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谢淮庭抬手按压酸胀的眉心,试图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
  “摄政王身子不适?”程庸见状关切问道,“老夫为你诊脉看看。”
  “不必劳烦神医。”谢淮庭淡淡回绝,随即轻叹一声,没有遮掩心思,直言道,“皇上昨日私自逃出皇宫,臣本只剩半年寿命,此番蛊毒险死还生,若是抓回皇上,朝堂仇家,臣必定斩草除根报仇雪恨。”
  程庸目光直直看向他:“倘若皇上被侍卫缉拿回宫,你当真要取他性命?”
  谢淮庭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梦里少年帝王泪眼求饶的模样,眼底神色明暗交错,语气意味深长:“暂且不会。”
  话音落下,他掀开薄毯准备下床,视线扫过腰间腰封时动作骤然顿住。
  那条素来规整冷硬的玄色腰封绳结处,居然被人系了个软乎乎的蝴蝶结,和他一身杀伐凛冽的摄政王气质格格不入,画风违和得刺眼。
  而沈言澈也只是在给他穿衣裳时,无意识顺手打了一个蝴蝶结。
  程庸内心默默扶额叹气,这孩子关键时刻机灵狡黠,小事上偏偏粗心得要命,只得帮忙圆谎:“昨夜老夫为你施针驱毒,需要褪去外衣,后续是客栈小二帮忙为你穿戴衣物,想来那小二性子活泼,才有这般孩童般的趣味。”
  谢淮庭没有多想,指尖利落解开那碍眼的蝴蝶结,起身下床:“我先派人护送神医回宫安顿,待亲手将皇上缉拿回宫,再专程拜谢神医。”
  话音未落,他快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迎面撞上匆匆找来的秦冥。
  秦冥躬身快速禀报:“摄政王,皇上已经自行回宫了。”
  谢淮庭眉头狠狠一蹙,满眼难以置信:“他自己回来了?”
  “千真万确。”
  “就算主动回宫,昨日私自出逃这笔账,也休想轻易糊弄过去。”谢淮庭语气裹挟着寒意,大步径直离去。
  一路快马加鞭,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他半个时辰便策马赶回皇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直奔沈言澈的寝宫。
  刚走到殿门外,恰好撞见张御医提着药箱从殿内走出。
  谢淮庭上前一步拦住人:“皇上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张御医连忙躬身回话:“回摄政王,皇上受了外伤。”
  谢淮庭心口猛地一紧,语速陡然加快:“何处受伤?伤势如何?”
  “皇上自称大腿根部意外划伤,部位私密不肯让下官面诊,只让下官开好外敷药膏,自行涂抹。”
  这话刚落,谢淮庭已经抬步径直闯入寝宫。
  淡紫色纱帐层层垂落,遮挡住床榻光景,他抬手正要掀开帐幔,帐内传来少年帝王带着怯意的沙哑嗓音:“摄政王能不能等朕身上伤口养好,再来训罚责罚?”
  谢淮庭一声冷嗤:“早知今日惶恐,当初何必私自逃出皇宫。”紧跟着沉声质问,“昨日执意离宫,今日又主动折返,打的什么主意?”
  “朝堂上亲你那一口后,朕便知错了,特意出宫置办赔罪礼,礼物就在桌案之上。”
  床榻上的沈言澈手里攥着一枚没花干净的金叶子——哼,拿你老逼登自己兜里的钱买东西哄你。
  身子微微一动,身下伤口传来尖锐痛感,沈言澈忍不住暗自嘶嘶倒抽冷气。
  昨夜他被折腾得都快散架子了,忍着浑身酸痛还要撑着身体给昏睡的谢淮庭穿戴整齐,简直是地狱级遭罪。
  谢淮庭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一小包水果硬糖,面露嫌弃:“臣又不是孩童,区区糖果,岂能当做赔罪之物。”
  嘴上嫌弃,长臂却毫不迟疑伸过去,一把将那包糖果攥在手里收进袖袋。
  紧随其后赶来的程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沈言澈一直提心吊胆的躲在寝宫里头,委实是那晚被谢淮庭折腾的太狠,稍微一动就牵扯伤口,下床都费劲。
  谢淮庭被堆积的政务缠身,没有再来寝宫找他麻烦,程庸也只在宫中留宿一晚,便因急事离宫而去。
  今日谢淮庭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少年帝王的寝宫。
  静默良久,他拉开桌下抽屉,取出那包果糖。
  捻起一枚果糖剥开放入口中,清甜在舌尖化开。
  小皇上自回宫后,便一直未曾在他眼前照过面。
  他起身踏出御书房。在廊下看见秦冥,开口时语气淡得像随手吩咐:“你向皇上传话,本王念在神医替他求情的份上,不再追究他当众轻薄本王、私逃出宫之事。”
  秦冥微微怔了下,躬身领命,刚转身,一颗糖果自他衣襟掉落在地面上。
  谢淮庭目光落在上面:“哪儿来的?”
  秦冥忙捡起,垂首如实道:“皇上赏赐的。”
  空气凝了一瞬。谢淮庭才抬手示意他传话,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站了片刻,低声道:“成何体统……”
  这四个字落下,连他自己都接不上后半句。
  修长身子斜倚在廊柱上,脚步迟迟没有挪动,莫名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穆林快步从回廊走来,躬身传话:“皇上托属下回话,多谢主子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他说到这里,语气有些不自然,“皇上说,以后就算打死他,也再不敢偷亲您了。”
  谢淮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淡淡发问:“皇上,也赏你糖果了?”
  穆林怔了怔:“是。”
  谢淮庭没再做言,拂了拂衣袖,转身走了。
  另一边的沈言澈身子渐渐养好,能够下床走动。连着好几天,他只敢在自己寝宫周围转悠,凡是谢淮庭常出没的御书房、大殿等地,半步都不敢靠近,生怕撞上对方。
  这天清晨,两名内侍闲聊提及御花园百花盛放,花香沁人心扉,场面很壮观。
  连日只在寝宫附近转悠,沈言澈早就腻了,憋得浑身难受。
  再三确认谢淮庭整日忙于朝政从不去园子,特意换上一身极易招蝶群的鹅黄锦袍,美滋滋往御花园走去。
  谁知刚转过回廊拐角,一眼就看见谢淮庭独自坐在凉亭中纳凉。
  沈言澈跟见了猫的老鼠,转身拔腿就要开溜。
  谢淮庭望着他仓促的小身影,蹙了蹙眉——他已经传话不再追究,小皇上怎么还躲成这般?而且几日不见,小皇上清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孱弱,一副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他眉间拧得更紧,起身快步走出凉亭。
  沈言澈慌慌张张刚跑了一段路,脑袋忽然迎来一阵眩晕,双腿发软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进怀里。
  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谢淮庭,沈言澈急忙挣扎着落了地,扶着灯柱勉强站稳,刚要说话,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呕——”
  谢淮庭眼神陡然收紧,目光牢牢锁在他泛着病气的小脸上。
  方才抱小皇上之时,察觉到他体温异常滚烫。
  立刻沉声吩咐内侍:“速速传御医前来为皇上诊脉。”
  御医来得极快,为首的院判乃是太医院医术顶尖的好手,不敢耽搁分毫,立刻伸手搭上沈言澈的手腕。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这位见惯各种疑难杂症的老御医脸色唰地一下大变,瞳孔猛地收缩,指尖下意识加重力道,反复按着两处脉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谢淮庭站在一旁,看到御医脸色变化的瞬间,眉心沉沉压了下来,广袖下的指尖微微攥紧。他没有开口催促,但目光已经牢牢钉在御医脸上,等着对方的诊断结果。
  御医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
  声音发颤开口:“回摄政王,皇上的脉象……”


第47章 只要他摇头
  院判的话音猛地顿住,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即将脱口的话语。他视线在沈言澈与谢淮庭之间来回游移,落在摄政王沉冷肃穆的面容上时,心头骤然一紧。
  谢淮庭本就周身压迫感逼人,此刻面色沉沉,威压层层铺开,院判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转瞬沁出一层冷汗。
  沈言澈见院判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迟迟不肯开口,心下一沉,下意识脱口而出:“朕得了……癌症?”怕院判听不懂他过于现代的话语,又道:“朕得了不治之症?”
  谢淮庭冷冷扫了他一眼:“休要胡言。”随即望向院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直说。”
  院判被这声呵斥吓得身子一颤,连忙躬身回话:“回摄政王,皇上的脉象……与寻常男子有异。”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脉象紊乱,像是体内另有一道气息。臣医术浅薄,一时无法断定,需等四个月后,脉象稳定了才能确认。”
  说完这串话,他悄悄松了口气,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摄政王若信不过下官,不若请程神医再为皇上诊看一次。”
  谢淮庭听完,眉头并没有舒展,但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颔首:“本王会派人去请神医。”
  沈言澈听得心底直发毛,小声嘀咕:“程爷爷上次给我把脉,可没说有什么异常。”
  院判没有直接作答,小心翼翼询问:“敢问神医上次为皇上诊脉,距离今日过去了多久?”
  沈言澈皱眉细想:“约莫两个月。”
  谢淮庭精准补上日期:“一月零二十三天。”
  院判垂首回道:“彼时脉象尚未发生异变,时隔近两月,变化早已滋生。”
  沈言澈正要继续追问,耳畔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金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来,瞬间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沈言澈心头咯噔一下,预感不妙,急忙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庄梦周出事了!
  金鑫先向着谢淮庭恭敬行礼,随后语气沉重禀报:“庄梦周遭人暗中下毒,如今性命垂危。”
  惊雷一般的消息砸在沈言澈耳边,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金鑫下意识脱口而出:“皇上这反应,跟臣婶婶当初怀身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言澈瞪了他一眼,眼下人命关天,没空跟他拌嘴扯皮,急忙抬头望向谢淮庭,焦急恳求:“求求摄政王准许朕现在出宫!”生怕对方以为自己又要借机逃跑,直接高高举起右臂发誓,“朕发誓绝对不会逃走!如若违誓,就让朕直接怀孕生小孩子。”
  院判在旁边听得嘴角狠狠一抽,暗暗咂舌——皇上可不能随便发誓啊,万一一语成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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