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却被活阎王夜夜掐腰(近代现代)——用户70333995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4 12:42:04

  那是他的温叙。
  那件破衬衫下包裹的皮肤,昨晚还印满了他在高空落地窗前留下的吻痕。
  现在却要在泥水和灰尘里,跟另一个男人玩什么命悬一线的拉扯。
  贺京沉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透明的塑料瓶身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镜头里。
  方寒的双手带着凌厉的冲劲,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
  方寒的手掌重重地搭在了温叙的双肩上。隔着那层单薄的旧衬衫,他甚至能感觉到温叙肩骨清晰的轮廓。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方寒刚想用力将人反推向生锈的铁皮箱。
  “咔吧——!”
  一声惊心动魄的脆响,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片场内炸开。
  那声音太突兀,太暴烈。不像是塑料被挤压,倒像是某种坚硬的骨骼被人徒手捏碎。
  紧接着。
  “嗖——砰!”
  一个蓝色的塑料瓶盖如同出膛的子弹,在巨大的内部气压挤压下,硬生生崩飞了出去。瓶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抛物线,狠狠砸在方寒侧后方的一根金属打光灯架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震响。
  方寒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搭在温叙肩膀上的双手猛地一僵,手指像是触电般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方寒感觉自己抓着的不是同事的肩膀,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从监视器方向射来的视线,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刀刃,正一寸一寸地在他手腕上比划着下刀的位置。
  方寒喉结艰难地滑动,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上故意涂抹的泥灰蜿蜒流下。
  “你……”
  他的台词卡在了嗓子眼里。大脑一片空白。
  厂房内死寂一片。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李安华坐在导演椅上,双腿疯狂打颤,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他转过头,余光瞥见身旁的贺京沉。
  贺京沉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坐姿。
  只是,他手里那个原本圆柱形的矿泉水瓶,此刻已经被捏成了一个扭曲、变形、惨不忍睹的塑胶废料。透明的纯净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滴滴答答地淌下来,砸在剧组特意铺设的防潮垫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男人的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汁。
  那双黑眸盯着方寒搭在温叙肩上的手,眼底翻涌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差一点。
  贺京沉就要掀了这张椅子,直接上去把那双碍眼的手剁下来。
  “方寒。”
  温叙冷冽的嗓音在近距离响起,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方寒溃散的神智。
  方寒回过神,对上温叙那双清醒的眼。
  温叙没有出戏。他依旧维持着陈锋那副阴鸷狠辣的姿态,但眼角的余光,却越过了方寒的肩膀,如同一柄薄薄的裁纸刀,直直射向了监视器后方的贺京沉。
  那一眼。
  没有半分服软,全是明晃晃的警告。
  收起你的疯劲。老实待着。
  温叙的眼神把这几个字传递得清清楚楚。
  贺京沉接收到了那道目光。
  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扔掉手里那团滴水的废料。水渍顺着指尖滴落,他没拿纸巾擦,而是随手在西装裤上蹭了蹭。
  贺京沉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要杀人的冲动咽回了肚子里。
  他偏过头,不再看监视器。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此刻正经受着怎样的凌迟。
  有了温叙的眼神镇压,片场的低气压勉强散去了一丝。
  方寒深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忽略背后那道随时会要了他命的视线。他重新收紧手指,抓牢温叙的肩膀,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台词吼完。
  “陈锋,你以为你能替他扛下所有罪?!”
  方寒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将温叙狠狠推向后方的废弃铁皮箱。
  “砰。”
  温叙的后背重重撞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激起一层细密的灰尘。
  他顺势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木偶,顺着生锈的箱体边缘滑坐在泥泞的水泥地上。
  污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裤管。
  温叙半仰起头,染着道具血浆的脸在昏暗的顶灯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张力拉满。
  李安华盯着监视器里那绝美的构图和两人之间紧绷的对抗感,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正是他构思了三年、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过无数次的画面。
  “卡!”
  李安华猛地站起身,抓起对讲机大吼,“过了!这遍过了!保一条近景,大家准备……”
  李导的话还没落音。甚至连最后一个尾音都没散在厂房的冷风里。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已经如同撕裂暗夜的狂风,带着雷霆万钧的骇人气势,猛地冲进了布景中央。
  方寒站在原地,手刚想伸出去拉地上的温叙一把,顺便客套一句“叙哥没事吧”。
  指尖刚刚探出半寸。
  贺京沉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
  高大宽阔的后背直接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强行且蛮横地插进了两人中间,硬生生切断了方寒所有的视线。
  男人抖开臂弯里那件厚重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
  他动作极快,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不由分说地将大衣披在温叙身上。宽阔的下摆将温叙那件染着泥水和道具血浆的旧衬衫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温叙那截瓷白的脖颈都裹进了带着乌木沉香的温暖领口里。
  做完这一切。
  贺京沉侧过半边冷硬的脸廓。
  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嗜血戾气的黑眸,如同一把刚刚开了刃的寒剑。冷冷地、带着死亡般警告的重量,扫向了僵在原地的方寒。


第160章 方寒瑟瑟发抖:叙哥,你老公眼神快把我杀了
  那道冷戾的视线,像是一柄刚从冰水里淬出来的开刃钢刀。
  方寒只觉得后颈那层细小的汗毛根根倒立,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窜脑门。他僵在原地,保持着刚才被温叙推开的姿势,连半个指节都不敢再往前挪动分毫。
  贺京沉没有说话。
  男人高大的身躯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将温叙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与大衣之间。他单手扣住温叙的侧腰,隔着厚重的羊绒面料,那股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依旧灼人。
  贺京沉收回视线。
  他揽着温叙,转身大步迈向停在厂房外的那辆防弹保姆车。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满是泥泞的水泥地上带起一阵冷风。
  那八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迅速变阵。
  他们分列两侧,硬生生在拥挤的拍摄现场劈开一条宽阔的真空带。沿途的打光师和场务纷纷屏住呼吸,甚至连手里的反光板都不敢晃动一下。
  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那扇沉重的黑色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那股骇人的压迫感。
  方寒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剧烈起伏。后背那层布料已经黏在了皮肤上,冷汗浸透了里面的打底衫,风一吹,透心凉。
  “寒哥……”
  助理小吴捏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白着一张脸凑上来。他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披在方寒肩膀上,声音都在发抖,“您、您出汗了,擦擦吧。”
  方寒一把扯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粗糙的毛巾蹭着那层做旧的泥灰妆容,在布料上留下斑驳的污迹。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几米外那根被打光灯架压着的蓝色塑料瓶盖上。
  瓶盖边缘已经严重变形,边缘因为受到巨大的挤压力而崩出了白色的裂纹。
  方寒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另一边,保姆车内。
  充足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废弃厂房带来的阴冷。
  温叙靠在宽大柔软的真皮航空座椅里。他刚想抬手解开那件沾了泥浆的旧衬衫领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先一步覆了上来。
  贺京沉单膝跪在座椅边缘。
  男人抽出一张温热的湿巾,修长的手指捏着白色的无纺布,动作缓慢地擦拭着温叙脸颊上那些逼真的道具血浆。
  他的力道放得很轻。
  粗粝的指腹隔着湿巾,一寸一寸地巡视过温叙冷白的皮肉,生怕弄疼了手底下的人。
  但那双深黑的眸子,却晦暗如深渊。
  视线穿过温叙敞开的领口,死死盯着那片刚才被方寒手掌碰过的肩膀区域。
  “贺总。”
  温叙垂下眼,视线落在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戏里的沙哑,“再擦,皮都要被你扒下来了。”
  贺京沉动作一顿。
  他捏着湿巾的手指收紧,沾着红色颜料的布料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团。
  男人抬起眼。
  瞳孔里压抑的暗火在车厢的暖光下疯狂跳动。
  “嫌我烦了?”
  贺京沉嗓音低哑,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涩意。他扔掉那团脏污的纸巾,双手撑在座椅两侧,将温叙彻底困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刚才抓你的力气那么大。骨头疼不疼?”
  温叙听着这句满是酸水和偏执的问话,心底那点无奈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
  他伸出手,指尖没入男人略硬的短发里,轻轻抓了抓。
  “那是借位,而且衣服垫着,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温叙仰起头,鼻尖蹭了蹭贺京沉的喉结,“这是拍戏,贺京沉。方寒是个敬业的演员,你要是再在外面散发冷气,这戏就真没法拍了。”
  贺京沉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他低头,在那两片微红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他敬不敬业我不管。”男人气息滚烫,“但他碰到你,我就想剁了他的手。”
  温叙被他吻得呼吸微乱,桃花眼里泛起一抹潋滟的水光。
  他指腹在男人后颈的穴位上按了按,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雄狮。
  “行了,收收你的阎王脾气。等会儿还有一场文戏要过。”
  ……
  半小时后,片场迎来了短暂的休息间隙。
  温叙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毛衣,坐在厂房外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翻看分镜头剧本。
  四周的工作人员离得远远的,生怕惊动了这位背后站着尊煞神的祖宗。
  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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