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正如传闻中所言, 忠勇侯世子谦和有礼, 又刚正不阿,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的态度让人舒适,且能看出来他对程轶这个弟弟极为宠溺,而程轶对这个兄长更是亲近。
  沈易忱震惊的发现,这兄弟俩与那些勾心斗角的兄弟竟是完全不一样的。
  程轶的亲人都很好,每一个都很好, 他们对程轶好, 于是爱屋及乌的也对他也很好。
  他真心的感受到他们的善意,这让他心底无比庆幸, 心底的防备终是一点又一点的瓦解。
  见大哥当真无事,程轶便也放下心来。
  等沈易忱回了毓秀轩,兄弟俩这才说起正事。
  此时程琅已从母亲口中得知他离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娘亲是担心他介意弟弟先他成亲,殊不知程琅心中只有替弟弟的不平。
  那位赐婚本就是出于试探,如今又这般咄咄逼人,他生怕弟弟年纪小意气用事,好在弟弟已然沉稳许多,处事更是出乎意料的稳重周到。
  又从母亲口中得知,程轶是真心心悦于那沈家公子。
  方才瞧着两人互动,可见母亲所言非虚。
  如此,程琅这才放心下来。
  程轶顺势问起所办之案,程琅也没瞒着,只是提起这个案子,程琅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大概三月前,京城突然发生几起孩童失踪案。
  一开始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年岁在三到九岁之间。
  那几家父母先是报到顺天府,可实际上每年都有孩童失踪案,不仅京城,其他州县失踪的孩子更多。
  是以顺天府尹一开始并未重视,直到几个官绅人家的孩子也失踪报案,顺天府尹这才重视起来。
  结果这一查便吓了一跳,除了报案那些人家的孩子,时常活动在大街小巷的幼儿乞丐竟也失踪了不少。
  粗略一统计,竟是有三十余人,年岁都是在三到九岁之间。
  顺天府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快将案子转到了刑部。
  而刑部调取多地卷宗发现,早在两年前便有类似案件发生,但之前的孩童失踪案都发生在州县,其中,以靖州最多。
  仅小小一个靖州,竟足足有三十余孩童失踪,而这只是有人报案记录在册的,还有那些无人报案的,无声无息消失的。
  刑部派人四处调查,可这个案子牵涉甚广,跨越时间之久,范围之广,都给办案人员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是以刑部调查了一月有余都毫无进展。
  如此大案自然惊动了大理寺,而后作为大理寺少卿的程琅便接手了这个案子。
  他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带人赶往靖州。
  经过多方走访调查,程琅抽丝剥茧,最终发现一个共同点,这些丢失孩童的地方在事发之前,都有人看到过一个道士出现。
  一番推测之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廖州的流云观。
  是以程琅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流云观。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要找的人早在几日前已被人接走。
  虽然没找到人,但这般巧合倒是恰好证实了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因此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因为据刘云观道士所言,接人的人似乎来自京城。
  他担心是自己的调查已打草惊蛇,且,此事牵涉到京中之人,必然非同小可。
  后面的事程轶便知道了,祸不单行,他们遭遇了暴雨,被耽搁了时间。
  程琅还打趣,若非暴雨,他说不定还能赶上程轶的婚礼呢。
  “小轶,各州县加上京城失踪的孩子加起来已超过百人,如此规模本就异常,那个道士他……”
  “很不对劲。”
  程琅眉头紧锁,他似还没有完全捋清真相,可又似乎已经摸到了门槛。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我有种极不好的预感,那些消失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赶到时,那道士所住之所有大量炼丹之物,据流云观观主所言,此人虽是他们流云观之人,但性格孤僻,总是闷在自己院里炼丹,且他常年云游四海,近几年更是经常外出,并不常在观中,是以大家对他所做之事也不了解。
  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觉,他对所谓炼丹之术本能的排斥,那人所住之处也给他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是出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大理寺少卿的直觉。
  不得不说,程琅当真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他的直觉很准。
  他不知道究竟不对劲在哪里,程轶却是清清楚楚的。
  上一世他为了查清大哥的死因,自然是将整个案子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这背后真正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疯子——三皇子,谢玉岚。
  而那个道士则是三皇子的刽子手——段鸿光。
  如今,段鸿光就在程轶手里。
  上一世,程轶查到三皇子的时候本该第一时间将其千刀万剐为兄长报仇,可为了谢玉凛,他愣是让那杂碎多活了几年。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这杂碎多活一日。
  谢家之人他一个一个收拾。
  就拿谢玉岚开刀好了。
  程轶心中早有成算,面上却不显。
  大哥为人耿直,平日素来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是以很多事不宜过早让大哥知晓。
  “大哥,这件事既然牵涉到了京中之人,只怕这背后的真相一旦曝光,势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如今我们程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轻易犯不得错,大哥你连日奔波必然劳累,不如先好好休养几日如何。”
  “剩下的事,相信大理寺卿会查个明白。”
  程琅微怔,他再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弟弟。
  若是以往,以程轶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到这般十恶不赦之事必然义愤填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不管背后之人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可是眼前的程轶眼底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他甚至还能冷静分析利害,他俯瞰全局,仿佛一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的沉稳甚至让程琅有种面对爷爷的错觉。
  自己面前的好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将军。
  程琅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何尝不明白程家的处境,可遇到这种事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小轶,大哥明白你的意思。”
  程家既不能出任何差错,也不宜太过张扬。
  “只是师父他……没有任何依仗,倘若这个案子当真牵涉到厉害之人,师父的处境只会比我更危险,他也很难推进下去。”
  说白了就是肖泉他没有靠山,孤臣来的,倘若这背后之人涉及什么皇亲国戚,肖泉很难查下去,自身也会受到威胁。
  而他,好歹背后还靠着个镇国公府。
  程琅何尝不知这么做的后果,或许会连累整个程家,可是作为大理寺少卿,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对那一百多个稚童视而不见?
  他做不到。
  “我若坐视不管岂不是枉为人?又怎配做这大理寺少卿?”
  程轶心中微叹。
  “大哥,你若信我便多等几日,最多五日,此事必有结果。”
  程轶说得笃定,程琅却满心狐疑,他又有种诡异的直觉,面前的弟弟好像知道什么。
  他甚至有种离谱的错觉,此刻的程轶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胜败都在他算计之内。
  可这也太离谱了。
  然程轶坚定的眼神似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让人不自觉便对其信服。
  程琅怔了怔,终究选择相信弟弟。
  “好,大哥信你。”
  程轶霎时对着大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程琅却不知,当晚,他心中单纯率性的弟弟便化身魔鬼,亲自“招待”了他要找的那个道士段鸿光。
  其气场之恐怖令人胆寒,其手段之冷冽狠厉更是叫卫霄和陆准都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且说另一边,自从亲眼目睹程轶亲密的拥着、抱着沈易忱那一幕之后,谢玉凛便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成亲了,他们成亲了。
  程轶竟然真的娶了别人。
  谢玉凛不知道为何,心中怒火中烧,整个人都快炸了一般。
  两人身上那刺目的大红喜服刺得他双眼生疼,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不该是这样的。
  程轶绝对不可能娶别人,程轶是他的。
  “不可以……不可以娶别人……”
  “不该是这样的……程轶……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
  谢玉凛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冷宫,紧接着便陷入了昏睡。
  这一睡就是两天。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却真实的美梦。
  梦里程轶是爱他的,为了他程轶不惜抗旨拒婚。
  梦里他顺风顺水,从一无所有到初露锋芒,再到有能力与那几位门庭抗礼,甚至最后坐拥天下。
  梦里,程轶始终为他保驾护航,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同时还有各种能人异士为他出谋划策。
  他是那么的顺遂,从一无所有到轻易搅弄风云,直至最后,他凭借程轶的支持,直接以碾压式的绝对优势坐上了龙椅宝座。
  他不仅打破了自古以来对哥儿的束缚,还站到了权力的巅峰。
  他将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
  他开始清算,曾经伤害过他的,侮辱过他的,一个不留。
  尤其他的那些个皇兄、皇弟甚至是他的好父皇,以及他们的儿孙,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位置的人也全都处死,一个不留。
  没有人敢反对他,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坐拥几十万大军的武安王程轶。
  他是个煞神,杀人不眨眼的煞神,他还掌握着整个大曜的军马。
  整个朝野无人敢招惹他。
  可是,自己才是皇帝,自己才是这天下之主,为何文武百官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为何人人提起大曜都只知他武安王?
  人人都惧他,畏他,超过自己这个皇帝,任何决策若无他点头,即便自己这个皇帝下旨也无人遵从。
  他费尽心力,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个位置,如何能容许他人凌驾于他之上?
  任何人都不可以,包括程轶。
  因此,他设计杀了他。
  他知道程轶的软肋,更何况程轶是那么爱他,那么信任他,他还把他最好的朋友也勾了过来。
  所以他成功了。
  他终于杀了他。
  从此,他便是真正的天下之主,再无人敢凌驾于他之上。
  可谢玉凛没想到,程轶刚死,整个大曜便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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