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奸佞(穿越重生)——天下天

分类:2026

作者:天下天
更新:2026-09-12 17:16:33

  “谢殿下体恤。”
  沈云鹤一副感激之色,只听谢玉玄幽幽道:
  “镇国公本就是块硬骨头,这些年大家都有所领教,只是没想到那程轶竟也这般难缠。”
  “不过武夫大抵如此,都是一根筋,一身遭人嫌的牛脾气,为这种榆木疙瘩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况且,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都未退婚,可见此事已成定局。”
  “沈大人,你可是他的准岳父啊,还愁以后没机会收拾他吗?”
  沈云鹤频频点头附和,心底却止不住的腹诽。
  五皇子向来虚伪,表面总是一副求贤若渴、宽容大度的模样,实则最是心狠手辣。
  果不其然,只听他淡笑道:
  “退一万步讲,左右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竖子,若真碍了事,杀了便是。”
  以前那小子被镇国公保护得很好,众人皆以为他左右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纨绔。
  况且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镇国公长房程霁远一家身上,谁能想到一个纨绔会跑到战场,还小成气候呢?
  皇帝赐婚的目的不难猜,是以五皇子还真打算借这次机会好好啃一啃这块硬骨头。
  本以为那程轶能成为他们搭上镇国公府的敲门砖,谁承想这敲门砖还能反过来敲他们一记呢。
  至于今日这出戏,五皇子料想不是老三就是老二,左右都是他兄弟干的。
  沈云鹤自不会傻得将自己对枕边人的怀疑说出来,两人一番密谋之后,沈云鹤赶在上朝之前悄然回到尚书府。
  再说王殊辞,与自家夫君一番争吵之后,沈云鹤黑着脸甩袖离开,他气得一通摔摔打打。
  本就因为今日之事郁积于胸,此刻他的愤怒更是到达了顶峰。
  他本想让小贱种被当众玷污,到时只需将那母子俩带至小祠堂让他们亲眼看见,这桩婚事成与否便都不重要了。
  婚事若因此作罢,顶多老爷被皇上训斥几句,尚书府被嘲笑一阵。
  可那又何妨呢,这些年尚书府因那贱种被嘲笑的还少吗?
  如此一来,那贱种不仅被毁了清白,这秽名还传到了天子面前,沈易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若是那程家二郎是个死心眼,这般丑事都能忍,那也无所谓。
  经此一事,他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拿正眼瞧那贱种。
  如此,那贱种不仅得不到夫君的喜爱,甚至连生个孩子的机会也无。
  如此这般,他就算嫁入侯府又如何呢,还不是一辈子无望,一辈子活在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原本他一番好算计,谁能想到那贱种竟能放火烧祠堂,更没想到那程轶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异类。
  双双搞得他措手不及。
  如今他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睡不着。
  殊不知,更让王殊辞睡不着的还在后头。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忽的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尚书府。
  王殊辞刚睡着,就被生生拽出梦乡。
  贴身小侍一脸着急又欲言又止的模样,表情极为丰富。
  这熟悉的反应让王殊辞立马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等他急匆匆赶到沈清兰院中时,当即被看到的场景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贱人……贱人!我要他死!”
  王殊辞浑身颤抖。
  只见房中一片狼藉,他的心肝儿子沈清兰正蒙在被子里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天塌了一般。
  仔细一看,就见沈清兰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散乱的……断发?
  再一看,分明满床、满地都是散落的断发。
  “天杀的小贱种!”
  王殊辞气血一阵翻涌,他抖着手扯掉被子。
  顿时“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止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
  沈清兰本就破防大哭,一见自家爹爹这反应,顿时恨不得哭死过去。
  “这……这天杀的,一定是沈易忱那贱种,我要他死……我现在就要他死!”
  “我的兰儿啊……”
  虽早有预料,可当王殊辞看到儿子头上那仅剩的几撮稀稀落落的乱发时,王殊辞还是被气得险些晕死过去。
  那贱人竟如此恶毒,把他兰儿的头发剃成这般模样。
  须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头青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更何况他的兰儿才十六啊,兰儿还未嫁人,还是最爱美的年纪,这叫他如何承受得了?
  “这是报复,他这是在报复!”
  王殊辞双眼淬了毒一般,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爹爹……呜呜呜我的头发呜呜……我不活了呜呜……”
  沈清兰扑到王殊辞身上,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早上醒来,忽觉头顶凉嗖嗖的,于是伸手一抓,却不想竟然抓了个空。
  更惊悚的是,他指尖似碰到了……头皮?
  大片,大片,光秃秃的头皮。
  “啊啊啊啊!”
  他惊得弹射而起。
  本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直到看到贴身小侍们惊恐的眼神,而后他便看到了散落满床的断发。
  那是……他的头发?
  等他颤颤巍巍从铜镜中看清自己模样时,沈清兰当场便晕了过去。
  一番兵荒马乱,醒来的沈清兰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王殊辞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沈清兰,这才怒气冲天冲到沈易忱院子。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打死这个疯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然而他满腔怒火冲到屋里却不见人影,无处发泄,王殊辞差点把自己憋死。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大喊着冲进来。
  “不好了主君,出事了!”
  “又怎么了?”
  小厮气喘吁吁:“大公子他爬到了院墙上,怎么叫都不下来。”
  王殊辞眼前一黑。
  一群人又怒气冲冲朝院墙而去。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见那疯子骑坐在高高的院墙上,悠哉悠哉的好不快活。
  院墙下围满了尚书府的下人。
  见主君到场,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他一抬头就对上小疯批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满含嘲讽,又得意碍眼。
  “沈易忱!你又在发什么疯?”
  因为院墙太高,王殊辞不得不仰着头。
  沈易忱一脸莫名其妙,“到底是谁在发疯?”
  “是你做的对不对?”
  相比于王殊辞的气急败坏,沈易忱显得悠哉悠哉,他的嘴角甚至还擎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老毒夫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沈易忱开口便是大逆不道,下人们都已经见怪不怪,可王殊辞每次听到还是能被气个半死。
  “兰儿的头发,是不是你干的!”
  王殊辞咬牙切齿,吼完便后悔了。
  他也是气糊涂了,除了这疯子还能是谁?
  “来人,你们都是废物吗,还不快把这疯子给我揪下来!”
  护卫们面露难色,下人们不敢言语,倒是王殊辞的贴身老侍突然道:
  “主君您看,大公子面前那是什么?”
  王殊辞这才注意到,沈易忱左手握着一把匕首,右手竟抓着一个……木瓢?
  再一看,他身旁竟还放着一个木桶。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随即钻入王殊辞的鼻腔。
  那是泔水腐臭的味道。
  所以那竟是一只泔水桶?
  方才王殊辞又气又急,竟是没有注意到。
  此时反应过来顿时一阵作呕,胃里翻江倒海不说,加上他怒火攻心,整个人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疯子!贱种!杀了他呕……你们现在就给我杀了他!”
  “呕~打死他……”
  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要杀了这个疯子,不惜一切代价。
  两个护卫纵身一跃就要飞上墙头,结果下一瞬,一瓢臭气熏天的泔水就直直朝着他们浇了下来。
  两人当即一个急转弯远远躲开,完全是出于本能。
  可衣角还是被溅到一些污秽之物,臭味更是随风飘散,劈头盖脸而来。
  “呕~”
  下人们脸色巨变,一瞬间一哄而散,连王殊辞都差点被哄散的下人们推倒。
  恶臭黏腻的泔水也不知道发酵了多久,裹挟着腐败气息轰然砸落。
  发黑的污水,夹杂着发馊的饭菜残渣、食物碎屑、黏滑的油脂……各种污秽杂物劈头盖脸倾泻而下。
  嗅觉与视觉的双重刺激直冲天灵盖。
  这一幕不亚于天降屎雨。
  “呕~”
  “啊啊啊啊啊呕……太恶心了呕……”
  “呜呕疯了……呕大公子疯了……”
  一时间,只听取呕声一片,此起彼伏。
  沈易忱坐在墙头哈哈大笑。
  笑弯了腰,笑岔了气。
  “一群废物,不堪一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好半晌王殊辞才缓过来,他脸色铁青的指着墙头的疯子。
  “疯了,真是疯了,还不快将这疯子拿下!”
  “就地斩杀,乱棍打死……千刀万剐!”
  王殊辞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再不杀了他,王殊辞就要疯了。
  却在这时,只见沈易忱往后微微一倒,随即扭头对着院墙外面笑道:
  “听到了吧,尚书府主君要杀了我。”
  王殊辞大惊失色,墙外竟然有人?
  是谁?
  ==========作者有话说:==========
  沈易忱:让你算计我!让你算计我!


第17章 疯子
  众所周知,尚书府主君王殊辞,素来就是京中贵子们交口称赞的典范。
  出身名门世家,举止端方,谈吐得体,待人接物也是谦和有礼,多年来将尚书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听闻他对待下人也是宽厚体恤,从不苛待。
  且他向来有主君风范,对府中庶子也是宽厚仁慈,尤其是对沈尚书原配留下的那个孩子,更是宽厚宠溺。
  人人都道沈尚书娶了位世间难得的贤良主君,是世家主母主君们争相效仿的楷模。
  可是此刻他宛如一个泼夫,毫无形象可言,且对着继子喊打喊杀,满嘴刻薄。
  哪里还有半分端庄,半分宽厚?
  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形象全都毁了!
  是以,当王殊辞意识到院墙外竟然有人的时候,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厥。
  一见主君倒下,下人们顿时大惊失色。
  而墙头上那罪魁祸首却拍着腿大笑不止。
  沈易忱笑弯了腰。
  “这就不行了?老毒夫,你算计我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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