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他自然清楚。当时力排众议扶他登基,自己便是拿这枚天命胎记做的最有力说辞,才压下所有反对之声。
  谢怀庭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那枚清晰的鱼尾胎记上,一寸寸细细打量,似要辨出真假。
  沈言澈继续解释:“前几天朕不小心磕碰了头,伤了脑袋,造成部分记忆缺失,所以忘记了苍龙国冬季无雪、四季如春的事。”
  不等谢淮庭开口,他又补了一句:“这事摄政王可传金鑫前来问话,他全程知晓原委,能够作证。”
  如今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祸福相依,金鑫定会全力配合。谢淮庭心里透亮,却并未多言,视线依旧凝在那枚胎记上,分毫未移。
  忽然,一只白嫩嫩的手伸过来,纤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按在那块鱼尾胎记上,使劲蹭了起来。
  “你做什么?”谢淮庭那只手像被开水烫到一般猛地抽回,身体瞬间与沈言澈拉开距离,紧靠在车窗边。
  那架势险些没从窗口翻出去。
  “摄政王别误会哈,朕不是要强迫你那个——”沈言澈连忙摆手解释,“朕是在向你证明,胎记不是画上去的!”
  “强迫?”谢淮庭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瞥了眼面前这个自己单手便能牢牢制住的单薄少年,一声冷嗤,“单凭一块胎记,不足以洗清你的嫌疑。世间巧合不在少数,许是这块胎记就是一次巧合。”
  沈言澈眼波一转,忽然说:“那登基当晚在御书房中,摄政王同朕说的那句‘从今日起臣会用心栽培皇上’,总不是巧合了吧。”
  文中介绍,那晚殿中可就只有他和原主,天知地知,除了他俩,就只有他这个读者知道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马车内沉寂下来。
  沈言澈也不敢放松,两只无处安放的手捞起一缕长发,在掌心揉成一团解压——可下一秒,那缕发丝便被人抽走。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欠玩的头发不是自己的。
  谢淮庭垂眸,眉峰拢起一抹嫌弃,修长手指抚过自己那缕被揉乱的发丝,片刻后淡漠的嗓音才重新响起:“臣暂且信你并非假冒之人。”
  说罢,他抬眼飞快扫了沈言澈一眼,似在确认什么,随即侧头望向窗外:“皇上把衣裳穿好。”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勾引他。
  沈言澈乖顺地“哦”了一声,将衣裳拢好,一颗一颗系上扣子,同时暗暗长吁一口气。
  唉呀妈呀,总算打消了老逼登的怀疑。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谢淮庭余光瞥见他掌心沾着细密水光,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皇上这般冷汗涔涔,莫非心中有鬼?”
  沈言澈扣好最后一颗衣扣:“朕这是被你吓的。”
  谢淮庭微微倾身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臣又不是吃人的猛兽,皇上怕什么?”
  沈言澈顺势凑近几分,露齿一笑:“其实,摄政王比野兽还恐怖吓人呢。”
  二人距离又一次意外拉近。小皇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像软绵绵的猫爪子挠过,带起一阵说不清是难受,还是什么别的异样。
  谢淮庭当即伸手将人推开,自己直起身,再度拉开两人距离。
  小皇上不光皮肤白,连牙齿都白得晃眼。
  他索性彻底转脸看向窗外,再不看沈言澈半分。
  身份的危机总算化解,沈言澈立刻趁热打铁,拉回上一个话题:“摄政王,方才朕提的提前科举之事,你考虑考虑吧。”
  他连忙细细剖析利弊:“距离原定科举时间还有半年之久,数千名学子早已齐聚城中。这人多之地,是非定然也多,万一再出现第二个庄梦周、第三个庄梦周,被奸人构陷,摄政王政务繁忙,总不能逐一为其主持公道。
  若再闹出无法挽回的乱子……所以,不如提前科举。免得夜长梦多,你也少操一份心。”
  说到此,沈言澈皱眉,扒拉着手指算了算:“再过两个月就到六月,最适合高考……咳,最适合科举。两个月时间也够考生们准备了,毕竟他们此刻已赶到城中,便是已做好了准备。等待这种事,在某种意义上,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早考完早利索,大家都省心。
  沈言澈叭叭完,就等着谢淮庭开口。
  心不由高高悬了起来——老逼登你就在临死之前做回好事吧,让我顺利完成任务好回家。
  届时逢年过节我都给你烧纸,连情人节我都给你烧一把,供你在下面跟鬼谈恋爱。
  谢淮庭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言澈以为他压根没在听。然后他薄唇轻启:“好,臣同意。”
  沈言澈瞬间眉开眼笑,还没来得及高兴——
  “但臣有条件在先。”
  沈言澈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脱口追问:“什么条件?”


第11章 臣,会给你?
  谢淮庭的目光重新落回车窗外,遥遥望向精周城的方向。
  漆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无奈。他声线清浅低沉,缓缓开口,语调平静却裹挟着沉重心绪。
  “精周城如今瘟疫肆虐,朝廷接连派遣数名太医院顶尖御医赶赴救治,依旧毫无起色。城中每日都有百姓染病殒命,照这般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精周城便会沦为一座无人空城。”
  话音落罢,他低低轻叹,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若是防控稍有纰漏,瘟疫必会蔓延至周边城池,届时后患无穷,根本无法收拾。”
  “所以,皇上若能解决精周城瘟疫之乱,臣便应允你的请求,将科举提前至六月举行。”
  精周城瘟疫,是眼下整个苍龙朝堂最棘手之事,堪称死局。
  满朝文武绞尽脑汁、几番商议,始终拿不出一套可行的根治之法。谢淮庭私下更是一掷千金,遍寻天下名医隐士,可到头来依旧束手无策、一无所获。
  不过,他此刻抛出此事,从来不是真的指望小皇上能解决
  连朝堂老臣、太医院圣手都束手无策的绝境,眼前这个被他故意养废在深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问朝政的傀儡帝王,又何来这般通天本事?
  他提起瘟疫,从头到尾都只是想阻拦小皇上提前科举的提议罢了。
  提前科举一事,他总觉得是小皇上在耍什么不为人知的诡计,绝不能给他半分得逞的机会。以瘟疫难题相压,便是最稳妥的阻拦之法。
  思及于此,谢淮庭缓缓转过眼眸,沉沉视线稳稳落定在沈言澈身上。
  自他说完瘟疫一事,小皇上便骤然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
  如此反应,再正常不过。
  瘟疫一事,人人谈之色变,寻常百姓避之唯恐不及,唯恐沾染分毫灾祸,谁敢主动涉足这九死一生的绝境?
  害怕、退缩,本就是人之常情。
  谢淮庭眼底漫起几分淡淡的轻蔑:“皇上,若是无能平定精周城瘟疫……”
  “可以,朕能。”
  一句笃定清亮的话语陡然响起,如利刃破空,径直截断了他的话。
  谢淮庭怔了须臾:“可以?你能?”
  这话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他嗓音沉凝,郑重提醒:“皇上,此事绝非儿戏。君无戏言,出口之言,便要担起所有后果,性命、朝政,皆系于此。”
  沈言澈抬眸望他,眼神澄澈坚定,语气毫无半分犹疑:“朕能平定精周城瘟疫一事,不是空口白话。朕会负责任,承担一切后果。”
  谢淮庭眸光深沉,细细审视眼前少年帝王,寒意漫上眉眼:“倘若皇上言而无信、无能平疫,臣首先便割去你的舌头,以此惩戒君前妄言。”
  话音未落,沈言澈应声干脆:“好。”
  不等谢淮庭再开口,他眉眼微扬,带着几分狡黠的认真补充:“朕平定精周城瘟疫之后,摄政王可一定要兑现承诺——将科举提前至六月哦。”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底气?谢淮庭长眉微蹙,冷声道:“臣绝不食言。”
  闻言,沈言澈眉眼轻轻弯起,澄澈的眸底盛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的穿书知道剧情小金手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重要用场。
  书中详细描写过精周诚瘟疫的根治之法,他只需按部就班,就能化解这场死局。
  只是……
  平定精周城瘟疫,本是书中重要角色庄梦周的功绩。
  如今却被他半路截胡,抢了旁人的功绩。
  其实也算不上抢——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书中的剧情时间线已经彻底乱了。
  原剧情,精周城瘟疫本该在半年后、谢淮庭死后才爆发,那时庄梦周早已考取状元入朝为官,由他出面平定疫情,从此受百姓敬慕,名垂苍龙国。
  可现在庄梦周却还是一个无功名,无官职在身的落魄书生,谢淮庭一国摄政王如何都不会将此事交给他去处理。
  时间错位,只能由他来出手破局。
  沈言澈抬眸看向谢淮庭,习惯性挂着温顺无害的笑脸:“摄政王,朕什么时候着手处理此事?”
  谢淮庭幽潭般深邃的黑眸,始终牢牢锁在沈言澈脸上,分毫未移,静静洞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动。
  小皇上望着他,眼神干净清透,红润柔软的唇瓣轻轻上扬,眉眼弯作浅浅月牙,纯粹得好似毫无城府、不谙世事。
  但他清楚,这只是假象。
  小皇上越是诡计多端,越是神秘,便越撩起他的探究欲,要亲手撕碎他所有伪装,彻彻底底看清他的本心,解开谜底。
  “皇上可知,着手处理此事,便意味着要亲赴疫地,置身随时染病、性命难保的精周城?”
  沈言澈点头,认真道:“知道。”随即话锋一转,陡然豪情壮志起来,“身为苍龙国帝王,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朕应当做的。”
  老逼登,我不去以身涉险,你也不肯提前科举。何况回不了家横竖都是死,当然要做些有意义的事。
  谢淮庭冷眼旁观,只觉字字皆是虚伪做作。
  他全然不信沈言澈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却又猜不透沈言澈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只能耐着性子陪他演,语调冷淡:“皇上既如此忧国忧民,那便明日启程,赶赴精周城平疫。”
  若是葬身疫地,也算是便宜了他。
  话落,马车正好停稳。谢淮庭敛了心绪起身,背影挺拔疏离,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这么快就要去疫区,可是性命攸关之事。沈言澈心中难免忐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着下了马车。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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