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咚的一声闷响。
  男子终是瞪着双眼瘫软下去。
  沈易忱丝毫不敢懈怠,他摇摇晃晃的冲出里间,随即冲向门口。
  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门竟是又被锁上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
  刚才想不明白的地方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如何能进来?必是门口守卫故意放进来的。
  不止如此,那恶徒进来之后守卫又将门锁上。
  其意图不言而喻。
  此刻他就是连呼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沈易忱恨得咬牙。
  如此龌龊的算计,除了姓王的还能有谁?
  可他沈易忱从来都不是轻易屈服之人。
  他不知道王殊辞这一出算计究竟是何目的,但总不会是好事,且他直觉自己必须立马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小祠堂里空荡荡的,唯一的窗户早被封死,门也被锁上。
  而初六给自己塞东西的墙角不过是个拳头大的老鼠洞。
  他几乎无路可逃,沈易忱陷入绝境。
  身体越发无力,脑袋也越发昏沉。
  沈易忱咬牙用发钗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随着锥心疼痛的刺激,昏沉的大脑终是清醒了几分。
  望着滴滴落下的鲜血,沈易忱一片阴郁的眼底,此刻更添了几分狠厉。
  他一咬牙又冲回里间祠堂。
  他先将桌上两个牌位塞进怀里紧紧裹住,随即端起了供桌上唯一的一盏油灯,而后径直走向封死的窗户毫不犹豫的点了火。
  要不烧开窗户从这里爬出去,要不直接烧死在祠堂里。
  不管姓王的在算计什么,他宁死也不愿他得逞。
  窗户年久失修,加之撒了油,几乎一点就着。
  所幸门口守卫似乎不在,暂时无人察觉,直到火势逐渐蔓延。
  身体本就虚脱无力,又吸入大量浓烟,沈易忱很快发现情况远比自己预想的要糟糕许多。
  他尝试多次都没能打开窗扇,倒是几次三番差点将自己的衣物点燃。
  火势越来越大,逐渐失控,他已无暇顾及身体传来的炙痛。
  终于撬开窗户。
  可就在他冒着被烧伤的风险爬上窗台时,却猛然感觉脚上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死死困在那里。
  沈易忱骤然回头,这才发现方才被砸晕的横肉男,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时正一脸凶狠的拽着他的脚。
  “滚开,让我先出去!”
  “做梦!”
  沈易忱用尽全身力气企图将他踹回去,可他实在无力,横肉男的手更是铁一般牢牢拴在他脚上。
  火势已然失控,浓烟伴随着火光几乎将他们包围。
  沈易忱绝望了。
  所幸爹爹和兄长陪着自己,若是死了能与他们团聚,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意识逐渐涣散,但沈易忱依旧死死抓着窗户不放。
  他即便是死也要堵在这里,让恶徒陪葬。
  “爹爹……兄长……”
  程轶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一路飞奔而至,手中还提着个小厮。
  当他听到沈易忱还关在里面时,周身戾气几乎瞬间爆发而出。
  骇人的气势本就叫人胆寒,又被他提着快速移动,那小厮被他吓得面如白纸,哆哆嗦嗦给他指了路。
  程轶在看到浓烟时便将其丢在路上,等他冲至祠堂,火势已完全失控。
  他没有迟疑便踹门而入。
  很快,程轶就发现趴在窗户上没了动静的沈易忱。
  走近才发现地上还爬着个半死不活的,且他一只手正死死抓在沈易忱脚上。
  程轶果断捏断其手腕,随即将其狠狠丢出,而后才急忙查看沈易忱的情况。
  “沈公子?”
  “沈易忱?”
  沈易忱呜咽了两声却并未回应,只双手无意识的死死抱住胸前什么东西。
  程轶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纵身跃窗而出。
  沈易忱就那么软在他怀里,瘦小的脸颊惨白一片,紧抿的唇角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程轶的心蓦地紧了紧。
  事后回想起,程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简直轻得离谱,明明在哥儿中算是高挑的身材,抱在怀里却轻得感觉不到重量。
  王殊辞众人赶到半路便撞上如煞神般恐怖的程轶,手中还抱着不省人事的沈易忱。
  “叫府医。”
  阴冷视线直接扫向王殊辞。
  那一瞬间王殊辞只觉得脚底一寒,一股冷气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只一个眼神,竟是让他生出濒临死迹之感。
  他心下骇然,短暂怔愣之后才慌忙让人去叫府医,同时急忙差人去请沈云鹤回来。
  方才那眼神,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分明是只恐怖凶兽。
  事发突然,整个尚书府一团乱麻。
  所幸小祠堂偏远,火势并未蔓延,等下人们扑灭大火,这边府医也已检查完毕。
  手臂和小腿几处烫伤,口鼻呛入大量浓烟,除此之外,手臂上一条划痕需要包扎。
  再就是大公子本身身体就极度虚弱。
  是以大公子现在昏迷不醒。
  程轶全程沉着一张脸,周身戾气虽已收敛,但还是给人一种骇人之感。
  温晚宁瞧着床上瘦削的哥儿只觉得心疼,尤其看到他即便陷入昏迷也死死抱住怀中牌位时,更是五味杂陈。
  沈易忱一只手紧紧抱住胸前牌位,另一只手却是死死拽着程轶衣襟。
  府医拽不开他的手,直至初六哭着赶来,可尝试几次之后依旧失败。
  初六吓得浑身哆嗦,又担心得直落泪,只能无助的给程轶下跪。
  程轶便干脆坐在床沿任由他抓着。
  府医开了方子,又给敷了药,一通忙碌。
  现场众人神色各异。
  王殊辞一直冷眼瞧着,眼底阴郁却翻涌得厉害。
  虽然早知这贱种能折腾,却也没想到,饿了他几天又准备完全,还是出了这样的意外。
  该死的小贱种。
  众人心思各异间,程轶侧身垂眸,发现床上之人昏昏沉沉间,泛白的嘴唇张张合合,似在呢喃着什么。
  他忍不住微微倾身,这才听清他口中反反复复呢喃着的都是“爹爹”两个字。
  他掩下心中复杂情绪,尽量不露出半分不该有的情绪,一只手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覆上沈易忱瘦削的手。
  手指冰凉,骨头都能硌手。
  大掌不由得紧了紧。
  不知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如今日这般九死一生的事又经历过多少次。
  许是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沈易忱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整个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府医退下,程轶这才冷眼看向王殊辞。
  “沈夫人,今日是我和母亲上门提亲的日子,我的未婚夫郎却被关在祠堂里,还差点被烧死。”
  “尚书府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温晚宁不言语,明显是任由程轶发挥。
  王殊辞面色一沉,随即给了侍从一个眼色。
  没多久就见两个护卫拖死狗一般将一个满身狼狈的男人拖了进来。
  此人赫然就是被程轶丢出火海的横肉男。


第13章 污蔑
  男人死狗一般瘫在地上,一盆凉水劈头盖脸浇下去。
  很快他便醒了过来,只下一瞬就托着被捏断的手止不住的哭嚎。
  程轶冷眼看着,只等王殊辞解释。
  王殊辞示意护卫将人拖到近前,护卫这才禀报。
  “禀主君,此人是在小祠堂窗外发现的,已确认并非尚书府之人。”
  “他衣物有多处灼烧的痕迹,身上也有几处烧伤,发现他时正昏迷不醒,似是刚从火中逃出。”
  “属下怀疑就是他纵的火。”
  “不是嘶……不是我!可不能污蔑啊。”
  横肉男慌张否认,可断手之痛让他面目扭曲,说话都不利索。
  王殊辞厉声呵道:
  “既不是你放的火,你为何会出现在小祠堂附近,又为何是现在这副模样?”
  “你究竟是何人,来尚书府做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王殊辞在尚书府说一不二,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君,说话自带威严。
  他这一呵,横肉男顿时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程轶直接冷笑出声。
  他似懒得看他们演戏,遂直接开口帮他们进入正题。
  “他方才确实在祠堂里,是被我丢出去的。”
  “我赶到时,正好瞧见这歹徒要将沈大公子拖入火海呢。”
  “莫不是杀人未遂?”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尤其是横肉男更是慌乱无措,他连忙摆手。
  “不是杀人,没有杀人!”
  杀害尚书府嫡子,这罪名就是打死他也不能认。
  横肉男名朱大壮,是城北一屠夫。
  据他所言,他与尚书府大公子乃情投意合,两人早有肌肤之亲,是以他偷入尚书府不过是为了与沈大公子幽会。
  小祠堂就是他们的幽会之所。
  只是今日他悄悄潜入小祠堂时,沈大公子竟将他误以为是贼人,用香炉误伤了他,他因此晕了过去。
  朱大壮说着还向众人展示他被砸破的头,以证明他所说真实性。
  等他再醒来,已是被大火包围。
  他不知是谁放的火,慌乱之下刚好瞧见沈大公子爬窗而逃。
  出于求生本能,他冲过去想要将其拽下自己先跑。
  用他的说法,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并未成功,反倒是被程轶捏断手腕丢出祠堂,当场昏死过去。
  直到方才才醒来,此刻被污蔑杀人,他竟还委屈上了。
  总之,他没有杀人之心,也并未纵火,来尚书府也是受沈大公子之邀。
  程轶本就阴鸷的眸色越来越暗。
  好一个情投意合!
  他赶到祠堂时,那门分明从外面上了锁,此人莫非有穿墙术不成?
  温晚宁也是越听眉头直蹙。
  传闻沈易忱私下放荡,常与男子厮混,可瞧着床上瘦削惨白的人儿,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淫、乱不堪之徒联系在一起。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程轶,却见这家伙脸色黑得吓人,那冰冷的眼神更像要杀人一般,她干脆保持沉默不言语。
  王殊辞却是一副惋惜又痛心的模样。
  “这孩子真是糊涂啊……”
  他竟是丝毫不怀疑此事的真假,便默认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所言真实。
  程轶差点被气笑了。
  堂堂尚书府嫡子,容色无双,却与一个年近四十、丑陋、粗鄙还油污垢面的屠夫心意相通?
  多么可笑又离谱。
  可所有人都不觉有异,反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下人们眼底轻蔑之色丝毫不掩饰,或嘲弄或嫌恶,仿佛亲眼所见沈易忱与此人苟且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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