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分明是爹爹背后无权无势便无足轻重罢了。
  但凡他也有如王家那般强势的后盾,父亲如何会看轻他半分?
  只怕当年根本就没有公孙家的事了。
  男子的薄凉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权衡利弊的本事仿佛天生具有,如若看不清这点,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玉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目标明确。
  是权势,而不是情爱。
  而看清父亲的本质,想要说服他便不是难事。
  “爹爹,你只需想办法让父亲在宫宴之前来你院中,到时我自有办法说服他带我入宫。”
  严秋水见他心有成算,只能应下。
  只是让沈云鹤来他院中却有些难度。
  如今他年老色衰,又有那姓王的压迫,这些年沈云鹤待他早已不如当年。
  “你既这般有成算,爹爹自然全力助你。”
  大不了拿出当年勾引他的本事,豁出这张老脸便是了。
  众人各有算计,且说沈易忱,在伤处涂上程轶先前送来的金疮药之后,身上疼痛顿时少了许多。
  至于脖间那点痕迹,初六简单包扎之后也无甚严重,且只要他稍加留意,衣领也能遮住。
  沈易忱涂完便将金疮药给了初六,将他撵到了外间自己才躺下。
  他在思索着今日之事。
  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否则某些人怕还是不能让他安生。
  他是无所谓的,反正他声名狼藉也不是一日两日。
  可程轶是无辜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程轶也受人诟病,被人嘲笑。
  那般好的人,就该万众瞩目,他就该被世人仰望着,而不是被自己拖累。
  正这么想着,忽的窗口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沈易忱顿时警铃大作,他慌忙扭头看去,就见一道高大身影几乎将整个房间的光线挡住。
  黑影渐渐朝他移来,无声无息,他本应大惊失色,却在一瞬间放松身心。
  只因熟悉的轮廓,带着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陡然生起的慌乱就这么猝不及防散了个干净。
  连沈易忱自己都觉得离谱,自己竟对这人这般信任。
  还有,这人莫不是翻墙翻上了瘾,他是真不怕被沈尚书捉住啊。
  “程轶?”
  “是我。”
  程轶大步走到床前,微微侧身让月光照在沈易忱身上,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你受伤了?”
  看到他脖间缠着的纱布,程轶的面色骤然一沉,出口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戾气。
  “我没事,”沈易忱连忙出声安抚,“只是一点皮外伤。”
  程轶却只抿唇不语。
  他只是想到今日才得知的诸多消息,不知面前之人这些年受了多少苦才熬到今日。
  小小年纪就失去亲人,唯一的父亲却待他至此,很难想象他靠什么支撑到现在。
  他想告诉他往后自己会护他周全,不再叫任何人欺负他,也会帮他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可程轶又恐如此太过唐突。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就这么杵在了那里。
  沈易忱瞧他不言语,只垂眼瞧着自己,还以为他是在生气,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暖意,只觉胸口涨满了什么。
  他不由得放缓了声音。
  “我说真的,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要解开脖间纱布给程轶看。
  程轶眼疾手快一把摁住。
  “不用。”
  他顺势握着他纤细的手腕,而后又顺势坐到了他身旁。
  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程轶竟没有松开他的手。
  “我信你便是。”
  沈易忱被他抓着手也不免红了脸,脸上一阵压不住的燥热,所幸房里昏暗,对方应是瞧不出来。
  程轶手掌宽厚,分明带着些凉意,可他却莫名觉得暖,暖得他舍不得收回手,即便面红耳赤也想被他继续这么握着。
  他没问程轶为何又来,却小声将今日回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清兰对他所做之事沈易忱几句话轻描淡写揭过,倒是对沈清兰被阻拦之后的气急败坏着重描述。
  “是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问出口的瞬间沈易忱便开始忐忑,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又抑制不住的期待。
  程轶瞧他神色不由得发出一声低笑。
  “是我。”
  他的小夫郎可真聪明,一下便想到了他。
  程轶遂将拜托母亲之事告知于他。
  不过他也担忧沈易忱多想,毕竟哪个哥儿不想被八抬大轿迎娶,更不是谁都能接受他这般特立独行的方式。
  却不想沈易忱听完满眼都是对他绝妙计划的欣赏。
  难怪那兄弟俩是那般便秘的表情。
  忠勇侯府这个“无礼要求”简直太及时了,且绝妙至极。
  要骑马他就得暴露于人前,且他必须面上完好,否则一切腌臜手段都将暴露无遗。
  程轶不仅护了他今夜,更为他往后都挡了大半麻烦。
  他们要对付他,现在只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他心下感激,便也少了几分扭捏。
  “谢谢你。”
  越是接触,越是发现他的好。
  可他除了能说谢谢之外,别无其他。
  “你无事便好。”
  程轶今夜来此,一半是鬼使神差,一半也是担忧他被王殊辞父子欺负。
  如今瞧他无大碍自然心安不少。
  “你好好休息,有事就让初六去寻卫霄。”
  程轶说完便要走。
  沈易忱也不知为何突然心底生出万般不舍。
  鬼使神差的,他竟一把抓住了程轶刚松开的手。
  程轶有些疑惑的垂眸看着他,声音却格外柔和。
  “还有何事?”
  沈易忱只觉脸颊发烫,一时间又窘又羞,只觉自己方才是疯了才做出这般孟浪之举。
  “我……”
  死嘴,他到底该说什么啊!
  “嗯?”
  “能……能不能再陪陪我?”
  轰的一下子,沈易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谁?
  是谁在说话!
  一定不是我!


第29章 悸动
  沈易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底更是疯狂祈求程轶没听见, 没听见。
  求房里光线暗些,再暗些……
  如此程轶便瞧不见他面上的窘迫。
  可惜,程轶不仅听见了, 还听得极为清楚。
  虽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之后,程轶心底竟莫名生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是愉悦,是满足, 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旖旎。
  手先于大脑做出动作,快速抓住想要抽回去的手。
  程轶本已起身,遂又坐了回去。
  眼见沈易忱恨不得将脸埋起来,他低笑着凑近几分, 声音更是柔得能溺死人一般:
  “好, 我陪你。”
  “我……我方才只是胡言乱语,你怎的还当真了。”
  沈易忱面红耳赤,却非要狡辩,还故作理直气壮的模样。
  程轶却道:
  “我知道。”
  “那你还不快些离开?”
  沈易忱作势要推他,却不想程轶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 倒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就那么推在他结结实实的胸膛上。
  夜风寒凉, 他却仿佛隔着衣料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温度。
  程轶似也没想到他突然的动作,可手却自然而然的覆在他手背上,就那么摁着他的手附在自己胸膛。
  砰砰的心跳让两人都怔了怔。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再对上昏暗中他那双璀璨夺目的眼。
  一瞬间,程轶心底的那丝旖旎忽的像是被风吹起的水波,一下子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他忽的意识到, 他对他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报上一世的收尸之恩。
  想到这里, 程轶不由得手下微紧,将他的手牢牢攥在手心。
  呆滞的沈易忱猛然回神, 而后一瞬间,热浪席卷全身。
  好了。
  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程轶不会以为他在同他打情骂俏吧?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胡乱挣脱开手,干碎扭身躺到了里侧。
  背对着他,免得颜面尽失。
  可脑中却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硬邦邦的触感,甚至不受控制的想象衣料下的模样……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少年将军的低笑声。
  “不是让我陪你吗,怎的又躲着我?”
  “都说了那是胡言乱语,谁让你当真了?”
  沈易忱梗着脖子,恨不得给方才的自己一锤子。
  程轶只觉他这般模样竟是格外有趣。
  不知为何,沉重的心绪总是在他面前能得以放松几分。
  这或许正是他大半夜鬼使神差翻进尚书府的原因吧。
  “你既是我的夫郎,你的话我自然是句句都要当真的。”
  沈易忱又是一阵脸热,心底却莫名的因此而泛出层层涟漪,只觉得一股奇妙的甜蜜将他淹没了一般。
  他整个人有些不知所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听身后程轶又道:
  “安心睡吧,我等你睡着再离开。”
  沈易忱心如擂鼓,心想有这么个人在背后守着,他就是累死、困死怕是也睡不着。
  然而事实是,他竟真的睡着了,且一觉到天明。
  饶是沈易忱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向来浅眠且防备心极重的他,究竟是如何当着程轶的面睡着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程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
  离谱。
  事实上,程轶离开时已经是深夜。
  瞧着床上总是蜷曲着缩成一团的人,心底终究是放心不下。
  是以离开尚书府后,他唤出暗影,让暗影在大婚之前都跟在沈易忱身边。
  暗影有些诧异,毕竟他是程轶的死士,他首先要保护的是程轶的安全。
  程轶瞧见他神色便知他在迟疑什么。
  “你无需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暗影岂会知道,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十七岁的他,而是十年后久经沙、场武功卓绝的他。
  程轶又想起前世。
  他曾让暗影为谢玉凛训练了一批死士。
  可笑的是,最后那些死士将剑对准了他们,而暗影正是死在他们手下。
  这一世,他要做的事太多,要护的人也太多。
  人手远远不够啊。
  看来,还需与爷爷仔细商讨一番。
  ……………………………………
  眨眼婚期将至。
  程轶也越发忙碌起来,眼见大哥依旧未归,他心里也越发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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