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这个剧组氛围很好，男主是最近小火的钱栖，女主是有过不少出圈角色的风灵，这是她的第一部女主剧。
　　晚上要拍的戏很多，穿着古装又热，休息的时候主要角色和导演都在开空调的屋子里吃饭聊天，男女主两个人都没什么明星架子，很随和。
　　风灵热得把裙子都捞了起来，一边翻着剧本一边和赵客聊天：“导演，下午这场，陶恣和周子意两人一起离开宗门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赵客在吃盒饭，头也不抬，“是啊。”
　　“那他们没个确定心意的话吗？”风灵问：“就像你爱我吗我爱你啊这种？”
　　“要这干嘛？”赵客不解，“观众又不是傻子，一个眼神特写就行了，你之后看周子意的眼神表现的缠绵点儿，非纠结这个多累赘啊还要多拍一段。”
　　“不是啊。”风灵挺认真地，“不说出来的在一起哪叫在一起啊？那以后吵架了岂不是一句我又没说过我们在一起了就可以放弃吗？”
　　“你这就是小女生的想法。”钱栖在一旁听了失笑，“陶恣不是这种人好吧。”
　　另外一个配角也附和地点头，“陶恣不会在意这些的。”
　　“这和男的女的也没关系吧。”风灵说：“是人都有感情啊，陶恣也是很细腻的人，怎么会不在意呢？”
　　赵客听了倒没反对，他想了半晌，饭都没吃，最后同意加一段两人下山互表心意的戏。
　　这段对话陈诺也听见了，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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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卸完妆收工已经是十一点了，孙吟给他发了明天的排戏表。
　　一直到这个点齐容桓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拍夜戏。
　　陈诺试探性地发了个消息过去。
　　【缺金又缺火】：我收工啦，老公。
　　想了想，还是把老公删掉了，只发了前面四个字。
　　出乎意料的是，齐容桓回得很快。
　　【*】：嗯，我也刚刚结束。
　　陈诺想和齐容桓聊下午的时候风灵和赵客的对话，打了一大段字最后还是删除了。
　　【缺金又缺火】：方便语音吗？我想和你说话了。
　　陈诺发出去就有点儿想在三米的大床上蛄蛹两下了。
　　这句话对于陈诺来说就等于我想你了。
　　明明昨天又哭又闹还火速收拾行李离开的人是自己，今天就有点想齐容桓了，太没出息了。
　　也来不及蛄蛹，齐容桓回得很快：
　　【*】：可以。
　　语音接通了，陈诺还有点紧张，齐容桓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回了酒店。
　　“怎么了？”那边传来齐容桓的声音。
　　之前没注意，其实齐容桓声音很好听，虽然有些沉但很清朗。
　　“哦……就是。”陈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没话找话地，“今天接到孙吟了，她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嗯。”齐容桓应了一声。
　　感觉齐容桓好像没有怪自己的意思，陈诺往床上一躺，舒了口气，没那么紧张了，开始和齐容桓讲起上午试戏的事情和签合同的事。
　　他滔滔不绝说了半天，猛然发现齐容桓都没怎么说话。
　　陈诺有点埋怨：“你在听吗？”
　　“在。”齐容桓回得很快。
　　“哦……”听见齐容桓声音，陈诺又有点开心，他继续说起下午的事。
　　说到风灵提议加一段互表心意的戏时，齐容桓说话了，“太累赘了，没有必要。”
　　“咦？你也觉得没有必要吗？”
　　“嗯。”
　　“可是我觉得很有必要啊。”
　　“那就有吧。”齐容桓带着点纵容的。
　　“就像……”陈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忽然道：“就像两年前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的答案我想了很久，我当时以为是在一起的意思，后来发现不是。”
　　“……什么意思？”齐容桓那边的声音带了一些疑惑。
　　也许分开之后才能理清思绪。
　　又或者是陈诺早就清楚，但只有不和齐容桓面对面，不看到他们之间的差距，陈诺才有勇气说出来。
　　“就是，我总觉得我想太多了，但是你对我太好了，太越界了，这会让我不得不想很多。”
　　“齐容桓。”陈诺很郑重地喊他的名字。
　　“我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如果我们不是情侣的关系你没有必要做那么多。”
　　“所以，你告诉我，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
　　齐容桓那边呼吸声很重，重到陈诺觉得有点喷麦，耳边滋滋地响。
　　过了一会，齐容桓说：“是。”像是怕陈诺听不见，他又重复了一遍：“是的……”
　　作者有话说：
　　陈诺这段话齐容桓回去兑水喝了三个月终于精神正常地把戏拍完了（）


第九十六章 
　　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陈诺竟然觉得有点恍惚，或许是隔着电话没那么真切，又或者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太久，陈诺是高兴的，但没有想象之中的狂喜，反而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和齐容桓相处的这段时间，所有的胡思乱想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的，他们在一起了。
　　他不用再纠结到底是炮友还是别的什么了，助理小陈终于变成男友小陈了。
　　陈诺的嘴角都压不住，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被陈诺的情绪感染，连齐容桓的话也多了起来。
　　两个人恋恋不舍聊到凌晨两点才挂断电话，还好陈诺提前背了台词，睡前温习了一下明天的戏。
　　从这天开始两人算是过上了异地恋。
　　正儿八经恋爱上了，陈诺这边表现的变化不太明显。
　　他本来话就不多，在组里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看剧本，或者听其他人插科打诨。拍戏间隙他会低头回齐容桓消息，可能是嘴角总藏不住笑，一股恋爱的酸臭味，风灵看见了总要调侃一句：“哟？林师兄，又在和对象聊天呢？”
　　一开始陈诺还有点脸红，把手机屏幕关了害羞笑笑。后来拍戏久了，两人熟了，他也能大大方方地回一句：“是啊！陶师妹！你人都下山了还不让我另外找了？”
　　风灵每回听了都要捂住胸口，故作心痛：“林师兄，我以为你情深义重！”
　　“是的，陶师妹。”陈诺用林风舟的语气坦然回道：“我见异思迁！”
　　“渣男！渣男！”风灵沉痛道。
　　这样的戏码每天总要演几回，有时候钱栖也凑过来演，一副捉奸模样：“你们背着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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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容桓那边的变化就明显多了。
　　毕竟前一天还一副冷厉模样的导演今天柔和了很多，虽然还是很严格，但气压显然没昨天那么恐怖了，甚至会在一条镜头拍好了之后微微点头了。
　　这让一直如履薄冰的摄影师都要感动哭了。
　　那一耳光之后，听说宫宸回去哭了很久，早上花了很长时间消肿，冰块都用上了，但他之后再也没抱怨什么，该素颜素颜，哭戏也进步了很多。
　　其实宫宸心里也清楚，这事闹出去了他不占理，本来演员就是为戏服务，那么在乎形象的话就不该来接这部，更别说什么转型，贴合角色是对一个演员最基础的要求，如果因为一个演员怕累怕苦而降低要求，那也拍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齐容桓这边的集数少，周期短，陈诺这边仙侠剧是超长剧，有七八十集，预计全部拍完得半年多，不过林风舟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前面，陈诺看了安排表，他大概在组里会留四个月。
　　齐容桓那边拍三个月，自己这边四个月，相差也就一个月，这么一看两人时间回去的时间也差不太多。
　　进组后陈诺特地发了一长段话感谢池玉，又怕池玉没时间看那么多字，但是删删改改还是有一大段。大意是非常感谢池老师给的机会，他一定会好好演戏，不给他丢脸，最后希望有时间的话可以邀请顾元他们一起吃饭。
　　池玉倒是没拒绝，只是说最近没什么空，有空一定一起吃饭，他来订。
　　陈诺更受宠若惊了。
　　【池鱼】：这个角色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呀。
　　【池鱼】：我只是帮你推荐了一下。
　　池玉就这样轻飘飘的把功劳推了回去，陈诺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很感动。
　　入行这些年因为一直在走下坡路，加上腰伤的事情，陈诺一直在片场混着，没什么远大志向，甚至有种大不了就去摆摊的想法。
　　后来跟着齐容桓，对未来就更加迷茫了，其实陈诺在上演技班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两年攒下来的钱真的会打水漂的准备了。
　　可是池玉这番话让陈诺大受鼓励，有种选对了路的感觉。
　　。
　　就这么白天拍戏，晚上收工之后打一小时电话腻歪的日子过了一个月，陈诺发现齐容桓有点“老实”。
　　该说老实还是古板呢？
　　但齐容桓很年轻啊，比陈诺还小三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和自己对象打电话一点荤话都不说呢？
　　别说荤话了，情话也不说，两人聊天都聊得很正经。
　　要不是这两年他们把做爱当吃饭一样，陈诺真的觉得齐容桓是很禁欲的人。
　　“我觉得赵导还挺负责的，会听取各种意见，也有自己的想法。”这天晚上两人聊天，聊白天的事，赵客经常有灵光闪现的时刻，所以一条会来来回回用不同方法拍，陈诺觉得挺好的。
　　“嗯。”但是齐容桓不爱听他夸别人，尤其是同行，所以回答得很敷衍。
　　陈诺本来也没想聊这个，他洗过澡了穿着睡衣舒舒服服躺床上，把刚刚边聊边看的台词本搁到床头柜上，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对了，这一个月你有撸过吗？”
　　齐容桓那边顿了一下，好像有点儿不可置信，“……什么？”
　　“就是撸管啊。”隔着手机，陈诺很坦然，“我好久没撸了。”
　　“你想要我过来？”齐容桓很快意会，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翻航班，但最后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最近我没空，拍摄快要结束了……”
　　“没让你过来啊。”陈诺笑起来。
　　陈诺其实单身这么久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少看，只是这两年和齐容桓做爱的反馈不是那么稳定的爽，就没那个心思去玩花的。
　　但是作为有正常需求的男人，骤然禁欲一个月，他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