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却被活阎王夜夜掐腰(近代现代)——用户70333995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42:04

  贺京沉双腿交叠,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冷硬的黑色长款风衣,领口立起,挡住了凌厉的下颌线。他单手搭在皮质扶手上,指节有规律地敲击着。
  笃。
  笃。
  笃。
  每敲一下,旁边坐在导演椅里的李安华就跟着哆嗦一下。李安华只觉得脖子后面嗖嗖冒凉风,手里攥着的剧本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贺京沉没看他。
  那双深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死水,死死锁定在前方几米外那片用石灰和泥水人工布置出的“案发现场”。
  “吱呀——”
  废弃厂房侧面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啸。
  方寒化好了妆,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作训服,脚下蹬着一双厚重的战术靴。为了贴合刑警队长的糙汉人设,化妆师在他脸颊上抹了泥灰,下巴处还特意贴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方寒一边走,一边低头默念着台词。
  他刚走到布景边缘,脚步猛地一顿。
  战术靴的橡胶底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短促的闷响。
  一道带着实质性杀意的视线,像是在暗处蛰伏了许久的狙击枪红外线,精准无误地瞄准了他的眉心。
  方寒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几台摄像机,撞进了贺京沉那双翻涌着戾气的瞳孔里。
  男人没说话。
  风衣下摆在冷风中微微翻飞。贺京沉只是坐在那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那枚折射着冷光的粉钻对戒在昏暗的厂房里划过一道锋利的芒。
  方寒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被这位京圈活阎王盯着,他竟然生出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装进麻袋沉入京海湾的错觉。
  剧本里写了什么来着?
  他要把温叙按在墙上?他还要揪着温叙的衣领低吼?
  方寒咽了口唾沫,捏着台词本的指关节泛出惨淡的青白。
  这钱,真烫手啊。
  就在两人隔空对峙,片场空气快要彻底凝固时,另一侧的化妆间帘子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掀开。
  温叙走进了光影里。
  他彻底变了模样。
  平日里那股子被顶级高定养出来的矜贵散得干干净净。他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领口染着大片暗红色道具血浆的旧衬衫。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桃花眼。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道逼真的淤青妆。
  温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眼底噙着陈锋这个角色特有的阴暗与厌世。
  冷漠、颓靡、像是一把在淤泥里浸泡了十年的钝刀。
  贺京沉的目光在触及温叙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冰霜骤然裂开一条缝。
  男人的脊背下意识地挺直,视线死死黏在温叙唇角那道“淤青”上。明知道那是化妆师的手笔,他胸腔里那股偏执的保护欲还是如野草般疯长,烧得他心脏隐隐作痛。
  温叙迈开长腿。
  他没走向布景地,而是径直来到了监视器后方。
  那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味和温叙自身冷香的气息,毫无阻挡地撞进了贺京沉的鼻腔。
  温叙停在黑金真皮椅前。
  他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姿冷硬的男人。
  “贺总。”
  温叙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夹在指尖。他倾下身,单手撑在贺京沉的座椅扶手上。
  “这阵仗,知道的是来探班,不知道的,还以为贺氏集团要强拆这间破厂房。”
  贺京沉没理会他的调侃。
  男人抬起手,微凉的指腹准确地覆上温叙嘴角的淤青。指腹蹭了蹭,沾下一点特制的暗色颜料。
  “丑。”贺京沉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温叙轻笑一声。
  他任由男人的手停在自己脸侧,眼底那抹属于陈锋的颓靡散去,透出属于温叙的清醒与纵容。
  “这就心疼了?”温叙压低声音,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错,“待会儿要在泥水里滚三圈,还得挂彩。贺先生,你那颗总裁的心脏受得住吗?”
  贺京沉眼眸转深。
  他反手扣住温叙撑在扶手上的手腕,大拇指重重碾过那枚与自己成对的粉钻戒指。
  “我受不受得住,不在于泥水。”
  贺京沉掀起眼皮,目光越过温叙的肩膀,直直射向站在不远处僵成一块木板的方寒。
  “在于他的手,敢放在哪儿。”
  男人的声线压得极低,透着股碾碎骨头的警告。
  温叙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他抽回手,指尖在贺京沉风衣那硬挺的肩章上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收收你那要杀人的眼神。他是来跟我演对手戏的,不是来跟你抢地盘的。”
  温叙直起身,将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衔在嘴里,背影透着股随性。
  “李导,可以开始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布景中央的泥水地。
  李安华如蒙大赦,赶紧抓起对讲机,声音劈了叉:“各、各部门就位!灯光给足!演员走位!”
  场记拿着打板器,哆哆嗦嗦地跑到镜头前。
  方寒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强行把脑子里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甩出去。他迈开步子,走到温叙面前。
  两人站定。
  气氛在瞬息之间发生了质变。
  温叙眼底那抹对着贺京沉时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他微微弓起背,下颌扬起一个桀骜不驯的弧度,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依旧亮着獠牙的孤狼。
  方寒也迅速切入了状态,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刑警队长的正气与焦躁。
  “第三场,第一镜,一次!”
  “啪!”
  场记板重重扣下。
  镜头推近。
  潮湿的废弃工厂里,冷风呼啸。
  方寒饰演的刑警队长厉声质问,按照剧本的走向,他此刻应该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揪住陈锋的衣领,将他抵在生锈的铁皮箱上。
  方寒咬着牙,脚步猛地跨出。
  他抬起手。
  手指刚刚屈起,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温叙那件染血的衬衫。
  监视器后方,一道冰冷刺骨、带着绝对压迫感的视线,如同两把实质性的利刃,硬生生扎穿了方寒的后背。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像是被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锁定了咽喉,只要他这只手落下去,下一秒就会被当场剁碎。
  方寒的手在半空中可疑地僵了零点一秒。
  动作的停滞,在高清镜头前被无限放大,张力瞬间泄了气。
  “卡——”
  李安华痛苦地闭上眼,连喊停的声音都透着绝望。
  温叙眉心微蹙。
  他没有退开,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动作僵硬的方寒。
  “方老师。”温叙吐掉嘴里的烟,语调清冷,没有半点留情,“陈锋是你追踪了三年的嫌疑人,你现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这抬手轻飘飘的,是打算请我喝茶吗?”
  方寒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回头看监视器方向,只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叫苦。
  “叙哥,你回头看看那位爷的眼神。我这手要是真掐下去,我怕我今天走不出这个厂房大门。”
  温叙眼尾一扫,越过重重机器,准确地捕捉到了贺京沉那张黑如锅底的阎王脸。
  男人就坐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虽然没出声,但周身的杀气已经快把现场的打光灯给冻裂了。
  温叙轻啧了一声。
  他知道,指望贺京沉突然转性是不可能了。这男人哪怕答应了不插手,骨子里那股护食的疯劲儿也根本藏不住。
  “行了,别管他。”
  温叙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抹果决的野性。
  他看着方寒,唇角勾起一个陈锋式阴冷且挑衅的笑。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温叙往前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既然你不敢动手。”
  话音未落。
  温叙猛地抬起右手。
  他动作极快,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辣。五指张开,骨节泛白,指尖像铁钳一样,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攥住了方寒胸前的战术背心衣领。
  布料在巨力下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温叙手腕猛地发力,借着巧劲,直接将比自己还壮上一圈的方寒往前一拽。
  方寒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温叙的眼神像刀,死死钉在方寒错愕的瞳孔里。
  “ Action。”
  温叙替导演喊了开始。


第159章 拍一场搭肩戏,贺爷在镜头外疯狂捏矿泉水瓶
  “Action.”
  随着温叙那一声带着嘲弄的轻语落下,整个废弃厂房内本就凝滞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方寒猝不及防地被拽了个踉跄。坚硬的战术靴底在粗糙、布满陈年油污的水泥地上擦出一道沉闷刺耳的声响。他猛地抬起头,撞进温叙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那不再是平时那个在红毯上清贵慵懒的温叙。
  那是陈锋。是一头在泥沼里滚打多年、满身血腥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阴狠的孤狼。
  温叙的指骨死死扣着方寒的战术背心领口,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泛出缺血的冷白。染着暗红道具血浆的旧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带着泥水痕迹的锁骨。
  “你以为你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定我的罪?”
  温叙压低声音。那嗓音像是含着一口粗糙的砂砾,每一个字都带着割裂皮肉的狠辣,直直地逼进方寒的耳膜。
  方寒呼吸一滞。
  他原本因为忌惮监视器后方那道死亡视线而僵硬的四肢,在这一刻,被温叙爆表的情绪张力生生拽回了戏里。属于刑警队长的正义与怒火瞬间顶上了天灵盖。
  “陈锋,你跑不掉了!”
  方寒咬着牙,下颌线绷紧。剧本里的动作指导在脑海中闪过,他必须在这个节点反制,将陈锋彻底压制在角落。
  他猛地抬起双手。
  粗糙的战术半指手套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温叙单薄的肩膀。
  厂房边缘,监视器后方。
  贺京沉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黑金定制皮椅里。男人身上那件冷硬的黑色长款风衣仿佛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他单手搭在膝盖上,宽厚的手掌里握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监视器的画面上。
  看着温叙揪住方寒的领口,贺京沉的呼吸已经沉了下去。胸腔里的酸水翻涌着,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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