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分类:2026

作者:警警警幻
更新:2026-09-15 02:22:10

  “从结果上来说,你的预感是对的。”
  “那当然。再说,我们本来就为了赢下决赛做了很多很多准备,能够赢下也不是什么奇迹或者意外。”
  第二局比赛又被APS顺利拿下,场馆中的气氛愈发躁动,周寒翊象征性也鼓了鼓掌,说:“看来今晚的比赛要提前结束了。”
  池月乔难免轻叹了口气:“我觉得他们的实力差距没那么大的,已经站在悬崖边上,我倒希望R7拼一把试试。”
  他可以想象到现在R7休息室里的氛围,已经走到这一步,离最后的冠军只差临门一脚,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放弃,也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狼狈的溃败。
  所有人都渴望胜利。
  可冠军并不是只靠“渴望”就可以得到。
  R7不服重负,以非常顽强的姿态锁定第三把比赛的胜利,而池月乔听见身后有观众在喊:“让二追三!让二追三!”
  周寒翊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解释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祝福。”
  周寒翊又凝神听了听,说:“听起来有点儿像在祈祷奇迹会发生。”
  “是啊。”池月乔轻声道。
  然而,奇迹并没有眷顾R7,随着APS点掉高地塔和门牙塔,场馆的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而在R7蓝色的主水晶被点爆的那一刻,APS的五名选手全都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地搂抱在一起,随后比赛室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都蜂拥而至,所有人扑上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这一幕,让全场观众都跟随他们一起感受这份喜悦,随着选手们走向舞台中央,金色的“雨”从天而降,飘洒在他们的肩头。
  陆续有人离场,池月乔却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他一面听见APS的打野选手在采访时兴奋的声音:“我们在主场为欧洲赛区拿下了这个冠军!”,一面听见身后有人一直在哭,而另一个人不停地安慰说:“没事儿,我们明年再来。”
  璀璨的彩色烟火在体育场上空喷洒炸开,照亮整个夜空,而在夜幕下,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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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续会把之前章节的小标题补上,修改一些错别字之类的小细节
  说明下这篇文是很纯粹的爱情小说(这里的纯粹是指所有情节都在为主角的感情线服务,故事的主线就是他俩的感情发展,其他涉及的剧情和背景故事都是点缀),所以正文到感情上的尘埃落定就结束了,夏季赛会抽成单独番外写


第43章
  决赛结束后,两人并没有多在马德里停留,只稍作休息,便启程回到了上海。出门不过半个月,他们到家后,屋内的陈设并没有任何变化,胡阿姨正在厨房中,提前准备好了宵夜,而池月乔在桌边坐下,看着碗里飘着金色油花的鸡汤和形状饱满的馄饨,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花了两天将时差调回来,他便一头钻进书房,将电脑和游戏打开,登陆上自己的大号开始打排位赛。不过这次他没有同步进行直播,而是一心一意地冲分。
  服务器有显示排位积分高低的榜单,会实时更新各个账号的排名,池月乔早年登过一次榜首,但这几年间,他大量时间都砸在训练和比赛上,到了休赛期,又想着要休息和补直播,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冲过排位名次了。
  他昏天黑地打了两天游戏,周寒翊没打扰他,也没多过问,只是到点喊他出来吃饭,他每次都匆匆扒两口,就又回书房了。
  他倒没熬夜,晚上排队人变少后,就自觉地下线去睡觉。他洗漱的时候,周寒翊往往正躺在床上看书,等他也睡下了才熄灯。
  池月乔瞥见他手里看的书叫《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时间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可见周寒翊戴着眼镜,神色非常认真,含在嘴里的话绕着舌尖转了两圈,又咽回肚子里去。
  他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没有彻底的把握,又觉得休赛期还有好一阵,并不急于这一时两刻的,索性什么都没说。周寒翊自然没察觉到他这点心思,又翻了两页书,
  这天晚餐时,胡阿姨煮了羊肉锅,汤十分鲜美,就是有点儿烫嘴,池月乔正慢腾腾地喝着,就听周寒翊说:“我明天要回一趟北京。”
  池月乔一听到这地方就不自觉犯怵,心里抖了抖,过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哦”了声:“出差?”
  “也不是,大概一天就能回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吧。”池月乔笑了笑,“你不就去一天?”
  “是啊,就一天时间,出去一趟又不耽误你打游戏。”周寒翊又说。
  他口吻相当轻描淡写,听起来并不像要池月乔非去不可,但话里话外,又有点儿那个意思。加上他说完,没有再开口提起别的话题,显然是要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餐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池月乔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有点儿挂不住了。
  他没去过几次北京,但记忆最深刻的那两次,留下的并不是愉快的回忆。他曾试图将它们彻底忘记,最终也只能勉强做到不再主动想起,更别提将它们鲜血淋漓地挖出来晒在太阳下给旁人看,那实在是怪没趣儿的。
  有时候他也想,或许那地方就是和他八字犯冲,自己还是少踏足为妙。
  “我这两天真有点儿忙,要是下次我再一起去呗。”池月乔垂下眼,不再去看周寒翊的表情。
  “随你。”周寒翊说。
  两人吃过饭,池月乔回到书房,他的分已经很高了,每次匹配对局都要等个十分钟,好不容易排到两把,竟然都输了,一下子掉了不少分。他顿时没了心情,将电脑一关,回卧室打算睡觉。
  正洗澡的时候,周寒翊推门进来,见浴室里水汽蒙蒙的,往洗手台上一靠:“今儿下班这么早?”
  池月乔正在洗头发,含含糊糊说:“输两把了都,不如睡觉呢,再输前几天可全白打了。”
  等他洗完出来,周寒翊竟然没走,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他拿起浴巾,一点点擦着头发和身体上的水,也不急着穿衣服,任对方的视线肆意地游走,到吹头发的时候,周寒翊慢慢靠过来,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腰。
  池月乔手里举着没打开的吹风机,问他:“想干嘛?”
  “我明天不在,你可以玩一天游戏,没人打扰你。”
  “明天不见得就打游戏,我可能直接睡一天,这两天累死了。”
  “也行,你在家想干什么还不都行?”周寒翊嘴上说着,手很直白地探下去,池月乔身子一抖,肩膀微微蜷缩起来:“你别乱摸啊。”
  “你又不陪我回北京,临走前摸两下还不行了?”周寒翊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罢,附身来亲他。
  池月乔一方面觉得他这个理由找得也太刻意,一方面又松了口气,心想这个人应该没有因为自己晚餐时的拒绝而不高兴。
  他从前总觉得周寒翊的脾气叫人捉摸不定,又或者说,有点儿喜怒无常,他一直搞不懂这人因为什么而生气。虽然这段时间感觉对方稍微收敛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池月乔总怕自己在哪一点上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他。
  两个人没忍住先在浴室里来了一回,池月乔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踮起脚,周寒翊扶着他的腰从后面一点点契合进来。
  他原本觉得这个姿势还好,结果没多久就磨得他腰酸腿软,到滚回床上,好好的嗓子已经叫哑了。第二天醒的时候,他当真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
  周寒翊一早就出发去北京了,池月乔躺到下午才起来,羽绒被子里温暖又软和,窝在里面没几分钟,苏醒的大脑又被麻痹住。
  他睡睡醒醒,好不容易有点劲儿坐起身,望着眼前只有他一个人的卧室,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自己之前收到的那枚戒指,以及周寒翊曾经脱口而出的那句“我爱你”。
  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爱”这个字眼时,他简直难以置信,同时,也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
  这怎么会是真的,这怎么能是真的?
  即使池月乔从不在意,但并非毫无知觉,他与周寒翊之间天然存在着一种距离,不仅仅是遥远,乃至于是天堑。他们来自于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许产生某一点上不幸的相交,但渐行渐远才是最终的归宿。
  对于周寒翊来说,哪怕是人生,都可以当做荒唐的白日梦境。他是如此潇洒、如此肆意,无论爱恨,全然做最任性的选择。而自己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资格,甚至,哪怕只是一次心弦上的撩动,就足以让他坠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如果这从头至尾只是一场用来享受追逐的游戏,周寒翊还有哪一点没有被满足,以至于还要用“我爱你”这种话来戏弄自己?
  池月乔一直克制着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但也许今天的他醒来后太过松弛,忘记支撑起他的防御,还是被这个深埋着头脑深处、久久没有消失的念头找到了侵入的缝隙。
  如果周寒翊并非戏言呢?
  那枚戒指只在他的指根停留了短暂的一晚,可是摘下后,池月乔依然清晰地记得它与自己的肌肤是如何恰到好处地贴合在一起,而它又那么沉重,叫他产生被灼伤的错觉。
  他向来是个对生活没什么要求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就是个没资格对生活提要求的人。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张干净的床能睡觉、再有口饭吃,让他不必像条丧家犬一样东走西顾,他就能够满足。
  偏偏周寒翊给予他的早就超过了这些,其中一些付出,更不能简单地用消遣两字来概括。
  池月乔不禁想,如果他说的“爱”是真的,哪怕刹那而过,却是真实存在的呢?
  一想到那他曾以为最不可能的可能性似乎触手可及,他的心脏抽搐着涌出一股酸胀,片刻后,又变得轻盈起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
  池月乔自知他能够拿出手的东西很少,但幸运的是,他至少有一样非常擅长的本事。所有人都喜欢赢,都想要做冠军,他是如此,周寒翊亦如是——
  无论如何,在明年,他们至少可以拥有同一个目标。
  而他相信自己当年既然能登上那最高的峰顶,那现在就能登上第二次。
  排位的分越高,匹配对局的时间越久,到最后,等待的时间近乎于无限制地延长,池月乔几乎是在书房中枯坐,要不是胡阿姨每天敲门来给他送饭,他都要完全忘记了时间。
  胡阿姨看不懂他在忙什么,但记得家里主人的叮嘱,要喊他每天定时吃饭。不过周寒翊一出门,池月乔就求着阿姨把每顿饭菜都送到书房来,说自己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要完成,时间紧张,他抽不出空去餐厅吃饭,又说自己肯定会乖乖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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