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所幸派往廖州之人及时赶回,且将程轶要的人顺利带了回来。
  原是廖州地带连日暴雨,这才导致他们耽搁了些时日。
  大哥所去靖州与廖州相隔较近,想来也是受了暴雨影响才耽误了时间。
  了解到此事,程轶便设法与大理寺联系,他将靖州恐有暴雨的情况告知了大理寺卿——肖泉。
  此人为人正直,可谓刚正不阿。
  他既是大哥的上司,也是大哥的恩师。
  上一世大哥死后,程轶三年后才得以回京调查。
  他在调查时方知,大哥死后肖泉曾暗中调查过大哥的案子,可没多久,肖泉便辞去大理寺卿之职,宣称告老还乡,而后再未出现。
  蹊跷的是,大哥案子的卷宗连带大哥所查案子的卷宗一起,竟都在一次意外中被大火烧毁。
  如此欲盖弥彰的行为,可谓明目张胆。
  程轶遂追查到肖泉老家,却被告知肖泉并未回去,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直到几年后程轶将三皇子抽筋拔骨,这才从那疯子口中得知,肖泉早就被他活埋了。
  跟大哥一样,先被敲碎全身骨头,而后活埋。
  而三皇子杀他的原因再简单不过。
  那时候程轶便觉得,整个皇室都是烂透了的。
  大曜的几个皇子,一个比一个该死,倘若大曜落在这些人手里,百姓的日子可能比亡国还要惨烈。
  也正是因此,程轶越发坚定的扶持谢玉凛,总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却不知他们一丘之貉。
  果不其然,肖泉得知大哥他们情况之后,很快便派人前往靖州接应。
  如此,程轶便又放心几分。
  另一边,刘思鸣几人也纷纷给了程轶回复。
  让程轶欣慰的是,他们全都选择了改变现状。
  刘思鸣与周褚都选择瞒着家里前往北疆。
  刘思鸣是怕被大房阻拦,周褚则是害怕被父亲打断腿,总之,他俩决定学程轶先斩后奏。
  程轶便着手给大伯写信,等他大婚结束便现将这二人送往北疆历练。
  毕竟这样的废柴要是不好好练一番,上了战场只有送人头的份。
  两人还在为自己做作勇敢决定而激动兴奋着呢,却不知程轶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炼狱一般的军营生活。
  姜允山决定跟母亲做生意。
  当然,他想做出点成绩再告知父亲。
  他有些意外,母亲对他的决反应竟那般大。
  用他的话说,他母亲听说他想学做生意的时候都感动哭了。
  而赵权则是与家人商量之后的结果。
  听闻赵御史为了感谢程轶还要请他喝酒呢。
  程轶却果断婉拒了。
  实在是听闻这位铁齿铜牙,一张嘴便能毒死人,随口几句话就能将人说得想撞墙。
  ——————————
  秋意渐浓,忠勇侯府早已是一片秋色,此时却被一层层喜气覆盖。
  红绸绕廊,喜灯成行,侯府里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喜字,铺满了整座宅院。
  明日便是大婚吉日,素来冷清的忠勇侯府一下子热闹起来。
  下人们进进出出,有说有笑,各司其职,一派忙碌。
  有忙着洒扫的,铺设锦垫的,还有整理新房的,摆弄花草的……
  脚步声、低语吩咐声不绝于耳。
  反倒是程轶这个准新郎最是清闲,东看看,西瞅瞅,显得无所事事。
  只见温晚宁忙忙碌碌,大伯夫也是进进出出,连在宫里当差的二堂兄也被叫回来当苦力。
  吴管家,国公府的老管家,全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程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或许该激动,该期待,该紧张……
  可望着忙碌的众人,看着一派喜气的忠勇侯府,脑中却控制不住的冒出它血流成河的模样。
  一张张喋血的面庞,惊恐绝望的眼神,痛苦的嘶吼……
  一幕幕惨烈的画面与眼前喜庆欢笑的模样交织着在他脑海中浮现。
  程轶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宛如做梦一般,浑浑噩噩的走在侯府,等他回神时,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靖远堂门口许久。
  这是他两世加起来十余年未踏足过的地方。
  里面,有他的父亲。
  比起侯府的热闹喜庆,靖远堂的安静显得格格不入。
  程轶满心复杂,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抬脚跨了进去。
  他想,自己要成亲了,理应知会父亲一声的。
  越是走近,程轶的心越是复杂。
  他从不知道父亲的院中是这般荒凉,寂静,静得让人不适。
  父亲不喜下人靠近,靖远堂里除了负责洒扫,以及照顾父亲基本起居的两个小厮之外,再无其他人。
  许是府里人手不够,今日两个小厮也被叫去帮忙。
  是以程轶一个人都没看到。
  直到穿过一个拐角,在一个干涸的池塘边,程轶看到了一道枯坐的背影。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明显看出那宽大衣袍下瘦削的身体。
  而让程轶彻底怔住的是,父亲那一头青丝,竟已经半数染上了白。
  曾经霁月风光的父亲,曾经惊艳了整个京城的父亲……
  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说:==========
  我能不能断更一天?(卑微?????♂?)


第30章 父亲
  程霁墨年少时曾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子。
  他面如冠玉, 容姿卓绝,身姿挺拔高大,一身枪法武艺更是冠绝同辈。
  他出身镇国公府, 天资聪颖,自幼饱览兵家典籍,年少时便追随程破虎远赴边疆沙场历练,一身风骨气度卓然不凡。
  彼时京中名门贵女贵子们皆倾心追逐, 芳心暗许,世家子弟们也暗自艳羡嫉妒,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据传,他三岁便能挥笔作诗, 五岁习武便可徒手制敌, 九岁便随父奔赴北疆。
  刚过十岁,便能活用兵法布阵设套,诱敌深入,全歼敌军数千人,用兵谋略竟是不输沙场老将, 被传天生将才。
  十二岁, 先皇念其军功卓绝,又谋略过人,破格授其为昭武游击将军,他因此成了大曜立国以来最年轻的游击将军;
  十六岁,程霁墨已能独立率军御敌,且大小战事从无败绩, 他因此得了个“北疆小战神”之名。
  先皇再下旨意, 晋封他为定远先锋将军。
  那时的程霁墨可是货真价实的小战神,每逢他返京, 整个京城为之轰动,可谓万人空巷。
  所有人争相簇拥,只为一睹这位少年将军的风采。
  十七岁,风光正盛的程霁墨遵循两家婚约,迎娶了前太傅嫡孙女温晚宁。
  婚后两人琴瑟和鸣,同年便诞下嫡长子。
  往后的五年,他坐镇北疆、拓土守边,杀伐果断、屡建奇功,北疆诸国被他打得闻风丧胆。
  二十二岁,他已执掌大半镇北军,也成了大曜最年轻的镇国大将军。
  朝野上下皆笃定,假以时日,他必执掌整个镇北军,续写一代战神的传世传奇。
  可谁也未曾料到,万丈荣光,会在他二十二岁那年骤然断裂。
  昔日云端骄子,一朝跌落泥沼,终生再难起身。
  彼时先皇崩逝,新帝登基,皇权更迭之际,朝堂暗流涌动、京城局势动荡,恰逢北疆近年无大战、边境安稳,于是一纸诏书将程霁墨从北疆召回了京程。
  不仅如此,新皇还以此为由,将本该执掌几十万镇北军的程霁墨留在了京城,直接命其为禁军总指挥使,统辖皇宫御前禁卫军,贴身护佑帝王安危。
  同年,新皇出城祭祀,却在回京途中遭遇百余死士围堵截杀。
  危急关头,是程霁墨率数十贴身近卫拼死护驾,一番浴血奋战之后终于杀出重围。
  当时随行近卫尽数战死、无一生还,而那些都是程霁墨出生入死的兄弟。
  唯有程霁墨还剩一口气,可他身负数十刀,又中了几箭,但凭一股忠君执念愣是拖着一口气,硬生生将新帝安然送回京城。
  事后方知,箭矢上都被涂满了剧毒,程霁墨几乎必死无疑。
  新帝震怒,命太医院全体御医轮番值守,倾尽宫中名贵药材全力施救。
  终于,经过太医们数十日的日夜救治,总算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剧毒早已深入经脉骨髓,他那一身苦练数十年的武功尽数废去,双腿更是因为筋骨受剧毒侵蚀而彻底残废。
  往后余生,他都离不开汤药续命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少年战神,从此跌落神坛,彻底成了个残废之人。
  新皇感念他舍命救驾之恩情,破格封他为忠勇侯。
  这也正是程家一门,却能坐拥一国公、一侯爵的原因。
  除此之外更是各种赏赐,良田宅邸、奇珍白银、或是千金难寻的珍稀药材……接连不断送入侯府。
  可即便天大的荣宠,也换不回那个意气风发的镇国大将军了。
  时至今日,太多人早已不记得当年那个名震京城,威震北疆的少年天骄程霁墨。
  如今的人们提起他,只知忠勇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龟缩在忠勇侯府里苟延残喘的废人。
  程轶便是出生在程霁墨出事的第二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世曾受人诟病,不少人私下编排他并非程霁墨的种。
  程霁墨作为父亲的角色,在程轶这里是完全缺失的。
  从他记事以来就很少见到父亲。
  幼时他还偶尔随母亲或是兄长去靖远堂,可随着父亲越发孤僻的性子,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直至后来连温晚宁也不去了。
  而随着程轶慢慢长大,他对父亲的期待也变成了怨恨。
  大概是越期待便越怨恨,是以上辈子他对父亲的感情都是极为复杂的。
  直到大哥出事,母亲疯癫,程轶对父亲的失望与怨恨都达到了顶峰。
  从此,他与父亲的关系便再无转圜。
  此时再次看到父亲,程轶都有些恍惚,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父亲,而上一次见到父亲时他又是何种模样。
  至少,不该是这般沧桑单薄的吧。
  程轶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言语。
  而程霁墨更是宛如院中枯树一般一动不动。
  也不知他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也或许他每一日都是这般从天明枯坐到天暗,日复一日。
  “父亲。”
  良久沉默之后,终究是程轶打破了靖远堂的死寂。
  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干涩。
  他分明发现父亲的背影似僵了一下,可面前之人却依旧一动不动,程轶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父亲。”
  这一次程霁墨终于有了反应,他控制着轮椅缓缓转过了身。
  入眼是一张瘦削到有些脱相的脸,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他极俊美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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