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双层厚生桑蚕丝绫,乃是顶阶御用料子,寸布寸金,昂贵得超乎想象。
  御用级别的料子,若要给疫区百姓每人缝制一个,没个一百万两黄金根本挡不住。如此庞大的一笔开销,用在一个防疫面罩上,未免太不值当。尤其摄政王也不会应允。
  尚衣局管事姜上司启唇,正要开口迎合谢淮庭、反对沈言澈的想法,却听沈言澈先一步开口。
  “时间紧迫,就请摄政王下令尚衣局众人辛苦一晚,将口罩缝制完成。朕好第一时间带去疫区,分发给百姓们,百姓们便能少受一日瘟疫折磨,少一分家破人亡的苦楚!”
  姜上司连忙阻止:“摄政王,臣以为皇上此举……”
  谢淮庭抬手打断他的话,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尚衣局全员听命,今晚务必缝制出疫区百姓所需的双层桑蚕丝绫面罩。”
  他深邃黑眸沉沉落在沈言澈身上,心底满是探究与疑窦。
  眼前的小皇上,满心满眼皆是疫区百姓安危,赤诚真切,不似作伪,只是———从前那个只会纸醉金迷、自我享受的帝王,究竟是何种原因让其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
  他应允此事,一半是为了疫区百姓,一半是借机探查小皇上此行的真正目的,脱胎换骨的真实缘由。
  当然,自始至终他从未相信小皇上真有平定瘟疫、济世安民的本事。
  口罩一事顺利敲定,沈言澈登时雀跃起来:“摄政王不愧是朕爱的人,好优秀呦!”
  谢淮庭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面色微沉,冷声训斥:“口无遮拦,毫无帝王体统。”
  话音落下,他余光扫过周遭一众尚衣局官员。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震惊又八卦,仿佛发现了什么劲爆的惊天大秘密。
  谢淮庭心头微燥,懒得再多停留,长袖一拂,转身阔步离去。
  看着男人挺拔冷冽的背影远去,沈言澈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黠。
  欧耶,这波血赚!
  从今往后,宫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宫人官吏,再也不敢轻视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傀儡皇帝,更不敢随意敷衍、难为他了。
  御书房中。
  谢淮庭刚坐回龙椅,指尖触到冰凉的奏折,脑海才骤然回笼。
  不对!
  他当初怒意冲冲赶去尚衣局,明明是要质问蛊虫失踪之事,还要好好惩戒阳奉阴违、擅自违抗他的小皇上!
  怎么到头来,反倒被三言两语带偏,还顺着他的心意,拨了天价御用布料给百姓做面罩?
  谢淮庭身形一顿,险些起身折返去找人算账。
  可转念一想,这般反反复复、阴晴不定,实在有失摄政王沉稳威严,传出去只会惹人笑话,像个失控失智的疯子,如同蛊毒发作时那般心绪大乱、失了分寸。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郁气,重新坐定。
  罢了。
  暂且记下这笔账,等他从精周城疫区归来,新旧账一起清算!
  可握着狼毫的修长指节,依旧绷得泛白。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底这股翻涌难平的怒意,到底是恼小皇上,还是恼自己。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
  沈言澈带着一众锦衣卫整装出发,浩浩荡荡驶出皇城,奔赴精周疫区。
  皇城城楼,无人送行。
  御书房内,谢淮庭埋头在案前一本接一本的批阅奏折,看似波澜不惊,分毫未将少年帝王离开之事放在心上。
  日子转瞬即逝,一连五日匆匆而过。
  谢淮庭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抬手揉了揉眉心,抬眸望向窗外西南天际——那是精周城的方向。
  算算时日,再过两三日光景,小皇上便该抵达疫区了。
  正心绪微动之际,内侍躬身入内,禀报道:“摄政王,暗卫秦冥求见。”
  “宣。”
  谢淮庭眸光微沉。
  秦冥是他亲手指派、全程紧盯沈言澈行踪的暗卫首领,若无突发要事,绝不会亲自回来禀报。
  果不其然,秦冥神色凝重,快步入殿躬身行礼,嗓音带着几分紧急:“主子,皇上在通往精州城的途中,私自忽然改了行进路线。”
  谢淮庭眸色骤然凛冽,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去了何处?”
  秦冥片可不敢耽误,如实汇报:“东北方向。”
  东北方向。
  与精州城,背道而驰。
  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咔哒——”
  清脆细微的断裂声在寂静殿中响起。
  谢淮庭指尖猛地收紧,手中温润狼毫笔杆应声崩裂,细碎木屑簌簌落在奏折之上。
  他周身气场阴寒刺骨,黑眸沉沉,暗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层层猜忌。
  果然。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第15章 身中蛇毒
  什么心系疫区百姓,口口声声要对百姓百分百负责——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蒙骗自己的障眼法罢了。
  秦冥沉吟片刻,谨慎请示:“主子,此事该如何处置?属下即刻带人,将皇上缉拿押送回宫?”
  “缉拿自然是要缉拿。”谢淮庭眼底翻涌着浓重刺骨的寒意,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本王亲自去。”
  秦冥一愣,抬眼望向谢淮庭。
  只见自家主子身上的蟒纹华袍在天光下泛着一层低调又华贵的珠光,衣身通体织金四爪蟒纹,金线细密盘绕,蟒首盘踞于心口位置,昂首吐信,鳞片刻画分明,金鳞熠熠生辉,威严逼人。
  自家主子身上本该是五爪金龙纹,奈何体内蛊毒牵制,让他无暇顾及那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
  谢淮庭吩咐完内官事项,便率人直逼宫中马厩,选了一匹极快的汗血宝马,高跨马上,策马奔出,一心要追上擅自改道的沈言澈。
  他昼夜不休,披星戴月策马奔行整整一日一夜,终于抵达当初沈言澈分路改道的岔路口。
  路口有暗卫等候秦冥,见是摄政王亲自追来,先是一惊,连忙快步上前禀报:“主子,皇上带着一部分锦衣卫去了东北方向,最终进入衡山;另一部分锦衣卫携带抗疫物资,按原路赶赴精周城。”
  谢淮庭稳坐马背,狭长眼眸微微一眯,藏着几分凉薄的揶揄:“想来是觉得那批物资握在手里也无用处,索性一并打发走了。”转瞬眉峰紧蹙,心头疑云再起,“衡山?他去山中做什么?”
  暗卫已提前对衡山做过探查:“主子,衡山是一座远古山林,断崖密布,山路陡峭难行,山中常有黑熊豺狼出没,凶险万分。”
  谢淮庭神色淡淡,不以为意:“随行皆是精锐锦衣卫,护着他一人,断不会出什么性命危险。”
  说罢,手拉缰绳,一夹马腹,直逼衡山而去,一身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凛冽气势压得周遭风声都静了几分。
  一众暗卫、精卫紧随其后,策马紧跟。
  陡然,一道刺目闪电撕裂天幕,接着“轰隆隆”一声炸雷滚过。
  倾盆大雨毫无预兆砸落,狂风呼啸,蟒袍瞬间湿透,白茫茫的雨幕遮得视线模糊。
  奔出数里,瓢泼大雨才渐渐停下。谢淮庭猛地勒紧缰绳,骏马嘶鸣一声停在山道,他抬眼望向眼前层峦叠嶂、无边无际的深山。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灌木丛深处不时传来窸窣异响,整座山林笼罩在一层阴森压抑的雾气里。
  “停止赶路,此地恐有山体滑坡之险。寻一处安全之地落脚。”
  一众属下领命,不多时便寻到一处干燥避风的天然山洞。
  众人刚靠近,洞内忽然传出一阵细碎异动,似有活物在洞中。
  “唰——”
  所有精卫同时拔剑出鞘,雪亮锋刃齐齐对准洞口,戒备十足。
  秦冥与几名暗卫立刻跨步挡在谢淮庭身前,神色凝重:“洞内怕是藏着大型猛兽。”
  有精卫跟着附和:“极有可能是黑熊。”
  此刻又有人出主意:“放一把火,将这只野兽烧死在里头。”
  话音未落,那所谓的“野兽”,就从黑洞中走了出来。
  昏暗光影里,一道单薄身影慢慢清晰。
  谢淮庭定睛望去,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皇上?”
  其余侍卫皆是满脸错愕。
  秦冥看着只有沈言澈一人一瘸一拐走出山洞,不由惊问:“怎不见其他与皇上随行的锦衣卫?”
  沈言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失色,眼尾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望见谢淮庭的瞬间,眼眶里的泪瞬间淌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开口:“摄政王,救朕啊,朕不想死呀……
  话还没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扑上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头扎进谢淮庭怀中,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谢淮庭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些,抬手轻按住少年帝王的肩将人稳住,蹙眉追问:“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扫了一眼四周,“其他锦衣卫呢?”
  沈言澈像块年糕似的黏在他身上:“我们一行人遇到了山体滑坡,朕和锦衣卫们被冲散了……方才还被山里毒蛇咬了,朕怕是撑不住了,呜呜呜……”
  “毒蛇咬伤?”谢淮庭神色一沉,轻轻推开怀中少年帝王,俯身伸手,缓缓卷起沈言澈沾染泥污的裤管,垂眸仔细端详脚腕伤口。
  身侧秦冥适时出声提醒:“皇上若是被毒蛇咬了,可用口吸出淤血毒液,能暂缓毒性。”
  沈言澈抽噎着摇头,嗓音软糯委屈:“山洪逃命时朕摔了一跤,嘴里磕破了皮,用嘴毒液会从伤口渗进来,那朕一样得被毒死。”
  秦冥张了张嘴,还欲再说,谢淮庭直起身,淡淡开口:“咬皇上的不是毒蛇。”
  沈言澈泪眼朦胧,下意识脱口追问:“那是眼镜蛇?响尾蛇?还是蝮蛇?”
  谢淮庭无奈望着眼前吓得脑子一团乱的少年帝王,轻叹一声:“这些,本就都统称毒蛇。”
  沈言澈哭得脑子发懵,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懵然眨动:“难不成是白素贞?”
  秦冥耐心解释:“皇上,您脚腕上的伤口,只是被普通草蛇所咬,没中毒。”
  沈言澈闻言,连忙弯腰扒开裤管,盯着脚腕浅浅牙印反复打量,满是狐疑:“朕没中毒?”
  谢淮庭不愿再被他绕开正题,直接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目光沉沉锁着他,指节微微收紧,直奔核心发问:“皇上私自改道奔赴凶险衡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16章 凡事都有个万一
  沈言澈抬起头,抽噎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朕是进山寻药的,山里有一味草药,能治精周城的瘟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