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耳尖早已红了个透,心脏如擂鼓。
  他僵硬的骑坐在马背上,目之所及都是人,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然而,周遭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能听见身后之人剧烈跳动的心,以及在他耳边不断回响的话。
  “别怕,我就在你身后。”
  “安心,有我在。”
  “放松,都交给我。”
  ……
  沈易忱就在这一声声安抚中来到了忠勇侯府。
  他一路都在想,程轶大概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温柔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人比他对自己更好。
  他甚至想,或许他过去十多年所经历的一切凄惨与悲苦,都是为了迎来今日这一刻。
  如此,他可以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吧?
  毕竟,他的夫君竟是这般好的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程轶全程紧紧拉着小夫郎的手,只觉得今日的沈易忱格外安静,也格外紧张。
  是以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抚着。
  感觉到手心里都是汗,大掌便从未松开,直到最后走完流程,他们被众人簇拥着、起哄着送入洞房。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的世界。
  程轶将人牵到案旁坐下,却发现他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敢松开,不由得失笑出声。
  “知你舍不得我,可外边宾客还等着见礼,忱儿可否容我先离开片刻?”
  打趣的声音终是让沈易忱面红耳赤。
  “谁舍不得你了?少自作多情,分明是你抓着我不放。”
  “是是,是我抓着不放。”
  程轶笑着承认,沈易忱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他暗自恼怒自己这张破嘴,怎的总是管不住呢。
  他小心偷看了程轶一眼,见他只是戏谑,却并未见任何不满,心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快些去吧,别让客人久等。”
  “好。”
  直到程轶离开,沈易忱紧绷的身心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程轶方才竟叫他……忱儿。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般亲昵的唤过自己“忱儿”了。
  记忆中,只有爹爹和兄长这般叫过自己,可这些记忆早已变得模糊。
  有时候沈易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记忆。
  比起尚书府,侯府里到处都是布置的痕迹,尤其是这毓秀轩,入眼都是喜庆的红。
  方才匆匆一瞥,未来婆母也是柔和纯善之人,就连传闻中令人胆寒的镇国公竟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沈易忱忐忑不安的心终是又缓和了几分。
  正此时,初六钻了进来,一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与之年龄相仿的小侍。
  两人都是温晚宁安排来伺候沈易忱的贴身小侍,初六算是陪嫁。
  三人已经相识,看面色还相谈甚欢。
  初六笑嘻嘻地端出来不少吃食。
  “姑爷真贴心,生怕公子您饿着,还专门让我们给您带吃的。”
  另两人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咱们二公子可从未对谁这么贴心过。”
  “二公子还特地嘱咐,让我们陪着您呢。”
  “是啊是啊,二公子可真宠您呢。”
  沈易忱心里暖意漾开,终是连最后那一丝忐忑也没了。
  怕什么呢?
  自己本就是从泥潭中爬出,总不会比以前更差不是吗?
  这般想着,干脆叫上三人一起吃起来。
  ——————
  程轶回来时已经很晚,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床上。
  他方才喝了不少酒,却并未喝醉,前世在北疆一待就是十余年,苦闷之际总会喝上几盅,慢慢的,酒量渐长。
  许是今日太累,沈易忱竟已经睡着。
  他却不知沈易忱不仅是累,还因为昨夜几乎一夜未合眼。
  程轶轻手轻脚走至床边,怔怔的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他似乎总是蜷缩成一团,极没安全感。
  而且,即便是睡着也下意识的呈防备姿态。
  程轶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因此每次看到这样的他心底才抑制不住的心疼。
  良久,程轶才在他身侧缓缓躺下。
  可即便他声音极小,沈易忱还是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程轶只见他迅速弹起退至里侧,而后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
  他的眼底从戒备到呆滞,直至最后变得无措。
  “你……你回来了。”
  程轶心里叹了口气,干脆起身将他拉至身旁。
  “抱歉,回来晚了,今日累坏了吧?”
  沈易忱有些难为情,但终究没有挣开程轶的手。
  “也不是太累,我就是一不留神便睡着了,我没错过什么吧?”
  程轶想了想,大概确实错过了什么。
  想到此,他起身走至案旁,一人倒了一杯。
  合卺酒,沈易忱还是知道的。
  面上绯红浅浅漫开,他压下心头的羞赧,大方抬手接住酒盏,与程轶缠臂碰杯,一饮而尽。
  程轶目光牢牢锁在他泛红的眉间,开口声音沉稳又温和:
  “自此礼成,你我正式结为夫夫,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彼此最亲近之人,骨肉相依,朝夕相伴,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开玩笑的
  )


第33章 夫君
  白首不相离吗……
  沈易忱怔怔的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脑中回响着他方才的话。
  明明是这般温和的言语,却仿佛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每一个字都那般充满力量。
  他从未敢奢望自己会有好的未来, 自然从未想过会与一个人白首不相离。
  可眼前之人他俊郎无双,他背景强大,他还前途无量……
  他是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存在,如今却成了他的夫君, 还要与他白首不相离。
  怎会不心动呢。
  程轶瞧着面前之人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半晌没反应。
  抬手戳了戳他脑门。
  沈易忱立马本能的捂住额头瞪他。
  “你戳我作甚?”
  “瞧你发呆,还以为你累得站着便要睡了呢。”
  这人……又打趣他!
  他似乎很喜欢打趣他。
  沈易忱一边揉着脑门,一边顺势垂眸藏起眼底的羞赧。
  “都说了方才是不小心。”
  他小声嘟囔着,面颊通红。
  程轶只觉可爱, 伸手便捉住他的手腕, 微微俯身:
  “我帮你揉。”
  “不用~”
  沈易忱只觉羞耻,何须这般小题大做,他的脸都快烫死了。
  程轶知他不好意思,却也没松开他的手,而是又将人拉至床边坐下。
  沈易忱任由他拉着, 可心却慌得厉害, 越是靠近床边心就跳的越厉害,似是要蹦出来一般。
  程轶瞧着他手脚僵直,脱下喜服的手都因为紧张而指节泛了白。
  终是心里微微一叹,不忍再逗他。
  “今日必是累坏了,快睡吧。”
  他将人摁到床上,塞到被子里, 而后才在他身旁躺下。
  沈易忱微怔。
  “你不……?”
  那什么吗?
  简直难以启齿, 光是想想脸就红透了。
  该死,他怎么就问出口了呢。
  “不什么?”
  实在不怪程轶总是逗弄他, 小夫郎抓着被子露出两只懵懂大眼睛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
  “哎呀,就是………那个!”
  新婚之夜不都是要做那事的吗?
  听初六说,一般哥儿女子出嫁都有他们的爹爹或是母亲单独教导,王殊辞肯定是不会管他的。
  因此初六一个未出阁的哥儿也是操碎了心,愣是顶着羞耻、厚着脸皮去问了几个年长且好心的老侍。
  红着脸从他们那儿取了经,回来又红着脸讲给沈易忱听。
  无论是讲的还是听的,都叫一个面红耳赤。
  沈易忱现在想起还羞耻得脚趾蜷曲。
  可恨的是,程轶这家伙竟然装傻。
  “哪个?”
  沈易忱一个翻滚背向某人,还把被子也全卷到了自己身上。
  混蛋!
  他就不信程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程轶失笑。
  沈易忱却不知,身后之人笑里带了些歉意和沉重。
  无人知晓程轶心里压着巨石,上辈子的悲剧总是一次又一次在他脑中重演,让他喘不过气,也不敢松懈半分。
  程家众人命运一日未改,他便一日不敢松懈,他要做的事太多,也太过……大逆不道。
  是以在此之前,他不想因其他事而分心。
  同时他也想给小夫郎更多的时间来接纳自己,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
  而自己要做之事,在无绝对把握之前,程轶并不打算告诉他,免得被牵涉其中。
  沈易忱不知程轶心中所想,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几分失望。
  但这种事他总不能让他一个夫郎主动问,那岂不是又要笑他急不可耐?
  “不要算了!”
  哼!
  程轶再次勾了勾唇角,他歪头看着背对自己的人儿,他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只堪堪露出半颗脑袋。
  程轶伸手在他发丝轻抚,声音也变得柔和。
  “别多想,睡吧。”
  沈易忱躲在被子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程轶没听清,而后便再无动静了。
  他就那么静静的瞧着他,心绪复杂,上辈子所求不过如此,可却那般艰难,也那般苦涩。
  而今生,他所求简单的幸福竟唾手可得,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沉重的心绪终是因为眼前之人而松缓不少。
  程轶忍不住想,若上一世他没有抗旨,是否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是否他会与眼前之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程轶思绪乱飞,一如往日根本睡不着,小夫郎的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想来应是睡着了。
  程轶怕他捂着,仔细将被子扯开让他顺畅呼吸,又怕冷风灌入,遂仔细帮他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沈易忱却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没睡着,感受到身后之人细心周到的照顾,他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于是程轶就见他的小夫郎毫无征兆的一个翻身坐起,一双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吵醒你了?”
  沈易忱摇了摇头,却突然没头没尾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夫君,你说过,我们夫夫一体,要携手共度一生,你我将是最亲近之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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