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人欲（近代现代）——纯血牛马人

　　“齐导。”蒋光走快了几步，“反正这也没拍几天，要不山上的戏改棚拍得了，棚里好控制，安全，进度也有保证。”
　　齐容桓的脚步顿了顿，没接话。
　　蒋光继续提议，“公司那边不是定了情人节上映吗？时间太紧了，拍完还要送审，层层下来……”
　　说到这里，蒋光没继续说下去了。
　　《冷风袭》是讲初恋的故事，放在情人节最合适，正好错开春节档那些大制作，反正也排不上，这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时间上面很紧迫，从拍摄到上院线只有半年时间拍摄。
　　“到时候咱们棚里搭个景，远景就放空镜，其他时候就特写来回切，后期修一修，观众看不出来的。”蒋光说。
　　听见他的建议，齐容桓皱起了眉。
　　蒋光的话是完全从商业角度出发的，可并非如此。
　　这场山里的戏份才是《冷风袭》的核心剧情。
　　才是他们从校园走出去，真正袒露心底感情与愿望的重点。
　　可商业片只讲究快速回报、档期、排片、票房预测，这些都被列为数字精密计算，他们看中的只是“初恋”这个主题刚好和情人节契合，男女主不算脸生，再加上最近小火的新人导演第一部，这些噱头拉满了。
　　齐容桓并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他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
　　“滑下去了！有人滑下去了！”
　　“小易……和陈哥……他们滑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牛师傅来晚了！！！最近有点点忙先隔日更一下。
　　（搬砖）（擦汗）（看见评论）（塞回口袋）（动力十足地继续搬砖）


第四十四章 
　　陈诺和小易两个人慢慢落在最后面，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易刚毕业没多久，现在工作难找，他专业不热门，家里条件也不好，“我看见招助理，包吃包住，要不追星的，我就来了。”
　　想不到他第一份工作就挑中了牛马中的牛马，陈诺怜悯地看着他，“做这个很累的。”
　　“还行。”小易有些腼腆地笑了，他挠了挠头。
　　“那你……”陈诺还想说点别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易下意识挠头的动作让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他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直接从泥泞的台阶上翻了下去，滚下旁边的坡。
　　“小易！”
　　陈诺想也没想，把包一丢就去拽他。
　　小易看着瘦弱但也是个成年男性，背后还有个很重的登山包，陈诺一下子没抓住，两个人一起滑了下去。
　　很快后面的动静就被剧组的人发现了，马上大喊起来：“有人滑下去了！有人滑下去了”
　　“是陈哥！还有小易！”
　　还好不是什么悬崖，两个人从坡上连滚带爬一身泥滑出去十几米，终于在一个比较平的位置刹住了车。
　　“还好吗！陈哥！小易！”上面有摄像师和道具组的在问。
　　陈诺伏在地上不敢动，生怕又滑下去，他勉强抬起头，感觉身体磕了好几下，到处疼，“还行……”
　　小易更惨，身上还背着包，手里提着的东西不敢撒手，一路滑下去的时候衣服被树枝勾破了，手臂擦了一道口子。
　　陈诺还行，就是手腕好像磕破了点皮。
　　现在两个人都和泥猴似的。
　　“陈哥！小易，我扔两根登山杖给你啊，你看着点！”顶上有人喊。
　　“行！”陈诺回道。
　　接了滑下来的登山杖，两人一路扶持着往上走，地上太滑了，好不容易回到台阶上陈诺累得根本不想动弹。
　　小易更是，他也不敢丢包，等于是负重爬行，上去之后直接躺在台阶上，喘得和牛一样。
　　陈诺刚缓过来，就看见齐容桓拨开人群，从前面走了回来。
　　一上来，陈诺就看见齐容桓铁青的脸。
　　他死死盯着自己，眼神非常阴鸷可怕，就好像是陈诺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完全不是关心伤者的眼神。
　　更像是……那天在浴室外面看见自己锁门的眼神……
　　陈诺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和齐容桓的眼神错开。
　　“没事吧？”副导演蒋光见了，赶紧问道。
　　“……没事。”小易摆了摆手。
　　“哎哟，很危险的，你们要小心啊。”蒋光知道陈诺是齐容桓带来的，额外问了一句，“没事吧？小陈？”
　　“没事。”陈诺摇头。
　　。
　　剧组人员回到旅馆修整，齐容桓在蒋光的房间里，他们在查这几天的天气。
　　但是山里的气候变幻莫测，旅馆这里已经没有下雨了，山那边还是阴雨绵绵的。
　　“背时哦，是不是少上了香……”蒋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神去瞄面色阴沉的齐容桓，“齐导……你看我们是等还是？”
　　等不起。
　　冬天一天一个温度，尤其是山里，越等越难拍得到，可能下个月就开始下雪了。
　　到时候山都进不去。
　　齐容桓毕竟是新人导演，经验少，第一次拍电影就遇见这种情况，虽然有很多备选计划，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实景拍摄，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一意孤行要人员顶着风险上去拍摄的话，是对整个剧组的不负责。
　　更何况……这次受伤的是陈诺。
　　想到陈诺，齐容桓没再犹豫，“你和公司联系吧。”
　　“哎！”蒋光喜笑颜开，“好嘞好嘞！”
　　。
　　陈诺满身都是泥，衣服穿不了了，这里也没地方洗，只能找了个大塑料袋装起来带回去洗。
　　他里面的衣服也湿透了，回去的车还是齐容桓开的，陈诺有点忧心车座会不会全是泥。
　　他赶紧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带了一堆湿巾和纸去擦座椅。
　　果然座椅弄脏了，当时在车上光顾着浑身疼了没注意，陈诺本来腰就有旧伤，当时一直觉得腰很不得劲，好像又扭伤了。
　　后来脱了衣服发现只有手上有擦伤而已，又觉得身体好了。
　　还好穿得厚啊！
　　陈诺暗暗庆幸着，扯了干纸巾把座椅上的湿痕擦干净，确认没有水痕之后，才直起身准备下车。
　　手刚搭上门，车门忽然从外面拉开了。
　　陈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齐容桓上来了。
　　陈诺顿了一下，有点不敢看齐容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先下车。
　　可是门却被齐容桓反手关上了。
　　密闭的车厢里，齐容桓带给人的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还穿着冲锋衣，高领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眼白偏多的眼看过来，那种无言的压力一下子把陈诺裹住了，喘不过气。
　　“齐导，你怎么来了？”陈诺只能硬着头皮，“这边我刚擦干净，可能还是要送去洗车，毕竟……”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齐容桓截断了陈诺的话。
　　“我……没有啊？”陈诺意识到了他在说小易的事，有些心虚，“我就是帮他一下，人家刚毕业那么多包让他一个人背，山路这么滑，太不安全了，我就是搭把手。”
　　“帮他？”齐容桓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诺，那眼神冷得让车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陈诺想着就上来擦一下座椅，没开空调，现在更冷了。
　　“对……就是帮他一下……”
　　“他摔了和你有什么关系？”齐容桓问。
　　“那……不摔更好嘛，万一出事了影响整个剧组拍摄进度……”陈诺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他知道影响不到什么。
　　小易不过只是一个助理而已。
　　两年前陈诺从威亚上摔下来的时候，别人把他挪开在旁边等救护车，然后继续拍摄。
　　当时陈诺疼得直冒冷汗，躺在地上看着剧组的灯光和威亚晃来晃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命很贱。
　　“已经影响了。”齐容桓冷冷地看着陈诺。
　　“怎么会？”陈诺很是惊讶，“我们没有出事啊？”
　　齐容桓没说话，他抬手拉开了冲锋衣的拉链，露出苍白俊美的脸，“你管别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陈诺愣住了。
　　这话……
　　他实在不敢多想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但现下好像容不得他不多想。
　　可是，他要以什么身份想起齐容桓呢？
　　陈诺只觉得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陈诺的沉默激怒了齐容桓。
　　他猛地伸出手，把陈诺从副驾驶拖到后面。
　　陈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拖到了后排，被摁在后面还没有收起的座驾上。
　　“说话！”
　　齐容桓半个身子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陈诺的耳侧，他眼底一片赤红，像是盯住猎物一样瞪着陈诺。
　　“……有，有的！”陈诺被吓到了，他慌忙点头，试图让齐容桓平静下来，“你冷静一点。”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帮他！”齐容桓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车厢里都充斥着他愤怒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去管别人？！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我……”陈诺瞬间慌了神。
　　就像上次在浴室一样，只是这一次陈诺的面前没有透明玻璃，他毫无阻碍地面对着齐容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控的情绪。
　　“我就是……怕他拿不动……”陈诺的手抵在齐容桓的胸口，掌心传来心脏疯狂跳动的触感，陈诺像是顺毛一样安抚道：“你冷静一点……”
　　“闭嘴！”
　　齐容桓恶狠狠地瞪着陈诺，忽然，他把手伸了下去，开始用力撕扯起陈诺的裤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诺忽然意识到，齐容桓好像……一直是硬着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漫上心头，陈诺不可置信地在他身下挣扎着，抓住自己的裤腰不让齐容桓得逞。
　　……正常人会在这种时候硬吗？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吧？！
　　他们的车就停在旅馆外的露天停车场，随时有人会下来，现在又是白天，就算窗子都开了遮蔽模式，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在做什么？
　　齐容桓……
　　他真的正常吗？
　　“齐容桓！”陈诺一边奋力抵抗着，一边叫着齐容桓的名字试图让他恢复理智，“我们在外面！我们现在在外面啊！会被人看见的！”