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那时他守在自己尸身旁哭得那般肝肠寸断,想来也不止是为程轶哭,也在为他自己哭吧。
  暗影的调查虽已极尽详细,可对当年的隐秘之事却很难查到,更何况已经过去十余年。
  许多事情早已随着时间消逝,更遑论有的事本就见不得光,是以早被人刻意遮掩。
  沈云鹤能在安国公谋反之事中抽身而出,足可见其智谋心性远超常人。
  且,程轶猜测这绝非明哲保身这么简单,毕竟咱们这位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多疑,若非沈云鹤做了什么,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更何况,沈云鹤后来还成了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总之,这一整件事都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其中隐秘怕只能慢慢细查。
  不过倒是可以先去问问老国公,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再说沈易忱,离开听雨轩之后他又带着初六一番闲逛,等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已渐晚。
  刚一入府,几个面色阴沉的小侍便朝他们围了过来。
  “大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开口者正是沈清兰身边的贴身小侍付柳。
  听这般咬牙切齿的口气,就知他们早在这里等得不耐烦。
  是以一个个怨气冲天,瞧着这主仆俩悠哉悠哉的模样就越发来气。
  付柳一个眼神,几个小侍便阴着脸朝主仆俩抓去。
  沈易忱冷笑:“本公子自己会走,你们若是敢碰我,后果自负哦。”
  初六配合的扬了扬下巴:
  “我家公子的手段你们最是清楚,而且我家公子马上就要嫁进忠勇侯府了,我们家姑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可都是瞧见过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初六是真把程轶当做了靠山,丝毫没瞧见自家公子那唏嘘的眼神。
  几人可不认为沈易忱在忠勇侯府能有什么分量,但程轶那日发疯审问朱大壮的场景确实历历在目。
  是以几人终究生出几分忌惮,动作不敢太过分。
  等沈清兰看到沈易忱竟然大摇大摆走进来时,当即气得将桌上茶盏砸到了付柳身上。
  “没用的废物。”
  沈易忱啧啧两声,嘲讽意味拉满,却在眼神扫到一身影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玉竹。
  比起沈清兰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这人表面一副清冷高洁的模样,实则最是阴狠。
  今晚怕是不好对付。
  就在他这般着想时,忽听沈清兰歇斯底里道:
  “给我摁住这个贱种,我要亲手剃光他的头发!”
  “沈易忱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你对我做过的我要百倍奉还,还毁我婚约?哈哈哈你也别想嫁!”
  “我今日便划烂你这张脸!”
  沈清兰说着已经举着剪刀朝沈易忱走来。
  那模样已然有些疯癫。


第27章 对峙
  “沈清兰你敢!”
  沈易忱没想到, 这蠢货今日的状态似乎有些失控。
  他本以为会对上王殊辞,却不想他完全不顾自己先前设下的局,还是用以前惯用的伎俩, 自己回避,却让沈清兰这蠢货来对付他。
  若是出了事,便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玩闹。
  王殊辞甚至还会刻意挑这种时候出门赴宴,亦或是出门办事, 反正他总有不在场证明,以维持他宽厚继父的名声。
  外人从不知,他口中懂事乖巧的沈清兰,正在做着怎样恶毒狠辣之事, 整个过程, 他们父子又是如何配合。
  至于沈云鹤这个父亲,只要不传出去影响到他的好名声,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何况王殊辞惯会做样子,不管他私下手段如何狠辣,面上却总能做出一副慈善模样, 这对沈云鹤而言便足够了。
  可笑沈易忱还以为今天沈云鹤在家结果会不一样呢。
  不过, 最出乎沈易忱预料的还是沈清兰。
  他没想到沈清兰对那个唯母是从的永安侯世子用情竟是真的。
  沈易忱脑中思绪飞转,却唯独没有后悔。
  “贱种,今日我变要以牙还牙,让你也尝尝被剃光头发的滋味,哈哈哈……我倒要看看程轶还要不要你。”
  此时沈易忱被几个小侍死死摁住,根本就挣脱不得。
  沈清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
  沈易忱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却还死死瞪着他。
  只见蠢货双眼充血, 面目疯狂,就这么将锋利的剪刀抵在沈易忱白皙的脖颈上。
  初六吓得大声尖叫, 他疯了似的挣扎,只想扑过去护住自家公子,可两个强壮小侍把他死死摁在地上,其中一人甚至恶劣的踩着他的头狠狠碾压,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被欺负。
  “沈清兰你别忘了,明日我要在府外放粮,倘若见不到我,或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必会为我报官。”
  “那又如何?”沈清兰疯狂一笑,“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你死。”
  他说着面目越发狰狞。
  “若非爹爹拦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你这贱人,竟敢剃我头发,还敢毁我婚约,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都是你!”
  脖间传来冰冷触感,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痛。
  沈易忱能感觉到脖间鲜血流下,这种事即便是经历千次万次也做不动毫无波澜,可他只能强装镇定。
  “沈清兰,程轶心高气傲之辈,你这么做就是在羞辱他,惹怒镇国公府的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父亲最在乎名声,倘若京城百姓状告他谋害亲子会如何,你不怕皇上怪父亲抗旨吗,尚书府承受得起吗?”
  “还有,一月后的中秋宫宴……”
  沈易忱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利害罗列在沈清兰面前。
  可绝望中爆发的人本就不管不顾,更何况沈清兰本就是个蠢货,尚书府如何,父亲名声如何,他全然不在乎。
  此刻他只想千倍百倍的报复回去,他只管如往常那般将沈易忱往死里折磨。
  是以他根本不管沈易忱在说什么,他愤怒的叫嚣着。
  “付柳你个蠢货,还不把这贱人的嘴给我堵上,堵上!!”
  沈易忱心里一沉,如此即便他心有对策也无计可施了。
  恰在这时,他刚好看到沈玉竹扫过来的视线。
  清冷中透着阴郁,分明是淡漠到了极点的一双眼,想来他方才没少给沈清兰出谋划策,他甚至不需要明说,只需要言语引诱,沈清兰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呜呜呜……”
  该死!
  沈易忱愤怒嘶吼也无济于事,只能用双眼死死瞪着沈清兰。
  初六在一旁早已力竭,还是拼了命挣扎。
  “你逃不掉的贱种,程轶算个屁,镇国公府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你丢尽脸面,在所有人面前颜面扫地,我要让你被全天下嗤笑,哈哈哈。”
  “等我剃光你的头,划烂你的脸,程轶见了你也只会恶心反胃,他本就看不上你,到时候只会更加厌恶你,看到你就想吐哈哈哈哈,你以为离开尚书府你就能逃出生天吗?”
  “别做梦了贱人,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你这辈子都得活在我的噩梦里,明白吗?”
  沈清兰狞笑着,只听咔嚓一声。
  沈易忱的头发便被他剪掉了一缕,紧接着面上一凉,冰冷的刀刃便抵在了他的脸颊上。
  只需要微微用力,沈易忱白皙的脸颊上就会留下一条血痕。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小厮急匆匆小跑进来,他径直走到沈清兰面前快速在他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沈清兰听完立马变了色,他当即怒不可遏的将剪刀往小厮脸上就丢了过去。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放过他!凭什么不能剪,凭什么不让我报仇啊啊啊啊~”
  沈清兰疯狂大叫。
  那小厮被他吓得白了一张脸,若不是躲闪及时,只怕那剪刀就直直插在了他脸上。
  不过整个人也吓得跌坐在地上。
  沈易忱心思急转,脑中飞快思索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在阻拦沈清兰。
  却见一旁的沈玉竹忽然起身将小厮扶了起来,而后才向小侍询问情况。
  小厮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还是被沈易忱依稀听到几个字眼。
  “老爷……”
  “忠勇侯夫人”……
  忠勇侯夫人?这不是他未来的婆母吗?
  程轶?
  是他做了什么?
  沈易忱只觉得心跳陡然加快。
  而沈玉竹在听清原由之后也不由得狠狠蹙了蹙眉,清冷的眸子有些不甘的看了沈易忱一眼。
  似乎很是不解沈易忱的命竟能这般好,竟几次让他化险为夷。
  而后他才走向正在无能狂怒的沈清兰。
  “好了清兰,你需要冷静下来。”
  “尚书府的脸面高于一切,若是让人瞧见他那般模样嫁人,外人会如何评价我们尚书府,又会如何评价父亲?”
  “你莫不是忘了我是如何变成这幅鬼样的?”沈清兰愤怒的指着自己包裹着头巾的脑袋,“是他害的!”
  “我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
  “父亲要脸,爹爹要脸,尚书府也要脸,你们都要脸,就我不要脸是吗?”
  “沈玉竹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被剃成这样你还能这么风轻云淡吗?”
  沈玉竹面色僵了僵,他心里也郁闷。
  这忠勇侯府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候差人上门,说是侯府结亲不用花轿,而是改骑马。
  也不知这哪里来的规矩,竟是从未听说过。
  不知道的以为侯府这是看不上这门亲事,故意折辱新人,可他怎么觉着总有些不对劲。
  眼下父亲已经发话,决不能再在沈易忱的头上或是脸上动手,否则成亲那日尚书府必然成为全京城议论的中心。
  最主要的是,王殊辞必然会名声扫地,他维持了十多年的慈父形象也将成为笑话。
  虽然沈玉竹对此乐见其成,但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借王家的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沈玉竹心思电转,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亲切拉住暴怒中的沈清兰。
  “清兰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万幸头发还能长出来,至于那永安侯世子,他能在这时候弃你不顾,可见也不是什么良配,你又何须为那样的人伤心呢?”
  眼见沈清兰这个没脑子的又要动怒,沈玉竹急忙道,“恕我直言,你值得更好的。”
  “听闻那世子对永安侯夫人唯命是从,是个没主见的,今日侯夫人的厉害你也瞧见了,不仅不好相与还是个恶毒的,你若真嫁入永安侯府,以后日子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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