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张翠花?”谢淮庭将这三个字在齿间碾过,“她在哪?”
  “死了。”
  沈言澈又连忙补了一句,“难产死的。”
  谢淮庭的目光里写满了不信。
  沈言澈立刻举手发誓:“这世上孩子就只剩下了爹,我要是说谎,就喝凉水噎死、走路掉沟里摔死……”
  “不必说了。”谢淮庭冷声打断他,“那样死,还是太便宜皇上了。”
  话音落下,他单手稳稳抱着怀中襁褓,另一只手骤然探出,五指扣住沈言澈的脖颈,几乎将人直接凌空提起。
  指腹抵着脆弱的颈骨,力道极致克制,堪堪停在致命的边缘。
  他面上平静无波,不见丝毫喜怒。
  可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里,早已翻涌着滔天怒火与隐忍的偏执。扼在脖颈的指尖,正一寸寸缓缓收紧,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半年,皇上过得好生潇洒自在,连孩子都悄悄有了!”
  “可你知道——臣这半年是怎么过的?”
  沈言澈被冰冷的大手死死桎梏着脖颈,呼吸受阻,胸腔憋得发闷,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嬷嬷见状,慌忙上前解围:“您看!小少爷不哭了!在大人怀里安安静静的,定是和大人有缘!”
  这话一出,谢淮庭眼底翻涌的暴戾蓦地一滞。
  他垂眸低头,望向怀中的小小婴孩。
  方才还啼哭不止的小家伙,此刻已然安安静静。
  一双清澈剔透的眼眸,生得极像沈少年帝王,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粉嫩小巧的小嘴轻轻咿呀作响,软糯细碎的呢喃萦绕耳畔,倒像是在亲昵地同他说话一般。
  谢淮庭深邃的眸光微微震颤,方才盘踞在眼底的所有戾气、怒火与偏执,竟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亲昵冲散,消失。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猛地抬眼,看向沈言澈——
  此刻的少年帝王已因严重缺氧头脑昏沉,面色通红惨白交织,整个人绵软无力,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断绝。
  “沈括……”
  谢淮庭瞳孔猛缩,骤然松开了扼在他脖颈上的手。
  失去桎梏支撑的沈言澈身形一软,单薄得好似一片无根纸片,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谢淮庭下意识长臂急揽,飞速将人捞进怀里。
  他低头俯身,轻轻贴上沈言澈微凉的额头,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后怕。
  方才那一刻,他被怒火冲昏头脑,险些彻底失控,亲手杀了他。
  嬷嬷极有眼力见,连忙上前将小家伙接了过去。
  谢淮庭不敢耽搁,当即打横抱起怀里昏沉虚弱的沈言澈,快步折返别院,打算寻一处安静地方让他静养调息。
  可刚踏入院内,他便一眼看见了正在为庄梦周诊治的程庸。
  “神医?”
  谢淮庭眼底满是震惊,语气沉凝,“这半年来,您一直陪在皇上身边?”
  程庸抬头,望着眼前这场景,无奈叹了口气:“摄政王稍安勿躁。”
  谢淮庭心中疑云骤起,正要追问,沈言澈已从晕眩中清醒过来,挣脱他的怀抱,奔到程庸面前,望着昏迷不醒的庄梦周,急声问道:
  “程爷爷,庄梦周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死啊?”
  程庸怕他着急,温声安抚:“只是轻微内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无碍。”
  谢淮庭方才那一掌,看似凌厉,实则早已暗中收了分寸,不会重伤庄梦周。
  沈言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可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如铁钳,分毫不容挣脱。
  谢淮庭目光依旧落在程庸身上,语气凝重:“神医,晚辈需要一个解释。”
  说罢,他冷冷瞥向身侧的沈言澈,字句带着压迫:“你们二人之间,瞒了晚辈太多事。”
  程庸吩咐小厮将庄梦周抬去客房安顿,随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老夫二人的确有事瞒着你。不止一件,你想先听哪一件?”
  话音未落,沈言澈瞬间慌了,急忙出声阻拦:“程爷爷不要……”
  “闭嘴。”谢淮庭冷声截断,语气带着威慑,“想保住舌头,就莫再多言。”
  程庸看着被厉声恐吓、满眼无助的沈言澈,心底泛起几分心疼,微微摇头道:“摄政王,你不该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程爷爷……唔……”沈言澈还想阻拦,话未出口,便被谢淮庭抬手牢牢捂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孩子,事到如今,纸终究包不住火。”程庸望着挣扎的沈言澈,轻声劝慰,“让他早早知晓一切,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谢淮庭眉心紧紧蹙起,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程庸抬眸看向他,缓缓开口:“你心中一直疑惑,为何这半年体内蛊毒未曾复发,安然活到了现在吧?”
  谢淮庭的目光从嬷嬷怀中的婴儿身上收回,沉沉颔首:“正是。”
  程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婴儿:“那是因为你体内的蛊毒,早就解了。”
  猝不及防的真相轰然砸落,谢淮庭身形微滞,满脸难以置信:“何时之事?晚辈为何一无所知?”
  “你知晓的。”程庸语气平淡:只是从未放在心上,亦未曾深思罢了。”
  一旁的沈言澈急得眼眶发红,抬手拼命去掰谢淮庭捂在他嘴上的手掌,一心想要阻止真相败露。奈何力道悬殊,反倒被谢淮庭直接摁进怀里,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谢淮庭眸色深沉,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沉声道:“晚辈愚钝,还请神医明言。”


第55章 伤疤暴露,步步紧逼
  程庸望向在他怀中奋力挣扎的沈言澈:“半年前你蛊毒复发,昏迷不醒,而后在一间客栈苏醒。”
  谢淮庭神色微动:“是那位公子出手为晚辈解了蛊毒,他是纯水之体?”
  程庸缓缓点头。
  谢淮庭轻轻一叹:“可他早已不告而别。晚辈也曾派人打探,但当日他戴着面具,无人见过他的容貌,怕是此生无缘再见了。”
  程庸淡淡开口:“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言澈慌忙把脸埋进谢淮庭的衣襟里,此刻若是有地缝,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死寂持续良久,箍在他腰间的大手缓缓松开。
  沈言澈不敢抬头去看男人,逃也似的溜走,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
  谢淮庭静立原地,抬手按住发胀的眉骨。
  方才,当神医道出小皇上是他救命恩人的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可他不敢去深想。他宁愿当个懦夫,宁愿继续把那晚的事当作一场梦,也不愿承认那场颠乱的春夜里,为他解蛊的人,就是小皇上。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解蛊之法,为何会是这般?”
  他沉默良久,抬眼看向程庸:“他为何要这般牺牲自己救臣?”
  程庸捋着胡须,摇了摇头:“老夫不知。此事你只能去问他,老夫也只能言尽于此。”
  他起身要走,又顿住脚步:“摄政王,你们之间本无仇恨。那些旧怨早已随着祖辈深埋地下。放了他,也放了你自己吧。”
  谢淮庭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抬步朝沈言澈的卧室走去。
  他走得极快,像是怕去晚一步,人就不见了。
  事实上沈言澈确实在动逃跑的念头。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便开始盘算带孩子溜走的事。
  他清楚程庸不会把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谢淮庭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连自己亲生的骨肉都下得去手。
  他心悦上自己这件事,本身就处在极大的矛盾当中。现在不杀他,不代表以后不杀。若让他知道孩子是他的,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必须把“孩子是谁的”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尽快逃离。
  他正想着对策,门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开门。”
  谢淮庭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皇上若不开,臣便一掌劈碎这门板。”
  沈言澈刚目睹过他一掌将庄梦周打吐血的场面,清楚自己躲不过去。他咬了咬唇角,起身时两腿微微打着颤,走到门前,伸手缓缓拨开了门闩。
  “吱呀——”
  刺耳的推门声响起,谢淮庭周身萦绕着沉郁的气息,迈步走入屋内。
  沈言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把头垂得极低,视线落在自己脚尖。
  “如今倒是懂得羞涩了?”谢淮庭一声轻嗤,“那晚你褪去衣衫,坐在臣床边引诱臣的时候,怎么不见半分腼腆?”
  话语里满是讥诮,听得沈言澈心口发闷,忍不住小声反驳:“我没有勾引你,我是为你解蛊毒。”
  谢淮庭大手陡然扣住沈言澈的腰,霸道地将人拽到身前,紧紧贴住自己。薄唇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你我两家本是仇人,为何不惜舍身救臣,嗯?”
  两人零距离相贴,男人的身躯滚烫如烈火。沈言澈难受地微微扭动身子:“你先松开我,我再告诉你。”
  谁知谢淮庭反倒贴得更近,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皇上,还敢同臣谈条件?”
  修长手指顺势抚上沈言澈大腿内侧,带着惩罚意味一捏。
  “唔……”沈言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耳畔传来男人的威胁:“皇上不说,臣便一直捏……”
  “我说!我说——”沈言澈疼得直抽气,“我……爱你。见不得你蛊毒复发而死。”
  他被逼得一时找不到别的理由,只能搬出那句老话来。
  “既如此,为何还要同张翠花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沈言澈被问得心烦气躁,随口胡扯:“我不专一,是个花心大萝卜……性取向也乱七八糟……”
  “啊呀——”
  谢淮庭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命脉,语气冷了几分:“不说实话,臣便废了它。”
  “别,”沈言澈那点烦躁顿时散了个干净,“……酒后乱性。”
  怕谢淮庭再夹沈家二澈,他连忙又道:“真的,我只喜欢你,从没喜欢过别人。这半年我隔三差五就梦见你。”
  梦见你追杀我,都是噩梦。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谢淮庭缓缓开口:“喜欢又如何。你我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即便两情相悦,也不会有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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