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索性她本也不善与人交际,这般倒也清净省事。
  王殊辞压下心里不快将众人领进尚书府。
  程轶走在一众女眷和哥儿之中,身形挺拔的他可谓鹤立鸡群。
  只是他整个人显得疏离、冷淡,低垂的眉目中还带着几分郁气。
  许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缘故,他周身还围绕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冷冽之气,无端的让人不敢靠近。
  沈清兰躲在远处偷看,饶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都叫他心生嫉妒。
  程轶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尚书府的一草一木,包括尚书府众人的神色举止。
  不过无关之人是何反应他全不在乎。
  只略有些失望,并未看到他那未婚夫郎的身影。
  直至众人来到正堂坐定,简单寒暄之后很快进入正题。
  直到这时,王殊辞方知坊间对这位侯府夫人的评价错得有多离谱。
  什么心性温和简单,这般心机城府能是一个单纯之人该有的?
  好一个忠勇侯夫人,表面大张旗鼓,实则虚伪至极。
  王殊辞盯着手中礼单险些气笑出声。
  他料定对方不会拿多厚重的礼,如此也是对那贱种的一番羞辱,他乐见其成。
  却不想,忠勇侯府的礼会这般寒酸潦草。
  这哪里是不待见那逆子,分明是连整个尚书府都不放在眼里啊。
  王殊辞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客套,当下就沉了脸。
  “没想到程二夫人是这般周到之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程轶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回怼,却听母亲已经淡淡开口。
  “沈夫人过奖。”
  王殊辞当即一噎。
  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她吗?
  他特意强调程二夫人,而不是忠勇侯夫人,如此这般羞辱,这人竟还能面不改色?
  温晚宁又何尝听不出人家在讽刺她夫君是个废人,只是那礼单着实寒酸到她羞于启齿的地步,是以这点讽刺根本算不得什么。
  程轶却是放了心。
  母亲本就是聪慧之人,是他多虑了。
  王殊辞脸色一番变幻之后再次开口:
  “想来二夫人对我家易忱也是有所耳闻吧?”
  温晚宁略微迟疑之后还是道,“略有耳闻。”
  王殊辞嘴角扯出一抹隐晦的弧度,而后故作无奈道:
  “这孩子虽生性顽劣,行事乖张,也不守礼教,不敬长辈,但本性是不坏的。”
  母子俩听得直蹙眉。
  听听,这是人话吗?
  王殊辞说完又一番装模作样的叹息。
  “唉,众人皆知他非我亲生,从小他便不喜我这个后爹,越是管束反叫他越是怨怼,这些年我已是尽力了。”
  “往后两个孩子成了婚,他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请二夫人多担待,多费心教导些才是。”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看似宽和大度,实则句句坐实外界关于沈易忱的流言,字字都在贬低这个继子。
  程轶心里微冷。
  他早料到沈易忱在尚书府的处境或许没那么好,却也没想过会糟糕到这样的地步。
  温晚宁闻言也怔了怔。
  她心思单纯,这么多年都是侯府唯一的主母,侯爷身边更是连伺候的下人都难以靠近,更别说旁的什么妾室一类,是以后宅的手段她几乎没怎么见识过。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一眼看穿眼前之人的险恶用心。
  这尚书府主君一副为继子好的口吻,实则句句抹黑,生怕旁人不知道这继子生性有多恶劣糟糕。
  如此这样一个人,他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听闻那孩子生父病逝时不过三岁,半年不到,这位主君便入了府,想来这些年必是受了不少磋磨。
  想到这些,温晚宁的面色便也冷了几分。
  “沈夫人放心,既是皇上金口玉言赐的婚,两个孩子便是天定良缘。”
  “只要他们成了亲,贵公子就是我忠勇侯府的人,往后不管如何,不管他做了什么,自由我忠勇侯府承担。”
  别说王殊辞当场变了色,就连程轶也是诧异的看了母亲一眼。
  他实属没想到母亲能说出这般强硬的话,且言辞之间多有对沈易忱的维护。
  不愧是他的娘亲。
  王殊辞当即讽刺道:
  “二夫人当真有容人之量,胸襟之广令人佩服。”
  “过奖。”
  又是这句!
  王殊辞藏在袖中的拳头不由得紧了又紧。
  谁不知道忠勇侯就是个门都不敢出的废物?
  忠勇侯府更是个空架子,若非背后有镇国公撑腰,这样的忠勇侯就是尚书府的大门他们都不配进。
  如今倒是敢在他面前这般神气,怕不是以为她这儿子当真能一飞冲天,撑起侯府门面了?
  王殊辞冷笑连连,言语越发讽刺:
  “如此,我便替我那顽劣的继子谢过二夫人了,只希望日后他若真做了什么,二夫人还能如今日这般从容。”
  “这便不劳夫人操心了。”
  “如此甚好。”
  一个忤逆不孝、声名狼藉的货色,难不成他们以为是自己在污蔑他不成?
  这母子俩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他斜睨向程轶,眼底藏着阴翳。
  若非有程大将军在背后撑腰,此人未必能活着从战场回来,更何况,沙场凶险,生死难料,眼下的风光又能得意几时?
  王殊辞心里各种恶毒念头翻涌,想起自家老爷事先还叮嘱他要如何周到应酬。
  竟是妄想靠着这场双方都不满的婚事,攀上镇国公这门亲戚,甚至妄想以此将镇国公拉上五皇子的船。
  简直痴人说梦。
  人家从头至尾就没把他们尚书府放在眼里。
  如此,便也怪不得他不留情面了。
  王殊辞压下心底狠色,不动声色的给身旁贴身小侍使了个眼色,随即将尚书府回礼奉上。
  所幸他准备了两份,但即便是次的那份,也远比侯府的礼厚重许多。
  沈易忱的生辰八字也一并给了侯府。
  日后,侯府只需合了两人八字,将定好的婚期送来便可。
  今日便只剩下交换定亲信物,提亲之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按理,信物该由两个新人自行准备,王殊辞懒得费心。
  他让下人随意准备了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敷衍了事。
  本以为侯府这般姿态怕是根本不会准备什么信物,谁承想程轶不仅准备了,还要求亲自与沈易忱交换信物。
  这是王殊辞没想到的。
  “怎么,我与母亲今日特来提亲,我的未婚夫郎竟是不在府上吗?”
  程轶眉梢微挑,显然一副挑事模样。
  他明明厌恶这桩婚事,却非要当面交换信物,如此作态不是故意刁难是什么?
  王殊辞恨得咬牙切齿。
  他甚至怀疑母子俩今日就是故意来尚书府挑事找茬的。
  可婚是皇帝赐的,赌约也是他亲口应下,如今怨得了谁?
  恰在这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冲进来。
  远远的就听他大喊着,“不好了,出事了。”
  王殊辞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当即厉声呵斥。
  “贵客在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只见小厮面色焦急:“主君不好了,小祠堂走水了,大公子还关在里面。”
  “什么?”
  众人皆惊。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如疾风般掠出正堂,顺带一把提起那报信的小厮,转瞬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12章 走水
  且说沈易忱,在小祠堂里一关便是几天。
  他倒也习惯了,毕竟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好在这几年有初六偷摸给他塞些馒头干饼一类,倒也不至于被饿死。
  初六是他的小侍,曾是府中最低等的洒扫下人,却因饿急偷吃了一块沈清兰不要的糕点而差点被打死。
  他救了他。
  后来初六便跟在他身边,只可惜经常被他这个主子连累得三天饿九顿,时不时还要把自己的口粮用来接济自己。
  跟了他这样的主子属实倒霉。
  饶是如此,沈易忱此时也是饥肠辘辘,头晕眼花。
  小祠堂偏远,他听不见外面的热闹,却也感觉到今日的尚书府似乎格外忙碌,像是来了什么重要之人。
  但不管是什么人,都与他无关。
  直到恍惚间听到门口传来几声低语,而后便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本以为是要放他出去,可很快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这么些年他三天两头被关祠堂,每次出去都是王殊辞身边那狗仗人势的老侍前来传话,顺便进来敲打羞辱他一番。
  是以他对此人的脚步声极为熟悉。
  且他常在如此安静无声的环境里,倒是意外练就一身过人耳力。
  来人脚步轻缓,似是故意放轻脚步、放缓步伐,无端的给人贼眉鼠目之感。
  沈易忱几乎立刻警觉起来。
  他快速从地上翻身而起,撑着有些虚浮无力的身子躲到了里间门后,还顺手捞起桌上唯一有分量的香炉。
  很快,一只脚出现在眼前。
  脚上穿的是极普通的靴子,衣袍更是粗糙、泛白。
  这穿着连尚书府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沈易忱断定此人绝非尚书府之人。
  可他如何能进来,门口守卫又去了哪里?
  沈易忱心思急转,虽来不及细想,但凭直觉此人绝非善类。
  于是在来人跨入小祠堂的瞬间,沈易忱不由分说便朝着他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闷哼,香灰撒了一地。
  来人缓慢的朝他转过头来,本就紧张的沈易忱愣是被他的样貌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方才的香灰落了此人满头满脸,以至于让他整张脸像是被画了个乱七八糟的鬼面。
  阴影里显得恐怖异常。
  不仅比如,眼前之人高大壮硕,面上有横肉,胡子拉碴,此刻更是瞪圆了眼睛就那么恶狠狠的盯着沈易忱。
  “竟敢打老子?”
  沈易忱浑身僵直,脑子里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能制服此人的法子。
  “打的就是你这混账,知道这是哪里吗?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他面上强硬,实则心里慌乱不已。
  他说着无意识往后退,而横肉男却是狞笑着步步逼近。
  “大公子之名京城谁人不知,你道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沈易忱越发慌乱,却见横肉男没走两步身体突然止不住的晃悠,他似有些头晕目眩。
  沈易忱恰好看到两股鲜血从他头顶缓缓流下。
  横肉男感受到脸上糊了血水的香灰,他气急败坏的抹了一把。
  就趁这功夫,沈易忱用尽全身力气抡起香炉又是狠狠一下砸向男子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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