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他急忙呜呜了两声,示意程轶放开。
  程轶快速抽回手。
  沈易忱不自觉抿了抿唇,而后才扬声对外间的初六道:
  “不用进来,有事我再叫你。”
  初六本就睡得迷迷糊糊,闻言哦了一声,倒头又睡下了。
  直至听到初六绵长的呼吸,程轶这才松开他的手腕。
  匕首已掉落。
  沈易忱龇牙咧嘴的甩着被捏疼的手,还下意识往里挪了挪,甚至不动声色的扯过被子盖住腿。
  “我竟是不知,小战神有半夜爬人床头的习惯呢。”
  程轶当即郑重道:
  “抱歉,方才多有冒犯。”
  沈易忱一噎。
  本想阴阳怪气嘲弄一番,却再次对上如此真诚的程轶,准备好的一番措辞愣是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沈易忱干脆咬着唇不言语。
  “你的伤如何了?”
  沈易忱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想到自己醒来时,初六说自己差点被大火烧死,是这个人及时赶到将自己救出,并一路抱回院中。
  不仅如此,这人还当场怒怼王殊辞,冷眼呛声沈尚书,甚至众目睽睽之下用残忍手段震慑全场,扭转局面。
  总之,又疯、又狂,连沈云鹤都拿他没办法。
  初六说得唾沫横飞,眼里有畏惧也有惊喜。
  他竟天真的以为自家主子遇上了良人,从此有了靠山。
  沈易忱满心复杂。
  他不会自恋到以为此人大闹尚书府,甚至不惜与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翻脸,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未婚夫郎主持公道。
  但无论这人是何目的,总归他救了自己是事实,为自己证明清白也是事实。
  念及此,以往那些伪装的尖刺顿时不知如何安放。
  沈易忱整个人都显得别扭异常。
  “死不了。”
  他口气僵硬,出口便觉后悔,可他总是习惯了这般与人说话,于是又懊恼的拧唇。
  忽然瞥见掉落的匕首,复又想起初六所言。
  自己被他抱回来时竟死死拽着人家衣襟不放,那么多人看着,府医没办法,甚至连初六也扯不开。
  初六说当时程二公子脸色黑得吓人,当他掏出匕首的时候,初六差点吓晕过去,生怕程轶把他手砍下来。
  却不想他割的是自己的衣襟,且还把匕首当定亲信物留下了。
  沈易忱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就止不住的一阵眩晕,整个人被尴尬淹没,恨不得现在立马疼得晕死过去。
  程轶瞧他神色不自然,遂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递过去。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可止血,亦可消肿止痛,还能防止伤口溃烂。”
  今日之事沈易忱并未解释,但程轶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他手臂上那条划痕多半是沈易忱自己弄的。
  那般深度,想来当时是疼极了的。
  “这是秘制烫伤膏,这瓶是祛疤膏……”
  说着说着,程轶自己都愣住了。
  离开镇国公府时他并没有来尚书府的打算,可他却鬼使神差向爷爷讨了这些药。
  可真是……
  而沈易忱则是再次被他的真诚所怔。
  他当真看不懂他,明明百害无一利的事,他却应下了。
  今日更是机会难得,他完全可以凭此闹到皇上面前,不仅能完美脱身,还能将一切推到尚书府与自己身上。
  可他不仅没有借此退婚,反而不顾一切为自己证明了清白。
  世人皆知,程轶是因为皇上赐婚,加上醉京楼输了赌约才不得不娶自己,沈易忱原本也是这般认为。
  可经过今日一事,他细想之后倒是咂摸出些别的意思。
  也正是因此,他才越发迷惑。
  当真是个怪人。
  一番挣扎,沈易忱终是别扭的开了口:
  “谢谢。”
  “还有今日之事,多谢。”
  “本就是我该做的,你不必为此有所负担。”
  想了想程轶又补充道:
  “我大哥早有婚约,年前便已定了婚期,所以你我的婚期必是在我大哥之后的。”
  沈易忱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莫名其妙说这作甚?
  “你……需得再忍些时日。”
  忍?
  忍什么?
  沈易忱面容逐渐呆滞,随即面红耳赤。
  是羞的!是怒的!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早便跟你说过本公子不稀罕,是本公子不愿意嫁!怎的你以为本公子急不可耐吗?”
  “你也以为我是那种人?”
  如外人所传那般,淫/乱?随便与男子苟且?甚至饥不择食到连朱大壮那样的都不放过?
  气死了!气死了!!!
  这些污名沈易忱从不在意,因为无关紧要之人的一些污言秽语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眼前之人他……
  沈易忱从未这般生气过。
  还以为他白日那般维护自己,是因为相信自己,没想到……
  沈易忱气得胸膛激烈起伏,伤处本就疼得厉害,此时更是被这混蛋气得心肝脾肺都疼。
  “你、你……”
  程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人那么大反应,当即有些手足无措。
  眼见沈易忱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在尚书府处境这般艰难,可我们婚期定是在两月后,如此你需在尚书府多忍耐些时日。”
  沈易忱僵住了。
  霎时间面红耳赤,这次是恼的。
  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简直丢脸至极!
  “我……我方才只是……”
  快让他晕死过去吧!
  “无妨。”
  程轶见他神色尴尬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时,沈易忱却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袖。
  嗯?
  程轶不明所以。
  不等他开口,沈易忱便不由分说在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程轶仔细端详半晌才勉强看出,似是一个香囊。
  香囊上还绣了什么东西,像是两只怪鸟一类。
  只是这潦草的针脚,还有沈公子这副神情,莫不是他亲手做的吧?
  程轶忽的想起上一世,谢玉凛在未得势之前也做过许多类似的东西送于他。
  香囊,荷包,玉带,甚至是衣物,靴子……
  无一不是他精心缝制,也无一不被程轶当做珍宝。
  可后来他逐渐掌握权势,那些他曾亲手缝制的玩意儿反倒成了他最不可触及的黑暗过往。
  想来谢玉凛恨极了他弱势时为程轶所做的一切。
  而那些恰好是程轶最珍视的。
  如此,他不死谁死?
  沈易忱本就难堪到极点,却见这家伙半晌没有言语,他当即恼羞成怒一把就要将其夺回来。
  “不要算了!”
  “要的,”程轶眼疾手快将其塞入怀中,“公子心意,我自是要的。”
  沈易忱抓了个空,顿时羞恼又尴尬。
  他对方才自己愚蠢又神经的行为懊恼极了。
  天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在得知提亲之日需要交换定亲信物时,他竟鬼使神差的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初六说,京城许多贵子贵女们,都会亲自做一香囊作为定亲信物,寓意贴身相伴、暗香传情。
  且必须一针一线亲自缝制方显心意。
  他必是中了邪,竟信了初六的鬼话。
  他第一次做,偏初六这个师父也是个半吊子。
  是以程轶手里这不堪入目的丑东西,已是他最好的作品了。
  “二公子自小锦衣玉食,定是什么都不缺的,这香囊……是初六做的。”
  “想来信物什么的二公子也不在意,所以就将就着吧。”
  程轶难得勾了勾唇角。
  “公子一番心意,我定好好收着。”
  “什么心意?都说了是初六随便做的。”
  沈易忱难得生出几分羞耻,终是不敢再看这人一眼。
  “你快些走吧,莫要被沈尚书发现了,将你当贼人乱棍打死。”
  程轶失笑。
  直到程轶身影消失半晌,沈易忱的脸依旧烫得厉害。
  程轶也是未曾想到,本是撵人的借口,他出府时竟当真差点被沈云鹤撞上。
  堂堂吏部尚书深夜出行,程轶必是要跟上去瞧个究竟的。


第16章 报复
  不出所料。
  沈云鹤进了五皇子府。
  难怪要深夜出行,结党营私的勾当,可不就要背着人嘛。
  上一世,程轶常年征战在外,与大多官员接触都不多,但他对整个朝堂官员都有一个大概的把控。
  这沈云鹤一开始是五皇子的忠实拥护者,但在五皇子失势后他便果断放弃了五皇子,转而周旋于几个势均力敌的皇子之间。
  直至七皇子谢玉凛在程轶的支持下强势崛起,他便毫不犹豫选择了七皇子。
  由此可见此人甚会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的本事一流。
  吏部乃六部之首,他这个位置极为重要。
  程轶心下定论,回去便让卫霄他们仔细查查此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且说沈云鹤何以深夜造访五皇子府,还不是因为那不省心的枕边人。
  今日程轶母子离开后夫夫俩便大吵了一架。
  同床共枕二十载,沈云鹤又如何不知枕边人是何德性?
  是以他首先怀疑的就是王殊辞。
  平日小打小闹就算了,今日这般作为分明是坏了五皇子的大计,他如何不气?
  可王殊辞不仅抵死不认,反倒是倒打一耙大骂他忘恩负义,其态度之强硬让沈云鹤不禁对自己的判断都产生了怀疑。
  如今王家势大,王皇后更是执掌后宫,盛宠在即,别说他一个尚书,就是五皇子也得避其锋芒。
  于是他就是再怀疑,终究也没办法深究下去。
  更何况那母子俩刚走,偷带朱大壮入府的小侍便被发现吊死在了房中。
  死无对证,沈云鹤只能作罢。
  可先前五皇子特意私下交代他务必办好此事。
  哪怕仅是与程轶交好,五皇子便算是在镇国公面前说得上话。
  或许仅凭这一点,五皇子就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是以五皇子极为重视。
  结果只是提个亲就搞成这样,沈云鹤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直至深夜四下无人,沈云鹤悄无声息出现在五皇子府。
  面对眼前面如白玉却生了一双阴郁凤眼的年轻男子,沈云鹤恭敬的将今日之事细说了一遍。
  谢玉玄眸色阴沉,听完倒也不恼,反而给沈云鹤倒了杯热茶。
  “沈大人消消气,来喝杯热茶热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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