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谢淮庭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忽然开口:“皇上要臣相助,可有回报?臣从不白白助人。”
  这句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何时,他竟对小皇上生出这般心思。
  沈言澈心思全在沈杰身上,根本没察觉他眼底暗流,急忙辩解:“你抓沈杰是在帮自己啊,顺带才帮朕的!摄政王跟我们皇族不共戴天,沈家的血脉你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吧,你先去杀沈杰就行哈。”
  谢淮庭眉峰微蹙,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他竟忘了,眼前这个小皇上,也是沈家血脉。
  沈言澈浑然不知他心绪翻涌,满心疑惑憋了许久,终于问出口:“朕想做个明白鬼,我和你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嘶——”
  话未说完,下巴骤然被一只炙热骨感的大手捏住。
  薄茧指腹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戏谑,左右轻晃。
  “皇上,还是做个糊涂鬼更好。”
  谢淮庭俯身,唇瓣贴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扫过耳廓,嗓音低哑:“等臣杀了沈杰,再来……好生折磨你。”
  “折磨”二字,咬得极沉、极慢,意味深长。
  沈言澈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脑中瞬间闪过刑部七十二般酷刑。
  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翻腾。
  “呕——!”
  这回不是干呕,是真吐了出来,直接吐在了谢淮庭华贵的锦袍之上。
  沈言澈慌忙往后缩:“摄政王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心底却偷偷腹诽:谁让你凑这么近吓我,活该!
  他已经做好被冷脸斥责、厌弃推开的准备。
  谁知谢淮庭只是神色平静,慢条斯理脱下沾染污渍的外袍,语气听不出半分怒意:“需尽快请神医回来,为皇上诊看脉象。”
  似是怕他多想,又冷冰冰补了一句:“臣只是不想,你死得太过痛快。”
  沈言澈胃里难受得紧,哪有心思听他说话,低头按着肚子喃喃自语:“突然好想喝酸梅汤、酸楂、酸李子、酸角……”
  听着谢怀庭只觉牙难受。
  回到皇宫后,沈言澈倒头睡了一觉。醒来时,桌上已摆满了他在马车里念叨过的东西。
  候在一旁的内侍看得嘴里直冒酸水,暗道:摄政王这分明是在变着法子折磨皇上。
  沈言澈却精神一振,撸起袖子蹲在椅子上,吃嘛嘛香。
  然后不出意外地——吐了。
  晚饭也是,吃一口吐一口。
  谢淮庭立在御书房窗前,沉默地听完内侍一一禀报。而后,他又派出一队亲卫,动身去请程庸。程庸行踪不定,找到他需要时间。
  这半个月,沈言澈不只呕吐,还格外嗜睡。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有十八个小时都在龙床上酣睡。
  这日傍晚,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程庸坐在床边,指尖搭在他的腕上,正在凝神把脉。
  沈言澈眼睛一亮,惊喜道:“程爷爷……”
  程庸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刻需心神专一探查脉象,半点打扰不得。
  沈言澈赶紧闭上嘴,抿紧了唇,一动不敢动,只巴巴地等着。
  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好一会儿,程庸才缓缓收回手。可他的脸色却变了几变,连胡子都颤了起来,那神色跟山路十八弯似的。
  沈言澈心里发毛,试探着问:“很糟吗?我还有救吗?”
  程庸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喜欢孩子吗?”
  沈言澈愣了下:“挺喜欢的啊。”
  程庸舒了口气:“那恭喜你,你快当爹了。”
  沈言澈当场懵在原地,一脸茫然:“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上哪儿当爹?”
  程庸浑浊的老眼定定落在方才搭脉的手上,脸上几番变幻的神色早已说明了一切。生怕沈言澈不肯相信,他又郑重补充道:“你乃是世间极其罕见的纯水命格,再加上摄政王体内本命蛊的气息与你相融相生,阴阳命格逆转,才造就了这桩逆天而来的意外。”
  字字清晰,句句确凿。
  沈言澈只觉五雷轰顶,脸上瞬间红透,耳根烧得快要冒烟。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慌乱转了好几圈,最终停在程庸面前,一脸决绝:“我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
  他下意识低头扫过自己的腹部,羞耻又慌乱,咬牙恳求:“求程爷爷……帮我结束这场不该有的意外。”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
  谢淮庭站在门口,面色沉沉,深邃幽暗的目光,直直落在沈言澈身上。
  没人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来了多久。
  可那个眼神,已经让沈言澈从头凉到脚底。


第49章 忽悠摄者王认儿子
  沈言澈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摄、摄政王……都、都听到了?”
  谢淮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才从什么沉沉的思绪里抽回神来,不答反问:“皇上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臣听到?”
  他心里正烦乱着,根本没留意方才屋内二人说了什么。
  这句话让压在沈言澈心头的巨石倏地落地,他又仔仔细细打量了谢淮庭片刻,试探的开口:“摄政王……好像在生气?”自己可没惹他。
  谢淮庭确实在生气。气提议立后的人,气自己心头的燥。
  沈言澈没招他,可朝臣们把他惹得不轻。早朝时,有拥戴皇族的老臣提议给沈言澈立后,绵延子嗣。谢淮庭当时没发作,但那份气郁一直压到现在。
  小皇上是他的仇人,他岂会容许他立后延续沈家香火。
  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未娶妻生子,谢家的子嗣,也早该提上日程了。
  谢淮庭敛了敛心神,嗓音放平了些,问向程庸:“神医,皇上的脉象异常,究竟是何种缘故?”
  沈言澈立马疯狂给程庸使眼色——别说漏嘴,为他隐瞒这个惊天大秘密。
  程庸心领神会,捋着胡须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皇上是先天性的隐藏病体,如今发作,脉象便异于寻常男子。”
  “病体?”谢淮庭眉心微蹙,“此话怎讲?”
  沈言澈也竖起耳朵,等着听程庸怎么编。
  程庸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皇上是其母强行保胎所生,怀胎之时用药不当,损及根本,是以先天体质受损。这么多年没有发作,只是时辰未到。如今……”
  他说到此处,沉沉叹了口气:“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沈言澈差点没绷住笑,偷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您真是我亲爷爷。
  他转过头,笑盈盈地对沉默的谢淮庭说:“这下摄政王省事了,不用亲自动手,朕自个就会挂掉。”
  谢淮庭冷冷扫了他一眼:“皇上莫不是脑子坏了,命不久矣,还能笑得出来。”
  他说罢,气郁地一拂衣袖,大步离去。
  人一走,沈言澈立马压低声音问程庸:“我是不是该喝药,把腹中这个意外……弄掉?”
  程庸立刻摇头,神色无比严肃:“万万不可,皇上体质特殊,这意外,只能留,不能除。”
  沈言澈愣了一下,随即却像是想通了什么,态度忽然一转:“那就留,朕不怕了。”
  反正庄梦周坐上皇位,他任务完成就回家了。腹中的小意外等不到出来的那天,这具身体便已枯竭。
  这样,对意外,对他,都是好事。
  何况谢淮庭早就说过,仇人的骨肉,他绝不会留。
  程庸哪里知道他心里打的算盘,只语重心长叮嘱:“你千万不可私下对腹中的小意外动手。那样你们的命都会没了。”
  沈言澈笑嘻嘻点头:“程爷爷放心,我保证跟小意外和平共处,不吵架不打架,好吃好喝供着。”
  程庸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沈言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开始发沉。程庸又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了。
  他脑袋沾上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便对上一双深沉的凤眸。
  沈言澈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往后缩了缩:“艾玛,摄政王吓死朕了。”
  谢淮庭坐在他床边:“心里没鬼,怕什么?”
  沈言澈浑身发软,有气无力的回嘴:“那下次摄政王睡着的时候,朕也直挺挺坐你床边。”
  谢淮庭垂眸,慢条斯理的理着袖口:“一言为定,今晚就来。”
  沈言澈嘴角一扯:“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他缓了缓,又问,“摄政王来找朕,是有事?”
  谢淮庭沉默了一瞬,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微微圆润的腹部:“明日随臣去上朝。”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臣不想看见皇上日日这般清闲度日,身胖如猪。”
  沈言澈知道拗不过,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吧。”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那我们双休吧?”
  谢淮庭瞳孔微缩,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场荒唐的春梦,喉间微紧:“双……修?”
  沈言澈一脸认真:“双休。大臣们上五天朝,歇两天,能缓解疲劳,工作效率也高。”
  谢淮庭面色一沉:“不行。莫要寻借口偷懒。”
  沈言澈看他如此坚定,干脆下逐客令:“那摄政王日理万机,朕就不留你了。”
  “臣还有事。”谢淮庭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
  沈言澈急着撵他走:“还有什么事?”
  谢淮庭静默地看了他片刻:“皇上自上次逃出宫后,便不曾再催过科举提前之事了。”
  沈言澈心底暗道:那是以为你半年之后不会嘎了,所以不用再急,但现在因为腹中这意外,就又开始急了。
  他轻轻叹一口气,刻意带上几分伤感:“摄政王总是误会朕。朕一直很急,想学子们在温度适宜的天气里科举。但朕体谅摄政王操劳,只能把那份着急收起来,留给自己。”
  说完,急不可耐地追问:“啥时候科举?”
  “今日便是科举开考第一天。”
  “这么突然!”沈言澈心里一下乐开了花:“那朕明日去考场外,为众学子加油打气。”其实他是在为庄梦周打气加油。
  谢淮庭淡淡道:“臣允许了吗?”
  沈言澈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朕出宫绝对老老实实,不逃不惹祸。摄政王若是不放心,跟朕同去便是。”
  谢淮庭没有接话,静了一瞬:“臣明日有事,皇上随臣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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