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莫要总躺着,下来走走。”
  他还来不及拒绝,人已被拦腰抱下了床。沈言澈嘴角一抽——今天的摄政王实在反常。他连忙挣脱下来:“朕自己长脚了。”
  谢淮庭的视线,直直落在他日渐圆润的腰腹上:“终日躺着,吃下去的东西,怕是全都积在了腹中。”
  沈言澈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到放置蛊蛋的小盒子前,低头看着里面已经长了一圈的小蛊蛋。秦冥早上已喂过它了。
  谢淮庭跟了过来,视线落在那颗蛊蛋上:“往后晚上,不必再让穆林前来喂饲。”
  沈言澈心口猛地一紧,桃花眼圆睁,震惊地望向谢淮庭。
  他神色平静,眼底不见怒意,缓缓抬眸:“臣还知晓,秦冥每日清晨都在替你喂养蛊蛋。皇上自始至终,没用自己的一滴血养过它。”
  冷汗瞬间浸上沈言澈的额角:“……所以摄政王打算如何惩处秦冥与穆林?”
  “要罚的,是你。”谢淮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轻轻贴在他额头,替他拭去冷汗。
  沈言澈此刻哪有心思注意这暧昧的举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摄政王……要怎么惩罚朕?”
  谢淮庭没有回答,收起帕子,取来一枚银针。他握起沈言澈的手,锋利的针尖轻轻落在他的指腹上。
  “嘶……”沈言澈抽了口气,“疼。”
  谢淮庭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似真似假:“皇上连这点疼都受不住,若做了臣的身下之人,那种疼,可比这厉害多了。”
  生死面前,他早已看淡许多,只想顺着本心,走完这最后一段时日。
  沈言澈小脸发烫:“谁要做你的身下之人。”
  谢淮庭敛正神色:“皇上口口声声说心悦臣,臣,已经当真了。”
  沈言澈望着他认真的神色,懵了一瞬,随即慌乱地搪塞:“沈杰这个大隐患还没抓到,朕哪有心思去想旁的事。”
  谢淮庭将他指腹上渗出的那滴血滴在蛊蛋上,又刺破自己的指尖,将血也滴了上去,才缓缓开口:“皇上可知,臣今日出宫了。”
  沈言澈点头。
  谢淮庭握住他的手,指根交错,十指紧紧相扣:“臣查到沈杰藏身之处,亲自前去缉拿。沈杰穷途末路,坠下断崖。”
  沈言澈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个大坏蛋可算死了!”立刻追问,“如今庄梦周已有功绩在身,得朝臣信服、百姓拥戴,可以扶他登基了吗?”
  谢淮庭轻叹一声:“不急。”语气带着安抚,“皇位迟早是他的。”
  他忽然低下头,像是要亲吻沈言澈,却又在最后一寸堪堪停住。滚烫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皇上。”他嗓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如今……你该如愿以偿了吧?”
  沈言澈像受惊小鹿一般,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谢淮庭毫无防备,被推得连退两步才堪堪站稳。他长眉紧蹙,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言澈:“这不是皇上一直想要的吗?”沉沉黑眸中涌上几分气郁,“你在耍臣?”
  沈言澈心中一片慌乱,又不敢惹怒眼前之人,连忙稳住他,口无遮拦地哄道:“朕爱你,朕离不开你,朕想你做朕的皇后,想给你生个崽,但你得给朕一点准备的时间,不要忽然对朕这么好……朕不习惯。”
  这话果然奏效。谢淮庭按了按眉心,语气轻叹:“皇上好生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步就会回头。
  他径直去了谢家祠堂。
  整整一夜,他跪在谢家先祖牌位之前,亲手为自己刻了一块灵位。刻完之后,没有供上案台,只是轻轻放在案脚。
  “我是谢家罪人。”空旷祠堂里,他的声音沉寂孤冷,“就算不死,也不配立于先祖案前。”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叩门声。
  紧接着是秦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主子……皇上他,驾崩了。”


第52章 见到他
  夜色渐褪,一缕晨光穿透晨雾。
  谢淮庭已来到皇陵,他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牛皮纸袋。
  幽幽冷风掠过他鬓边一缕长发,拂过下颚上几日未刮的青色胡茬。
  他停在一处墓碑前,俯身坐下,牛皮纸袋里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糖果。
  “你最爱吃的。”
  放眼望去,墓碑已被糖果铺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他拧开酒壶,仰头猛灌而起。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淌过脖颈,浸入雪白的领口。
  壶空之后,他随手一掷——酒壶落在地上,碎成数片。
  谢淮庭眼眶泛红,指腹落在墓碑上,一寸一寸摩挲着碑面刻字:
  “苍龙沈括之墓。”
  他开口,嗓音低哑微颤:“转眼你已走了半载,可我……还活着。”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碑面上:“自你走后,每一日我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春去秋来,四季轮转,我竟还好好地活着。”
  “如此,我该庆幸。这本是从前求之不得的事。”
  他捏起一枚糖果,指尖微动,熟练地剥开糖纸,送入口中。清甜在苦涩的舌尖缓缓漫开,他眸中已浮起一层薄雾。
  “我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只盼能早些下去见你,可天不遂人愿。我又身为谢家子嗣,无权自行结束性命。”
  苍龙四季如春,可谢淮庭格外想看到雪。仿佛看到雪,就能看到那个他最想见的人。
  他从红日初升守到夕阳西沉,才起身离去。
  秦冥和穆林候在皇陵外。
  谢淮庭翻身上马,似是想起了什么:“派出去寻神医的人,还没有消息?”
  半年已过,体内蛊毒再未发作,他竟安然活到了现在。其中缘由,只有程庸能给他答案。
  秦冥闻言回话:“属下连续派出几波暗卫寻找神医,始终未寻到音讯。”
  谢淮庭只微微蹙了一下眉,便一夹马腹,策马离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孤寂落寞的背影,穆林低声叹息:“主子这半年多,不过是空留一具躯壳活着。”
  秦冥开口补上一句:“是困在无尽悲恸里的一具躯壳。”
  话音落下,二人齐齐望向皇陵,目光之中尽是不舍。
  城郊一处院落中,沈言澈戴着黑纱斗笠,鬼鬼祟祟从婴儿房里溜出来,正要往大门外走,正巧被程庸撞见。
  “这么晚了,你不在家看孩子,去哪儿?”
  沈言澈脚步一顿,笑嘻嘻地回头:“我去找庄梦周。”
  刚卸完货,他就急着忙乎起自己回家的事了。
  程庸指了指黑沉沉的天色:“城郊路不好走,又刚下过雨,满地的积水。夜路看不清,万一翻了车,不是闹着玩的。”
  沈言澈只能压下那颗急切的心,折回婴儿房。嬷嬷已将哄睡的婴儿放回小床里。
  程庸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家伙,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嗔怪:“有这么可爱的小儿子,若是老夫,日日陪着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往外跑。”
  沈言澈只看了一眼小床中的婴儿,便急忙收回目光,耷拉下脑袋,闷声道:“我想趁着跟他还不熟,没那么舍不得,赶紧离开。”
  他已做好了打算——等他离开后,孩子便托给程爷爷。若他愿意,认作干孙也好,当个干儿子养大也行,总之程爷爷绝对不会让孩子吃到半分苦。
  程庸没再劝他:“你既已下了决心,老夫也不多说了。回去睡吧。”
  沈言澈“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朝小床里看了一眼。
  翌日一大早,沈言澈便坐上马车,径直去了庄梦周的府邸。
  这个时辰庄梦周还在上朝,他只能在马车里等着。
  等得昏昏欲睡时,外面忽然传来马夫的声音:“公子,殿阁大学士的马车到了。”
  沈言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急忙戴好黑纱斗笠,快步下了马车。与此同时,庄梦周一身朱红官服从马车上下来,刚站稳——
  “庄梦周。”
  有人在他身后唤了一声。
  庄梦周身形微顿,像是已经认出这个声音。他骤然转过身来。
  沈言澈见他回头,又问:“你还认得我吗?”
  庄梦周眼波轻颤,掩不住的震动浮现在眼底:“认得。”
  沈言澈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我们借一步说话。”
  庄梦周点了点头,朝他伸出一只手。沈言澈会意,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他一路领进府中,径直带入了卧房。
  沈言澈坐下后,摘掉头上碍事的黑纱斗笠,随手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庄梦周替他倒了杯茶,双手递过来:“皇上请用茶。”
  沈言澈连忙摆手:“我已经不是皇上了,别再这么叫啦。”
  他说着接过茶盏,一连饮了半杯——一路奔波,早已渴了。
  他润了润喉咙,赶紧问起正事:“摄政王没有让你做皇位吗?”
  他都“死”了半年,苍龙国的皇位一直空着。是不是谢淮庭变卦了,他自己想坐吧?
  庄梦周轻轻摇头:“表兄早有意让臣登基。可臣并非皇族血脉,名不正言不顺,坐上去也只会惹人非议。”
  “你配。”沈言澈急得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臂,“你才德兼备,苍龙国的皇位,非你莫属。”
  庄梦周的目光在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停了一瞬,垂了垂眼,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皇上为何要诈死?”
  “这事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沈言澈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求求你了,就登基做皇上吧。”
  他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急切,让庄梦周不由得怔了一下,猜不透面前之人为何如此执着于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庄梦周神色微变——他已经听出来者是谁。
  沈言澈也听出来了。他顿时慌了,四下扫了一圈:柜子太小,床底是实的,翻窗已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刚要往桌底下钻,庄梦周轻轻摇头,示意那里藏不住。随即他拉起沈言澈,快步走向床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谢淮庭抬步走了进来。他的视线越过庄梦周,落向床榻的方向。


第53章 孩子是谁的?
  那道锋利的目光被一层幔帐挡住了。
  冰蓝色的锦缎幔帐轻轻曳动,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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