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虽然池月乔算不上一位良伴，但确实是一个很有趣的玩具，也许自己真的能玩半年也说不定。
　　“……你要是想让我快点射给你，总得付出点实际行动吧。”周寒翊不禁调侃他。
　　“周总，内射是单独收费的……”
　　郝秘书接到老板传唤时颇有些胆战心惊，走到门口先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周寒翊一人，桌面上没了电脑，空出一大片空间。
　　周寒翊整理好他签完字的文件，递给郝秘书：“拿去。”
　　郝秘书接过来，有些犹豫：“要找人来把摔坏的电脑收拾起来吗？”
　　“等我下班之后吧，你找人把数据备份，然后把电脑处理掉。”
　　“是。”
　　郝秘书出门后，周寒翊低头看向跪在自己两腿间的人，安慰说：“别怕，他看不见你。”
　　办公桌底下的空间很大，塞一个池月乔绰绰有余，只是姿势有些憋屈，不得不双膝着地，肩膀微蜷，被周寒翊的两条长腿夹住。
　　他的头靠在周寒翊的大腿上，嘴巴大张，被阳具塞满，撑成圆洞，无处安放的舌头只能沿着柱身上下滑动，眼睛无措地眨着，像只努力吃奶却不得其法的小狗。
　　“真乖。”周寒翊揉了揉池月乔的头发，又摩挲了一下他的喉咙，指尖碰上喉结时，吓得池月乔发出一阵“呜呜”的泣音。
　　周寒翊最后放了他一马，只射在他的嘴巴里。
　　池月乔含着精液，有点咽不下去，偷偷看周寒翊的脸色，感觉对方也没有逼自己吞下去的意思。
　　果然，周寒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又让他起身去休息间里的盥洗室清理自己。
　　池月乔慢吞吞走远了，周寒翊坐在桌前，手指点着桌面，陷入思考——
　　他今天本没有在办公室把池月乔就地正法的意思，他向来讨厌控制不住欲望的人，也不想让自己工作的地方沾染上任何与严肃、正经不相关的气息。
　　谁知道池月乔不按理出牌。
　　他承认这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感觉到一丝计划失控的危险，可再仔细回味，这样偶尔的放纵带来的快乐，又要比想象中多上许多。
　　池月乔见盥洗室里有淋浴房，索性洗了个澡，又在周寒翊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里睡了一觉。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帘并没有合起，趴在枕头上也能看到江两岸亮起的灯光。
　　池月乔撑起酸软的胳膊，勉强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未着寸缕，来时的衣服早不知道被周寒翊扒下来丢哪里了，他正想自己总不能出门裸奔吧，休息室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周寒翊走进来，见他醒了，说：“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池月乔还有点懵：“去哪儿？”
　　周寒翊打开床对面的衣柜，取出一件灰黑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白色裤子丢给他：“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
　　“我饿了。”
　　池月乔接过衣服，发现少了点什么：“再给我条内裤。”
　　周寒翊朝着他笑：“那个就不用穿了吧？”
　　死变态，池月乔在心里骂他。
　　“不穿我不习惯。”
　　周寒翊又去抽屉里拿了一条内裤递给他：“喏，全新的。”
　　等池月乔收拾妥当，跟着周寒翊走出办公室。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公司里依旧灯火通明，不少办公间里都可以看到正在伏案的人影。
　　两人上了内部电梯，周寒翊按下负二层的按键，池月乔靠在电梯的扶手上，他的对面是一整面镜子，他借机打量起自己。
　　周寒翊的衣服对自己来说明显大了，松松垮垮的，甚至裤子又加了根皮带拴着才勉强能挂在胯上，加上他穿的鞋还是从基地里出来时没换掉的拖鞋，一身打扮十分不伦不类。
　　偏偏周寒翊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任由他这么打扮着跟自己出门，这很不符合周寒翊一贯的作风——
　　池月乔能感觉到他是一个讲究精致甚至有些龟毛的人，不该对自己如此宽容，除非他并不在意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周寒翊今天开的是辆银色的超跑，对于上海的路况来说，这辆车除了外形足够风骚，其他方面实在过于大材小用。
　　池月乔坐上副驾驶座，忍不住说：“你要不送我回基地，我去换身衣服吧。”
　　“怎么了？”
　　“呃，我这身有点不太适合出门吃饭。”
　　“哪里不合适？”
　　“哪儿都不合适吧！”
　　周寒翊看都不看他：“跟着我出去，你说你要穿这身去T台走秀都合适。”
　　池月乔知道这是不会放自己走的意思，便彻底闭了嘴。
　　周寒翊订的餐厅是江上的一条游轮，餐桌摆在露天的甲板上，夜风吹来，很有凉意。
　　游轮缓缓往前，让池月乔觉得自己成了两岸行人眼中的风景。幸亏他再就习惯了被注视，不至于食不下咽。
　　餐厅的特色是河鲜，吃多刺的食物时池月乔不喜欢说话，他原来以为自己不饿，后来发现自己是饿过了，稍微吃了些东西后，胃立刻叫嚣着需要更多食物去填满。
　　周寒翊要了一杯红酒，握着手里轻轻地揺，问：“你晚上要回基地吗？”
　　池月乔终于学会把这个问题抛回去：“我都行，看你送不送我回去。”
　　“如果回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如果训练赛结束了，就自己打rank。”
　　“这游戏有这么好玩吗？”
　　“这是工作，工作的话，不好玩。”
　　“只是打游戏？”
　　“呃，然后睡觉？”
　　“不给你老婆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你的情况？”
　　池月乔皱起眉。
　　周寒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不觉得自己问出口的话有多不妥当。池月乔最终说：“周总，你为什么总是要提起我的妻子，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会吗？”周寒翊语气平淡。
　　“会。”
　　电光火石间，池月乔捕捉到那潜藏在自己意识深处，从来没有完全浮现出真貌的想法，于是脱口而出：“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是我和她感情之间的第三者，你我都有愧于她，应该唯恐避之不及，你就……从来没有过这种自觉吗？”


第15章
　　周寒翊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是，池月乔竟然能说出“唯恐避之不及”这么文绉绉的句子。
　　江面上传来汽笛的长鸣声，让周遭忽然显得十分空旷、寂寥，好似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个人，隔着一张面积不大的餐桌彼此对峙。
　　周寒翊换了个坐姿，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歪头打量着池月乔：“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第三者？”
　　“不是我对你的定义，这是事实。”池月乔低声说。
　　他的声音太小，差点飘散在风中，若非周寒翊全神贯注，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周寒翊莫名想叹气：“你真的明白事实是什么吗？”
　　池月乔没有听明白，他皱眉：“就算你不承认……”
　　“不是我不承认，我只想问，这个第三者从何谈起？我可没有兴趣插足你与你太太的感情生活，我们现在最多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这番话过于无耻，让人无法辩驳，池月乔本来不想和周寒翊争执这个问题，他单纯不想听到对方提到梅思——在遇到周寒翊之后，每天缠绕着自己的烦恼比过去二十多年中加起来的还要多。
　　而当池月乔试图在这混乱不堪的生活找到一个让自己起码可以落脚的支点，哪怕是自欺欺人，周寒翊却热衷于戳破他自缚于眼前的薄障，让他始终无法如意。
　　“行，你说的都对，那我不想在上班的时候和无关人士讨论我的私人生活，可以吗，周总？”
　　周寒翊舔了舔自己的牙齿，他发现人都有一个陋习，就是藏不住所谓的“秘密”，越是“不可告人”就越想要与人“分享”。
　　池月乔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可周寒翊看得很清楚，每次他故意提起梅思时，池月乔总是故作不耐，可眉眼深处之间藏的是忧愁和愧意。
　　周寒翊都有点嫉妒这个女人的好运气了。
　　他不知道池月乔爱不爱梅思，偶尔，周寒翊觉得池月乔这个人根本就不会理解什么叫做“爱情”。
　　他的眼里只有游戏，这是个无药可救的网瘾患者。他和梅思的婚姻，好似人在进食时不可避免在衣襟上留下的一粒白米饭，又或者是夏天随手一拍后掌心一抹黑红交杂的蚊子血。
　　他散漫、游离、置身事外，是环绕着地球旋转飞行的孤独月亮，而将他剥离开这既定的轨道，他还是感觉到了被撕裂的痛苦。
　　幸亏，这些都不是问题的重点，无论爱情还是婚姻，都只是一款要价昂贵的调味剂。
　　重点是梅思眼下正占有着池月乔。
　　周寒翊又感谢她坚持了这么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你要是说你爱上了我，我也不介意为爱做三。”周寒翊悠悠道。
　　池月乔摇头：“谢谢。我无福消受。”
　　他们下了游轮，周寒翊没急着回去，拉着池月乔在外滩上散步。今晚的夜空上没有月亮，可以看到许多碎钻般若隐若现的星，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周寒翊不会让他今晚就回基地，果然，上车之后，导航显示的终点站是周寒翊现在住的那个小区。
　　池月乔没有给领队发消息，他想，索性消失一晚上吧，反正战队也不会因此就被毁灭。
　　第二天上午，周寒翊亲自开车把池月乔送到基地门口。
　　池月乔想自己打车走，周寒翊也拿了车钥匙和他一起出门。池月乔原来以为他正好要去上班，对方却取消了他按下的到一楼的电梯，说：“我送你回去。”
　　“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
　　周寒翊很快察觉到了池月乔的顾虑，说：“放心，我只送你到门口。”
　　这就不符合他总是想给自己添堵的作风了，池月乔感到迷惑，不能是单纯想给自己当一回司机吧？
　　他坐上副驾驶座，试探道：“那你之前去哪里，公司？”
　　“不去，有个项目刚结束，我要休息。”
　　哦，原来是这段时间不用忙工作，这个人太闲了。
　　路上不堵，也花了四十分钟的车程，中途池月乔短暂地睡着了一下，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在高速上，懒懒地不想动弹，不知不觉又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