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程轶面色冷凝,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倒像个处变不惊,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一踏入正堂,低沉的气息便瞬间笼罩全场,连几个大理寺官吏都惊得不自觉起身,本能的将身躯绷得笔直,竟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琅的贴身侍卫隋元见状急忙上前。
  “二公子莫急,我家世子只是受了点轻伤,之所以昏迷不醒,只是因为世子连夜赶路,劳累过度所致。”
  程轶一听,悬着的心骤然一松,可面上却不显半分。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隋元这才解释来龙去脉。
  他们此行本是去靖州,一番调查之后线索指向隔壁廖州的流云观,是以他们一行又启程赶往廖州。
  他们紧赶慢赶,连夜间都不敢耽搁,可等他们赶到流云观的时候却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被人带走。
  程轶听到此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是暗暗一松。
  他早料到大哥会查到那里,上一世大哥便是查到流云观,而后才惹火上身。
  今生被他捷足先登,想来大哥的命运轨迹已然改变。
  只听隋元继续道。
  世子在意识到有人先他们一步将人带走之后,担心凶手已然察觉且有了防备,因此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可祸不单行,谁也没料到廖州竟连日暴雨。
  暴雨不仅耽搁了他们的行程,还诱发了山洪,甚至山体滑坡,这更是让他们的归途难上加难。
  是以才一连耽搁多日,如今终于赶回,却是不想府里竟在办喜事。
  程琅的伤是在途中被山石摔落时砸到的,所幸只是轻伤,养养便能好了。
  只是连夜赶路又带了伤,他的身体吃不消这才导致如今这番模样。
  程轶听完心也彻底放下,他让吴安好生答谢几位大理寺办案人员,又让府医给大哥仔细检查包扎。
  一番折腾下来,天也彻底亮了。
  这时候温晚宁才闻讯赶来,那红肿的眼睛一看便知刚哭过。
  好在此时程琅一番擦洗已然收拾妥当,瞧着虽疲惫些,却并无吓人之处。
  加之程轶一番安抚,又拿自己新婚说事,温晚宁这才安心回她的锦华苑。
  大哥许是太过疲累,这般折腾都没醒,程轶干脆先回了毓秀轩,让大哥睡醒再说。
  毕竟他如今已是有夫郎的人,不回去怕他担心。
  更何况小夫郎刚入侯府,放他一个人,只会让他越发不安。
  果不其然,程轶回去的时候沈易忱已经起来,神色瞧着果然有些不安。
  看到程轶回来,他眼睛一下便亮了。
  “你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吗?”
  程轶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
  “是大哥回来了。”
  “世子?连夜回来的吗?”
  沈易忱有些意外。
  程轶先前便跟他说过,他的大哥半月前便前往靖州办案,他们的婚礼也未能赶回来。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半夜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嗯,受了点轻伤,不过没有大碍,等他醒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
  沈易忱有些忐忑,但总要面对。
  按理今日是要早早的去拜见公婆的,可他不知道侯府是什么规矩,要注意什么,没人跟他说这些,程轶也并未告诉他。
  天色已大亮,可瞧着程轶依旧不紧不慢的,他心下着急只得主动开口。
  “我们……是不是要去拜见侯爷和夫人啊?”
  程轶瞧他分明是紧张了,便打趣他。
  “怎的不叫夫君了?”
  沈易忱面色一红,窘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程轶一副恍然大悟状。
  “我知道了,你昨夜必是有求于我才叫夫君,现在用不着我了,夫君也不叫了。”
  程轶说完还一副失望模样。
  “不是!”
  沈易忱真是百口莫辩,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婚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叫一声我听听。”
  “我……”
  这怎么叫得出口!
  “唉~”
  程轶叹气,“果真如此。”
  “夫君!”沈易忱豁出去了,“夫君夫君夫君!行了吧?”
  程轶满意的抿唇一笑:“好听,往后便这么叫。”
  沈易忱冲过去推着他便往外走,只想赶紧绕开这个话题。
  “咱们快些走吧,莫让夫人等急了。”
  程轶任由他推着往外走,嘴里却出口纠正:
  “不是夫人,是娘亲,忱儿你可要快些习惯。”
  就是程轶自己都未察觉,他言语间竟是这般宠溺。
  两人来到锦华苑,温晚宁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知晓沈易忱在尚书府过的那般艰难日子,她早已对他心生怜悯,如今瞧着认真打扮过的沈易忱,她更是越看越欢喜。
  尤其当他一副羞恼拘谨的模样站在自家高头大马的儿子身旁,她只觉这俩孩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不禁想,这般好看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岂不是神仙之姿。
  哎呀,只是一想想她都要激动坏了。
  是以沈易忱刚跪下叫了声母亲,她便急忙接过他奉的茶,还顺势将人拉了起来,眼里都是温和。
  “以后你就随轶儿叫娘亲便可,这样显得亲切。”
  沈易忱抿着唇偷偷瞟了一眼某人,见他眼神鼓励,这才叫了声:“娘亲。”
  并未见到公公,沈易忱也未多问,甚至没有表现出半分异常。
  忠勇侯的传闻他自是听过,既然程轶未与他多说,他便不会多问。
  “哎~这就对了。”
  温晚宁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咋能生得这么好看呢?而且乖乖巧巧的,声音也这般好听,与旁边这皮猴子简直天壤之别。
  沈易忱若是知道她这般想法必定羞愧难当。
  乖乖巧巧?他吗?
  那剃光继弟头发的是谁?骑在墙头泼泔水的人又是谁?
  沈易忱被她拉着只觉得极不自在,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尤其是来自长辈的温暖。
  一时间心绪翻涌,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僵硬的任由她摆弄。
  程轶看出他的不自在,急忙开口替他解围:
  “娘亲你快些放开他,你莫不是忘了他是我的夫郎!我还没拉够呢!”
  沈易忱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说话的人是谁?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你……简直口无遮拦!”
  程轶不仅浑不在意,反而对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放心,我罩着你,我帮你解围。”
  “!”
  沈易忱当真是第一天认识这人,在长辈面前怎么如此孟浪,什么没拉够,如此虎狼之词是能在母亲面前说的吗?
  他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晚宁也是被这小子气得翻白眼,但开口却都是宠溺。
  “你个小气鬼!还你还你,把你宝贝夫郎还给你。”
  温晚宁佯装生气的把沈易忱推到程轶面前,又顺势在他手里塞了个精致小巧的木匣子,是给他的见面礼。
  程轶顺手就将人搂到了怀里,而后不等他反应,已经紧紧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沈易忱挣了下根本挣不开。
  在长辈面前竟毫不避讳吗?
  这真的好吗?
  程轶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易忱顿时羞窘到了极点,头都不敢抬,不敢想他现在的都脸红成了什么样。
  但同时心里也止不住的酸楚,原来有娘亲疼爱的人是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
  原来,这就是被疼爱的感觉啊。
  如果爹爹还在,是否也会这般宠溺的打趣自己?
  温晚宁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是既欣慰又震惊,欣慰孩子长大了,欣慰两人相处竟这般和谐,震惊的却是自家调皮鬼竟这般会疼人。
  与母亲道了别,程轶又问了大哥的情况,得知大哥还未醒,程轶便带着小夫郎去了镇国公府。
  “带你去见爷爷,还有大伯夫他们。”
  “嗯。”
  沈易忱有些紧张,不自觉就挺直了腰背。
  “别担心,爷爷和大伯夫都是很好相处之人,你只需大胆做自己即可。”
  “嗯。”
  沈易忱笑了笑,双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若是以往,他大可以不管不顾,自顾自己,旁人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可他们不同。
  他们是程轶的亲人,他能感觉出程轶言词中对他们的看重。
  所以他自然想给他们留个好的印象,不叫程轶为难。
  所幸正如程轶所言,他们都是极好相处之人。
  大伯夫看起来极为亲切,虽掌管整个镇国公府,可他在沈易忱面前没有半点架子,更不像王殊辞身边那些贵夫们对他充满鄙夷不屑,或是各种挑剔。
  大伯夫是那么平易近人。
  沈易忱心里念着,爹爹您瞧啊,你的小忱儿遇到好人了,兄长你也可以放心了,忱儿熬出来了。
  就连外界传闻粗犷恐怖,浑身肃杀戾气的老国公,竟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许是怕吓到他,老国公还特意放缓了音调。
  “既成了婚便好好过日子,若是这兔崽子敢欺负你,尽管来找老夫告状,看老夫怎么收拾他。”
  程轶听完连连告饶。
  “爷爷瞧您说的什么话,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他。”
  沈易忱只觉得新奇,他忍不住大着胆子抬头看向老国公。
  却正好撞见老国公看他的眼神极为复杂,像是透过他在看某个人。
  老国公同样给了不菲的见面礼,程轶这厚脸皮的还不满意,竟自己挑起来,那架势真是恨不得把老国公的私库都扒拉到自家夫郎面前。
  吓得沈易忱不断给他使眼色,最后只能上手阻拦。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老国公被这皮猴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实际上老国公并无阻拦,分明是由着他胡闹的。
  沈易忱心中感慨,传闻镇国公对程轶宠溺无度,原来都是真的啊。
  随后,程轶让福子带沈易忱先去自己的苍隼居等自己。
  那是他在国公府的住所,那可是比毓秀轩住得更多的地方,程轶在来的路上便与他说过。
  爷孙俩分明是有事要谈,沈易忱自然能看出。
  恰好他也想去看看程轶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模样。
  直到沈易忱离开,房间里的氛围瞬间便换了一副天地。
  爷孙俩的面庞同时变得严肃起来。
  程轶开门见山直接便问:
  “爷爷,我想知道安国公当年谋反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