清楚,池月乔并不是趋炎附势的人,不可能因为知道周总是以后的大金主,就主动和对方搞好关系。
  安韬和这位周总接触得不多,他一区区领队,见不到这种大人物。不过经理有次酒喝大了的时候,和他吹嘘过这人是个背景很雄厚的大老板。
  难不成是要带着池月乔去应酬,可是什么样的应酬需要用上池月乔?再说,什么样的应酬得玩到半夜都不放池月乔回基地?
  安韬感情上是不大喜欢他们这位经理,可是平心而论,又不得不佩服他做生意的能力。
  这位陆经理是TOP5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二十八岁之前在机关里工作,二十八岁那年忽然被电竞赛事吸引,尝试过做解说,三十岁时一咬牙下了海,从此开始经营职业战队。
  陆经理长得一表人才,虽然这两年身材有些发福,人前依然称得上衣冠楚楚,可私底下许多事做的却不算地道。
  无论是游戏、比赛还是战队,对他来说都是生意,是生财之道,有钱赚才有价值。
  偏偏这么一位“道心不纯”的经理人带领的战队还拿到了世界冠军,愈发令人眼红。
  业内同行老是调侃他:“老陆这是祖坟冒了青烟,命中该有此大福报。”
  安韬跟着陆经理有几年,知道这人心眼小,瑕疵必报,怕池月乔再说出什么重话惹他不快,未来记恨在心里,忙站起来打圆场:“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也是工作安排上出了点差错……”
  “安韬,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池月乔冷冷打断他。
  安韬惊讶地看过去,随后露出些许受伤的神情。他感觉到池月乔是真的动了怒,到底没再说话。
  “经理,我不知道你对战队经营有什么计划,那是你的工作,但不要打扰我的比赛,按我们这个阵容,要是夏季赛再进不去季后赛,谁的脸上都过不去,是吧?”
  池月乔说完摔门走了。
  陆经理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妈的真以为自己麻雀攀上高枝能变成凤凰,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安韬看他一脸怨毒之色,心中不安,走去给陆经理倒了杯水,弯下腰递过去,故作亲昵地说:“你知道他的,他不一直都傲气得很嘛,说话就喜欢冲人,也不知道周总看上他什么了,要是应酬需要人作陪,应添旭不是更合适?”
  “我怎么知道?!”陆经理仰头把一杯水饮尽,目光阴沉。
  他管理的这只战队背后并没有大的资方,最大的股东是个二世祖,建这个战队就是为了图个乐,平常也不打理,成绩一直在联赛中流位置。
  至于陆经理后来带着这样一只战队拿到了冠军,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傲人的成绩。老板当然也高兴,可高兴之后就是索然无味。
  职业战队几乎没有盈利能力,都是赔本赚吆喝,陆经理也不可能给人倒贴打白工,加上队员们夺冠后身价暴涨,这两年战队的财政愈发捉襟见肘。
  那天,大老板打电话告诉陆经理,要给他介绍个“厉害的老总”,也许会成为新的投资人,陆经理听得两眼放光,连忙点头应是。
  第一次吃饭时,陆经理就知道这个周总不简单。
  周总把话讲的很漂亮,也挺客气,说自己看过比赛,知道他们战队拿过冠军,尤其是那个玩AD的水平很厉害,他想要结识一番,如果合适的话,他愿意加一笔投资,一起合作冲击第二个世界冠军。
  嘴上是这么说,周总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只落在池月乔身上,态度十分强硬,每次只问陆经理要人,至于带走干嘛是一个字不肯说。
  陆经理忌惮周总的背景,又眼馋他的荷包,自然是点头哈腰地把事办了,可池月乔再怎么说也是战队的活招牌,又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玩具,陆经理心里原先多少有些不满。
  这种对周总的不满在钱到账之后瞬间灰飞烟灭。
  他已经把池月乔卖出了个好价格,按规矩,不该再管周总未来想怎么玩,只要配合就行。
  但看到池月乔那副傲气模样,陆经理又憋上了一股阴火——周总再不说,他多少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意图——人是花了钱,可根本没想过是要池月乔好好打比赛出成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池月乔自己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经理想,到时候他偏要看看池月乔还能不能这般趾高气昂地和自己说话。
  这天,战队专门去拍了夏季赛需要的定妆照和其他物料。
  池月乔一上车就掏出眼罩,往椅背上一靠,没两分钟就陷入了浅眠。
  这个星期周寒翊又喊他出去了两次,他竭尽全力,能做到的也只是在接完电话后,把手上那盘游戏打完,再走出训练室。
  池月乔一直没有敢仔细观察队友们和教练面对自己的表情——那天他归队参加训练时,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聊起他中断训练赛提前离开的事情,只当他是有突发的状况。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种突发状况在未来竟然变成了“常态”。训练赛一直要求的是大家不带手机,不能接听电话,池月乔的手机不仅会在训练赛响起来,他接完之后,还会在那盘训练赛结束时和教练说“抱歉我有事要出去”。
  布野的心情每次都因为池月乔的离席变得相当差,但他一次都没有开口挽留过池月乔,反而有一回说:“你快走,不要打扰我们接下来的复盘。”
  不说其他人,池月乔自己都没有办法忍受这种状态。他甚至期盼有人会在他起身的时候说一句“现在在训练,你要跑到哪里去?”并且阻止他继续做这件愚蠢的事。
  然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池月乔只好独自去面对周寒翊。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在和周寒翊相处的同时想起梅思。这使他不必再时刻背负难以克制的愧疚感,也就不再表现出抗拒的神色。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很久没有联系,甚至微信上都没有消息来往。梅思向来不打扰池月乔训练和打比赛,过去只偶尔提醒他按时吃饭睡觉,或者帮他买点快递寄到基地,并不与他闲聊。
  现在,梅思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不能够再分神关心池月乔,这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寒翊可能把他这种不反抗理解为顺从,心情为此大好,没有故意折腾他,让两个人相处时光好歹变得可以忍受。
  李想登上大巴,在池月乔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他观察着池月乔,眼神充满忧虑。
  池月乔每次翘掉训练赛的第二天都会自己加练很久,两个人住在一间房,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人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泡在训练室。
  李想担心他这样没法得到足够的休息,事实上,他的担心几乎已经等到验证,池月乔整个人看起来总很疲惫,经常一个人发呆,他本来话就少,现在训练赛时更加不爱张口。
  游戏内他的表现依然出色,李想却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这个问题不止由池月乔一个人制造而出。
  每次池月乔早退,他的位置都由肖黎柏顶替。小AD的对线水平显然不如池月乔,打野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这就与游戏开始之前对阵容的设计出现了偏差,影响阵容效果,让打野很不满意。
  复盘时,他们为了这件事吵了两次。
  池月乔还不知道这件事,李想没敢告诉他,怕他白白增加烦恼,可是,李想也能感觉到打野的怒火不仅针对肖黎柏,也隐隐约约烧向了池月乔。
  李想一直在找机会和池月乔好好聊一聊,今天因为要拍摄不需要打训练赛,但见池月乔应该是睡着了,他识趣地没有吵醒他。
  他们进入摄影棚后,先是排队化妆,又是排队拍单人照,现场还有其他战队,大家基本都彼此认识,平常没时间见面,就趁这个时候聊天,现场很热闹。
  池月乔不想参与,拖了张椅子躲到角落里补觉。李想亦步亦趋跟着他,坐在他旁边玩手机。
  池月乔根本没睡着,后知后觉发现李想,问李想:“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你这段时间挺忙的。”
  池月乔不好否认,淡淡笑说:“有点。”
  “哥,再忙的话还是得保证睡眠,打排位不能打到太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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