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朝廷拨付的赈灾善款,尽快逐一分发到老弱病残手中,切实安顿百姓生计,不得拖延半分。”谢淮庭语气严肃,句句落在实处。
  “下官谨记!定然办妥,绝不辜负摄政王重托!”知府连连点头,谦卑领命。
  一旁的程庸看着谢淮庭心系百姓、沉稳靠谱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谢淮庭刚要再叮嘱几句防疫善后事宜,一名精卫急匆匆跑进来。
  他满头大汗、脸色泛白,气息紊乱地急报:“摄政王!不好了!皇上他——”


第29章 心中有鬼
  小皇上跑了?
  谢淮庭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追,脚步却骤然一顿。
  他扫了眼一脸茫然的知府,又看了看捋着胡须、坐等看戏的程庸,只得耐着性子坐回去,示意精卫继续禀报下去。
  刚刚被摄政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哆嗦的精卫,愈发拘谨谨慎:“皇上突发高热,属下几人猜测……怕是染上瘟疫了。”
  谢淮庭眉心紧锁:“突发高热?可有请大夫前去诊治?”
  难怪方才小皇上死活不肯来用膳,还嚷嚷浑身难受,原来是病了。
  精卫如实回话:“皇上怕传染他人,不许医师近身,只让属下送了一碗玄灵草药汤放在门口,自己取进去服用了。皇上还特意交代,为避免传染,请摄政王先回皇宫,等他痊愈再回宫,另外让摄政王别忘了二人之间的约定……”
  精卫的话还未说完,只觉一道劲风从耳边刮过,在看向摄政王的位置,人已经不见了。
  程庸看戏兴致正浓,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知府生怕自己被染上疫病,连忙吩咐官兵,着手布置官府内的隔离防疫事宜。
  卧房之中,沈言澈躺在床榻上,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等庄梦周考上状元、彻底站稳脚跟,他再回宫。隔了这么久的时间,踩死蛊虫那桩旧事,说不准就能彻底糊弄过去。
  嘿嘿,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沈言澈弯着唇角,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的完美计划,房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
  谢淮庭面无表情,大步径直跨了进来。
  沈言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万万没想到谢淮庭能来,还这么快!
  他愣了片刻,连忙一本正经开口:“朕染上疫病了。”
  谢淮庭脚步丝毫未停:“精卫已禀报此事。”
  沈言澈连忙出言提醒:“你别靠近,会被传染的。”
  谢淮庭语气平静,条理清晰:“近日臣一直与皇上近距离相处,皇上若真染疫,臣迟早难逃,不过是早晚之事。”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如今已有玄灵草可治,无需恐慌。况且,皇上尚且没有确诊,未必就是疫症。”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床边,宽厚的手掌覆上沈言澈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至掌心,谢淮庭眉头狠狠一拧:“体温竟高到这般地步!”
  沈言澈顺势摆出一副虚弱难受的模样,皱着鼻尖哼哼唧唧:“唔,浑身难受死啦……”
  他悄悄把脑门敷的跟小火炉似的热水袋,往被窝深处又藏了藏。
  谢淮庭沉声发问:“玄灵草汤药服用多久了?”
  沈言澈偷瞄了一眼窗边花瓶,方才那碗苦药早就被他全部倒进里头了,嘴上随口扯谎:“约莫半个时辰,还需半个时辰药效才能发挥。”
  心里暗自嘀咕:半个时辰,那可是一个小时那么久,你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等药效发挥吧。
  可下一秒,床边微微一沉,谢淮庭干脆直接落座,摆明了要耐着性子坐等药效发挥。
  沈言澈嘴角一垮——操,你还真打算死等啊?
  他闷头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可刚蒙住头,头上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一张布满岁月纹路的老脸凑了过来。
  是程庸。
  沈言澈满脸不爽地皱起眉:“老头你干什么?朕在捂汗退热呢!”
  “捂汗只会适得其反,得散开热气才行。”程庸顺手又往下扯了扯被子,抬手便要搭上他的手腕诊脉,查清病根。
  沈言澈瞬间慌了,这一诊脉铁定露馅!
  他慌忙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推开程庸。
  可刚抬起的手腕,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牢牢攥住。
  “皇上别乱动。”谢淮庭沉声按住他的手,“神医正为你确诊是否染上疫症。”
  沈言澈急得胡乱找借口抗拒:“朕不信他的医术!他连你体内的蛊毒都治不好!”
  程庸闻言老眉一抖,嗔怪地看了沈言澈一眼,心里暗道:老夫当下便能治蛊毒,只不过药方非得用上你这少年不可。
  “皇上休得胡言。”谢淮庭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眸光带着审视,“皇上百般抗拒诊脉,莫不是心中有鬼?”
  沈言澈心头咯噔一响,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虚得要命,嘴上却硬撑到底:“朕坦坦荡荡,心里没鬼!”
  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我心里都被鬼堵满了。
  这下再也没法推脱,沈言澈只能眼巴巴望着程庸,疯狂用眼色求情:好爷爷、神医爷爷,直接诊断我染了疫病好不好,孙子求你了。
  他这满眼哀求的小动作,尽数被程庸看在眼里。程庸侧眸,若有所思看向身侧已然起疑的谢淮庭。
  摄政王似乎与皇族纠葛颇深!
  想到此,他落回目光看着心虚的沈言澈,胡须轻轻一抖,笑着开口:“皇上,您初见老夫,可是张口就骂老夫庸医、老糊涂?”
  程庸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谢淮庭——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笑盈盈的看着沈言澈。
  沈言澈瞬间欲哭无泪,悔得肠子都青了。
  完了!真完了!
  以后骂人一定憋在心里,绝对不能出声!


第30章 偷走粉色手套的人
  程庸继续说着:“老夫也知晓你是傀儡皇上,无需忌惮你日后报复,所以——”
  他收回搭在沈言澈腕间的手指,笃定出声:“皇上确实染上了疫症。”
  门口候着的精卫暗自松了口气:皇上方才那般开罪过神医,神医定然不会徇私包庇,这下主子总该彻底打消皇上装病的疑虑了。
  沈言澈自己都愣了一瞬,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得罪过的程庸居然会出手帮他。
  他飞快避开谢淮庭审视的目光,偷偷给程庸递了个超大的感谢眼神。
  下一瞬,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沈言澈的额头。
  “皇上已经退热,正在发汗。”
  谢淮庭收回手,抽出一方干净素帕,垂眸仔仔细细擦拭着刚刚触碰过沈言澈额头的掌心,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不过半个时辰,高热便尽数退去。”
  沈言澈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热度本就是自己用热水袋贴出来的,撑不了多久,额头的汗更是紧张吓出来的。
  短短半个时辰火速痊愈,刚刚被压下去的疑心,瞬间又在谢淮庭心底重新翻涌起来。
  沈言澈慌得不行,连忙求救似的看向程庸,只觉得自己彻底被盯上了。
  程庸被沈言澈求救的眼神盯的老脸一抽——他这是被这孩子给赖上了!
  程庸无奈只得开口圆场:“皇上疫症本就轻微,又及时服下对症的玄灵草,退热快些,实属正常。”
  沈言澈立刻顺势接话,一本正经忽悠:“朕听闻瘟疫病患将愈之时,传染性最强!摄政王身负治国重任,身体丝毫不能出了差错。”
  说到这儿,他忽地抬眼,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对着谢淮庭疯狂放电:“朕可舍不得摄政王受到病痛折磨,你快些离开吧。”
  谢淮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撩拨噎得浑身不自在,周身气场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整个人快要冒出黑烟似的。他瞪了沈言澈一眼,无奈对着程庸解释:“神医切勿误会。”
  “老夫什么都明白,无需多言。”程庸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
  谢淮庭轻轻无奈一叹,不再辩解,转身径直离开卧房。
  人一走,沈言澈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真诚道谢:“多谢神医爷爷方才替我解围!”
  说完他又满心好奇:“我初见您时就出言顶撞,屡屡得罪,您怎么还要帮我?”
  程庸慢悠悠捋着胡须,神色温和:“老夫一把年纪,岂会与小辈置气。更何况此次精周瘟疫,皇上尽心竭力、心系百姓,这般心善的好孩子,老夫自然愿意帮衬一把。”
  沈言澈被夸得眉眼弯弯,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手:“我没有您说的那么优秀啦。”
  他随即收敛笑意,实话实说:“其实,我这次前来精周,还另有目的。”
  程庸淡淡提醒:“你这次装病勉强蒙混过关,接下来打算如何走?”
  沈言澈脸上染上几分无奈忧愁:“能怎么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着,他躺回床榻,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对着程庸露出一个亲昵的微笑:“那就劳烦神医爷爷帮我转告摄政王,我身子虚弱,还需卧床静养几日咯。”
  不是说时间能冲淡一切吗,为今之计只能拖时间。
  “老夫不帮。”程庸嘴上果断拒绝,转身却径直去找了谢淮庭。
  另一边,谢淮庭也没有急着返回皇宫。精周城瘟疫善后事宜繁杂,这两日他一直出府处理公务。
  沈言澈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两天,躺得浑身僵硬,只觉四肢关节都快生锈了。
  躺了一天半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了——装病是装住了,可也把自己真装废了。骨头缝里都是酸的,腰背发僵,比真病了还难受。再这么瘫下去,没病死也得躺出病来。
  他又想起穆林送他的那双粉色小手套,还脏着没洗。
  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起身去了井边,打算把手套清洗干净。
  正巧秦冥在井边洗漱,见皇上过来,便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又顺手帮他打了一桶清水。
  “秦大哥,吃糖。”沈言澈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递过去,算作答谢。
  “谢皇上赏赐。”秦冥双手接过糖果,格外珍惜。
  这时,外出办事的谢淮庭恰好途经院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先扫过那块小小的果糖,又落在蹲在井边、认认真真搓洗粉色手套的少年帝王身上,最后视线定格在那副粉嫩的手套上,沉默须臾,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办公房,神色晦暗不明。
  沈言澈认认真真将手套搓洗得干干净净,看着焕然一新的手套满意点头,抬手晾在院中的晾衣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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